第677章 假到不行的命令（1 / 1）
燥熱不安中，八月以至。
經過幾日準備，司馬亮和四皇子的出發日子定了下來。八月十日，就是兩人北上的日子。
至於過去的方式，就是透過船隻從運河前往臨澤更北邊。
司馬亮的營地中，他一邊巡視，一邊想著一些事。
還有三天，不多不少。該做的準備，都做了。這幾日，應該可以好好想想去到北邊，該做的事了吧。
幾日來，司馬亮和羅孝派來的人，淺聊了一下去北邊該如何偵查的事。
雖說大方向上司馬亮是打算是聽羅孝的，但是因為七皇子說的情況，以及自己對五皇子的猜測。
司馬亮感覺前往北邊偵查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五皇子那邊的人。
為了避免遇到後，自己不知道如何應對。所以他得想想該怎麼辦。
五哥和老七聯絡了。也就是說，他是把我也當對手了。
說實話，這情況問題不是很大，畢竟我和五哥現在沒有直接的利益糾葛。可以達成臨時的合作。
像五哥這樣不擇手段的人，應該也會同意。可這樣的話，真要做出一些了不得的事了。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既是壞事也是好事，司馬亮負責偵查敵情。雖說有些危險，但也給了司馬亮做別的事的可能。
資訊這個東西，是把雙刃劍。只要司馬亮使用得當，就可以把傷害轉嫁給其他人。
如果五哥，非要二哥死怎麼辦？雖說二哥做到這份上，死了我也不會很難過，但是吧為了我的利益，二哥最好是手打一些挫折，但沒有完全倒下為好。
這樣，我才可以和一些接下來，可能敵對的人，達成暫時的共識，從而獲取一些發展的時間。
五哥的其他條件，都可以答應。就是二哥，不能死。司馬亮稍稍想了一下，就決定了自己答應五皇子的最低條件。
司馬亮的巡視繼續，思緒也在繼續。當他走到碼頭旁，就看到了二皇子那邊的傳令兵。
不會吧，又來什麼事了。
以前沒什麼感覺。現在司馬亮每見到這個傳令兵，就感覺有不好的事發生。以至於對方朝著自己走來時，司馬亮剛剛還帶些許笑意的面龐，陰沉了下來。
這變化，被傳令兵看在了眼裡。使得他有些害怕，覺得是自己讓司馬亮不開心了。
“燕王大人好……小人，受陛下吩咐，給王爺帶信。”
躲不過去了。司馬亮暗想。
“說吧。我聽著。”司馬亮淡淡地說道。
“這裡不……”傳令兵本來想說一下這邊人多，不方便說。可在看到司馬亮的臉色後，他打斷了自己的話。
“那小人說了。陛下有令，讓燕王大人，調查一件事。”
“什麼事。”司馬亮漫不經心地問道。
傳令兵看了一下四周，然後走到司馬亮耳邊小聲說道。
“查有人刺殺陛下之事。”
“什麼？你說什麼？”司馬亮臉色大變，大聲喊了出來。
“燕王大人，別那麼大動靜，這事是隱秘不能亂傳。”傳令兵安撫。
這真的，假的。不會是二哥詐我吧。讓我查刺殺之事，這到底為什麼啊。我又不是查案的人，二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司馬亮心中萬般不解。他檢視了一下週遭，被他聲音吸引過來計程車卒。
“這裡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隨我進去吧。”司馬亮帶路，將傳令兵帶入了帥帳。
進入其中，司馬亮讓傳令兵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二皇子的具體命令。
“前幾日，陛下身體有恙。於是就讓隨行的御醫看了一下。這一看，就發現陛下中了慢性毒藥。雖說毒性還沒到傷及身體的分量，但這種情況的發生，還是讓陛下很是後怕。”
“於是，營地中，進行了一波肅清。雖說抓到了用毒之人，但是對方卻自殺了。所以線索斷了。”
“可是吧，陛下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所以想找一個可以相信，且靠得住人的調查一下。”
“對於這件事，陛下知道不好辦，所以也沒給王爺具體的指令。只是希望，王爺能在北上前，調查出一些東西。”
“當然，調查不出，陛下也不會過多為難。”
可以相信？靠得住？聽了傳令兵的這些話，司馬亮只記住了這兩個詞。
倒不是說他不在意二皇子中毒的事，而是他覺得這事太假了。畢竟對方的營地就在自己的河對岸，一些事情哪怕聽不見，也能看見。
這幾日來，司馬亮也沒少來回走，可以說沒怎麼看到對面出現什麼肅清的情況。
可以說，到現在司馬亮都覺得二皇子說自己中毒的事，是假的。
不過，想歸想，司馬亮終究不能把心中所想說出來。於是，他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這樣啊。那二哥真是鬼門關前走一遭啊。幸虧發現的早。”
“不過，我還是有些問題想問一下。為什麼對方都能下毒了，為什麼不下劇毒，直接殺了二哥呢。”司馬亮問。
“王爺有所不知，如果歹人真的下了直接的劇毒，那麼陛下肯定吃不到的。畢竟很多動物和伺候的人試吃。”
“而歹人，就是抓住了試吃這個情況，所以才下了一種需要長時間，才能有反應的毒。”
“畢竟，試吃的人，並不是每次都是那幾個。至於試吃的動物，那就更簡單了。因為發現下毒的人，就是看管這些動物的人。”
“如果不是陛下突然感覺身體不適，看了一下御醫，或許真的被得逞了。”
傳令兵心有餘悸的說道。
看著傳令兵如此豐富的感情表達，司馬亮信了。不過，他信的不是這件事，而是他覺得傳令兵是這麼認為的。
“這是你的推測，還是二哥那邊調查出來的？”司馬亮問。
傳令兵語塞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有部分是在下推測。燕王大人真是厲害，一下就猜到了。”
“沒事，你的想法，或許也能給我一些參照嗎？”
“謝燕王大人不計較。”
……
一邊和傳令兵搭話，司馬亮一邊想關於下毒這件事的真實性。
傳令兵這邊看起來不像作假，那就意味著，對方確實看到了一些事，所以才做出了這種猜測。
如果猜測，有點可能性，那二皇子被下毒的事，還真有可能發生。
要是在以前，司馬亮不太覺得有人能對皇帝動手。可在經歷過先帝暴死的事後，他就感覺真的有人膽子很大，就連皇帝都敢殺。
如果是真的，那會是誰做的呢？讓我查？是懷疑我？還是懷疑軍營中的其他人？
老七？還是四哥？
照理來說，二哥最信的人，應該是同胞兄弟的四哥，可為什麼說辭變成了我。
而且這話，怎麼感覺怎麼假，實在是讓人不好相信，又不敢不信啊。
雖說對於事情的真相，司馬亮還無從得知，但他知道就這事本身，無論真假，對自己來說，都不好處理。
首先，司馬亮無法推掉這件事。畢竟他如果找理由，那二皇子那邊也有理由說服，或者說直接懷疑他。那樣的話，司馬亮只會更被動。
在接下來的情況下，這件事是真的，司馬亮不好查。畢竟二皇子那邊都追查不到，司馬亮這邊一點風聲都沒有，那怎麼查嘛。
當然，真的情況下，司馬亮壓力沒有那麼大。畢竟二皇子也說了，查不到也沒事。
可是，司馬亮並不怕事是真的。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是二皇子故意弄出來的。
這樣情況下，司馬亮根本不知道二皇子的用意。如果真往下查，極有可能中入圈套。
最主要，到現在為止，司馬亮感覺這件事，大機率是假的。這讓他，很是不安。
“燕王大人，怎麼了？”看司馬亮許久沒說話，傳令兵問了一句。
司馬亮看了一下傳令兵，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在想，哪個歹人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這樣啊，看來燕王大人，已經接受了這件事。挺好的，那小人該說的也說了。應該回稟陛下了。”
“嗯，好吧。那我不送了。”
“再見，燕王大人。”傳令兵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