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多變的燕北王（1 / 1）
簡單的寒暄過後，燕北王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班底。
出乎司馬亮意料的是，燕北王的世子並不在此。同時，他也沒有看到對方其他兒子存在。
燕北王對於軍事上的安排，就是和皇室安排軍權一樣的方式。
就是幾個兒子在軍中，他在鹹壤城排程。
燕北之前有六軍，根據之前的訊息，司馬亮知道其中兩軍是歸世子管，三兒子和小兒子分別掌管一軍，剩下兩軍則是歸他自己直屬。
這些掌握兵權的堂兄不在，司馬亮有理由相信，他們在做些什麼。
不過，司馬亮也知道這時候不好過問這件事，所以也沒提堂兄的事，而是繼續和燕北王打起親情牌。
倒也不是司馬亮喜歡套近乎，而是對方身邊跟著那麼多人。他也不好意思拉下臉，說自己要借道南逃的事。
……
“小六，你二哥太過分了。欺負我個長輩就算了，還對親兄弟如此。唉……真是不知道，司馬家造了什麼孽，生養了這個傢伙。”
“也不知道三哥怎麼培養的，還說什麼最適合皇帝的人選。我看不過是個豺狼罷了，和那個雜……算了不說了。”燕北王的表情有些陰鬱，看起來他有些粗鄙的話沒有說出來，有點不舒服。
我這皇叔看來對二哥的意見很大啊。不過也對，不然也不會這樣了。
司馬亮是和二皇子不對付，不過還沒到燕北王這種攻擊的地步。畢竟他是明白立場這個東西。
他知道自己站在二皇子那個立場，也會做些類似的事。並且現在的他也確實做了一些讓對方不能忍受的事。所以他知道自己得到的結果並不意外。
並不會像燕北王這樣，一個勁把理由推給對方，搞得好像自己一點沒錯一樣。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說出來。畢竟就現在聊下來。他這個皇叔的性子，可以說是我行我素，根本不會聽取他人的建議。
“二哥確實不太地道。可他現在貴為皇帝，是一國之主。而且還有如此大的優勢。自然是要解決一切覺得有威脅的人。”
燕北王氣憤地看了司馬亮一眼。
“一國之主就能這麼做？這國還真是他一個人的？這是老祖宗打下的基業，我們這些直系皇親，也有一份。他算什麼，哪怕三哥，上位不容易，都沒有像他這樣隨便殺戮討伐宗族兄弟的。”
“就這麼說吧，這小子就是沒三哥那本事，卻還想做超越三哥的事。這種傢伙，怎麼配做黎國的王。怎麼配做司馬家的子孫。”
燕北王越說情緒越激動，看起來真的很不滿二皇子的行為。
怎麼聽這皇叔，還挺佩服父皇的？早年的記憶中，司馬亮覺得燕北王和他父皇一直不對付，可以說到了近乎老死不相往來的境地。
可現在看來，拋開一些矛盾因素，燕北王是認可先帝的統治的。這或許也是對方在先帝在位的時候，沒有任何異動的原因。
“皇叔消消氣，別太激動了。”司馬亮像尋常後輩一樣，拍打起燕北王的後背。
面對司馬亮的親切舉動，燕北王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片刻後，估計是氣消了，燕北王看了一下自己身後的下屬，然後支開了他們。
緊接著他轉頭走向側邊的一個院門。
“走吧，小六，一些家裡話，我們單獨聊聊吧。”
“好，”
側院是一個花園，從格局和佈置來看，和司馬亮王府上的花園有些類似。不過，規模沒有司馬亮那邊的大。
走到一處湖邊的露臺。燕北王靠在了欄杆上。
“小六啊。說實話，你四叔我，不喜歡這燕北這鳥地方。至於這燕北王，我更是不喜歡。有的選，我寧可去西北。”
“自打這個山莊建成，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這裡。只有在這裡，才能讓我感覺逃離了這個鳥地方。”
“唉……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三哥的用意。是防備我，是不想我有太好的地盤，培養自己的勢力。”
“可是吧，權利這東西，離得太近了，總會心動的。尤其是親眼看到三哥，從不被看好，到眾望所歸的繼位。”
“畢竟都是父皇生的兒子，都是一樣的人。三哥當上這個皇帝我一開始是不服氣的，可是吧，後面一系列事，也確實證明了三哥是最合適的。”
……
“……唉，說歸說。要是三哥比我活的久些，我肯定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雖說燕北王說了家裡話，但司馬亮沒有想到，對方真的和他說了這種內容。
皇叔好像也沒有那麼老頑固。不過，他的一些所作所為還是太過分了。哪怕父皇在，估計收拾他也是遲早的事。
司馬亮清楚自己那個父皇是個什麼樣的。雖說對方會念及一些親情，但真到權利上面，那對方也不會留什麼情面。
“皇叔，過去的東西無法改變。我們還是講講，現在和以後的事吧。”司馬亮藉口轉移了話題。避免自己後面接不上燕北王的話。
燕北王轉過頭看向了司馬亮的面龐。
“小六，我以前怎麼沒感覺，你像三哥呢？怎麼這幾年沒見，你怎麼越來越像他了。這說話的語氣，就連用句，都有點像當年的他。”
像父皇？我父皇會說這種軟話？有點難以相信啊。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讓司馬亮感覺自己的父皇是個嚴肅，不會講什麼軟話的人。
可現在看來，皇帝也是慢慢成長的。或許最初的對方，也是和司馬亮差不多。
“額……畢竟是父皇的孩子，像點也正常。”
“也是啊。畢竟是三哥的孩子。”燕北王拍了拍司馬亮的肩膀。
巨大的力氣，讓司馬亮肩膀一酸。
這皇叔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好了，家常說的差不多了。聊聊正事吧。”
“你這次借道回江南，能給我提供些什麼報酬。”
燕北王臉色一變，嚴肅了起來。
就知道，沒有白吃的午餐。雖說之前交流親情讓司馬亮有些許僥倖，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和燕北王談好代價的。畢竟忙不能白幫。
更別說還算是救命的這種忙。
為了避免開價過高，或者過低，司馬亮打算讓燕北王先出價。
“皇叔，你想要什麼。”
“要什麼？說實在的，我要的東西很簡單。我要你海外準備的那些東西，其中的一半。”
嘶。
司馬亮控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這皇叔，好大的胃口啊。
司馬亮倒是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海外的小動作。畢竟燕北也有出海的地方，加上一些走私犯存在，訊息傳到這裡也很正常。
只是他沒想到，燕北王張口就要自己家底的一半。這可以說是司馬亮無法接受的價碼。
司馬亮微微一笑。
“皇叔，您這有點過了吧。且不說有多少，就您這上來一半，是真的要談嗎？”
燕北王失聲一笑，“哈哈，確實有點過了。我不該這麼說，我應該說，你必須給我一半，我不然，我就不會讓你走。而且我要看到東西以後，才會放你走。”
燕北王沉下臉，沒有了先前閒聊時的那份近人。
頭疼了。這麼這傢伙蠻不講理啊。看著明搶的燕北王，司馬亮笑著的臉僵住了。
想了許久，司馬亮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方。畢竟對方這神情語氣，可沒有給半點餘地。
“皇叔，您這也太會挑時機了吧。”
“嘿嘿，確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三哥說過，機會這個東西，不容易獲得。可是呢，只要他到了，就不能放過。不然，可能沒有下次了。”
“本來我沒想和你有什麼瓜葛，畢竟我們咱是沒有利益糾葛。”
“但是，小六你自己送到嘴邊讓皇叔咬，那也沒辦法了。反正你現在也用不著，不如給皇叔。這樣還能多幫你遮風擋雨。”
“只要我在一天，你二哥也不會對你動手。江南是個地方，這些個東西，隨便刮一刮，就有了。”
“你就當可憐可憐你皇叔我了。施捨點吧。”
燕北王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