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掙扎（1 / 1）
“答應嗎？還是說，再想想辦法？”馬車中的司馬亮，頭疼的想著世子對他的請求。
除了讓司馬亮交出燕北王想要的一切外，世子增加的一個條件，就是司馬亮交出的這些東西，由他前去接手。
乍聽之下，這個條件有些無厘頭。但其實也有世子的小心思在裡面。
俗話說的好，雁過拔毛，既然世子能最先碰到這些物資軍備，那他就有機會從中撈上一筆。
當然，這也只是次要的，最主要司馬亮的此舉，可以向外人傳輸一個錯覺。
那就是司馬亮是因為世子的介入，才快速同意了燕北王的條件。這樣對於世子的勢力來說，是個不小的助力。
只是這樣，我只是拿到了一個口頭支票。如果日後我這堂兄賴賬了，我也拿他沒辦法，相當於他拿我的付出，單純的獲取了一些好處。這可不是什麼合算的買賣。
司馬亮想了一圈，最終還是難以做出決定。畢竟世子哪怕說的再好聽，對於司馬亮這邊，也沒有任何幫助。
對方的一個人情，聽起來，有些作用，但其實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且不說司馬亮會不會有用到世子的一天，就算對方會履行承諾。司馬亮也不覺得對方能做到什麼大事。
畢竟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燕北會輸是板上釘釘的事。即便割據，隔著一條黎江，還物資匱乏，能對司馬亮的幫助那更是寥寥無幾。
更別說燕北這邊的話事人，是燕北王，不是世子。
不過，即便是這樣，司馬亮也無法完全拒絕世子。畢竟比起直接答應燕北王的要求，世子這邊只是多加一句話，就能多一個人情。
至少從買賣上來說，算是多賺一點。
只是這賺的一點，遠遠沒有司馬亮付出的那麼多。
不行，還是再想想吧。司馬亮再度陷入了思緒。
馬車搖晃前行，然後停在渡船之上。
跟來時一樣，緩緩駛向鹹湖對岸的山莊。
寂靜的鹹湖，就像司馬亮來時一樣。就連星空，都沒有太多的變化。除了月亮偏西，預示一夜即將過去以外，似乎別的都沒有變化。
差點忘了，還有馬車中少了世子。
因為燕北王不在，世子鐵了心不回山莊。並且對方還想讓司馬亮在外面過夜。
可是吧，司馬亮對於在外面睡，沒有什麼想法。雖說都是陌生的地方，但山莊裡面，至少沒什麼人會打擾，自己還多睡過一晚。
怎麼著也比外面睡得香，所以他堅持回到王府。
見此，世子也沒有多勸，就讓他回去了。
就在司馬亮回到山莊的路上，良宵閣中的世子和端木登，還在進行著一些事的商量。
“端木登，一個沒過門的小丫頭片子，你為什麼那麼害怕。”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你就不能拿點氣勢出來？”
被世子質問，端木登心裡苦的很。
我那是怕她嗎？還不是燕北王寵她。如果我做些傷害她的行為，那燕北王不得把我的皮扒了。燕北王要是怪罪下來，那家族不得罵死我。
“唉，世子你是不知。我並非怕郡主，而是……”
砰。
世子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嚇的兩旁的女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服侍。
“閉嘴，別叫那個小丫頭片子郡主。他不是司馬家的人。現在乃至以後，都不會是郡主。”
服了，你在我這發什麼脾氣，有能耐去和燕北王說啊。
端木登也被世子的行為嚇了一跳，不過，聽到對方的話後，他再度有些無語。
當然，他也不可能說出自己的心中想法，畢竟燕北王，慕容辰他得罪不起，同樣，世子他也得罪不起。甚至來說，對於世子他還要巴結好。
畢竟這是家族給他的最高指示，是對端木家未來的投資。
“是是是，世子大人。慕容辰那個女人，太過囂張，仗著王爺的寵愛，就為所欲為。在下以後一定不會慣著她。要是她嫁給在下，那在下一定會好好教育好她，讓她不敢和世子作對。”
端木登的話，聽起來一點也不靠譜。就連逼他說出這話的世子，也一點也不信。
“端木登，能不能走點心。你這個樣子，我真的覺得，你沒有什麼用。跟老五身邊的人比，你實在是差太多了。”
又被被說不行，端木登有些氣。不過，這次的他卻是找不到理由。
畢竟比起世子所說的那些人，端木登從各方面都比不過。雖說這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認清現實，也是端木登從家族遺訓中學的優點。
“世子，這也沒辦法。在下就這點本事了。如果能做到更多，這家主的位置，也鐵定是我的，而不是我那個弟弟的了。”
聽到端木登提起自己的弟弟，世子眉頭緊鎖，有些生氣。
“你們這家族，真是猥瑣。為了能存活下去，居然兩頭下注。”
“下注就算了，給我這邊是無用的你，給到老三那邊確是，下一任家主的端木炎。是不是覺得老三都比我好上位？”
端木登心中嘆息一聲。
“世子，您多想了。雖說二弟是在三公子手下做事，但是這和支援沒有關係。只是為了能給王爺多出點力。”
“至於你說三公子上位的事。那就無從談起了。您也知道，王爺的繼承人，只會在您和五公子之間產生。”
“二弟的這個安排，也只是為了避免他陷入這次奪儲之爭。”
“至於在下，不過是家族安排下可有可無的棄子罷了。”說到這裡，端木登有些自艾自憐。
“棄子？這說白了，不就是不看我嗎？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你們都看好那個野種。明明文韜武略，我一樣不輸他。尤其在功績比拼方面，我也是從未輸過。”
“他到底做什麼了，能讓父王那麼喜愛。就憑生他的那個賤女人嗎？就憑她能吹枕邊風嗎？這憑什麼啊。”
世子的語氣越說越響，看起來很是不爽五公子的強勢。
身為局中人的世子，自然看不清自己的劣勢。作為半個局外人的端木登，卻是知道一些原因。
首先呢，從性格上，世子就差太多了。除開自傲，獨斷這些已經表現出來的缺點，對方還有著一個致命缺點，那就是容易被情緒影響。說的難聽點，就是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除此之外，世子最主要輸在勢力方面。
明面上的爭鬥，是世子和五公子。但其實，這並不是兩個人之間的爭鬥，而是兩個實力集團的碰撞。
作為端木家女子生養的世子，一出生就代表著燕北的舊有利益集團。
如果實在之前，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優點。可到了現在，時過境遷，一些看似不變的局勢，也早已產生了變化了。
那就是舊有集團的沒落，以及新勢力的崛起。
自打被黎國收入版圖，中都方面，就不停以各種方式往燕北送釘子，從而嵌入燕北這塊零散的土地。
其中有兩種方式，對於燕北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其一，就是罪臣的流放。其中代表就是慕容家。這種曾經站在黎國頂端的家族，進入到燕北這種化外之地，哪怕壓不住地頭蛇，也不會被完全吞噬。
隨著類似的家族，越來越多，他們為了避免被後續清算。團結的抱在了一起。
這對於各自為戰，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盤散沙的燕北舊貴來說，可就是難啃的硬骨頭了。
當然，除了這些硬骨頭，還有一些人，才是真正動搖了這些貴族的權勢。
那就是其二的江南世家。
經歷李家之後，整個黎國的官場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洗牌。其中，最大的影響，就是對於江南打壓愈發嚴重。這直接導致了江南能被錄取的官員，大幅度的下降。
這種情況，對於燕北大量的世家來說，無異於絕望的訊號。
不過，這些世家沒有推翻黎國的本事，在無法透過楊家獲得進入官場的資格後。這些世家動起了別的心思。然後還就給他們找到了一個規則漏洞。
那就是舉家搬遷出江南，從名義上變成江南以外的人。然後再用自己世家的優勢，從別的地方，獲取進入朝堂的機會。
也是這個漏洞的發現，導致了一江之隔，整體比較落後的燕北，成為了江南世家的首選之地。
像燕城的柳東揚，覃澤就是明顯的代表。他們哪怕是被打壓的舊江南世家。也坐到了一定位置。這說明了，江南世家在黎國官場中，所擁有的能量。
也是這股能量，讓這些世家在短短十幾年間，幾乎壟斷了整個燕北的中底層官吏。甚至高層中，也擁有著大量佔比。
雖說，燕北舊貴族，不應該讓世家搶走他們的蛋糕，但玩陰謀算計這塊，燕北貴族，有著天然劣勢。
加上朝堂之上話語權不高，自身能力也不能幫助燕北王管理屬地。自然只能進入慢性死亡的階段。
而這次的繼承人之爭，就是江南世家和被貶家族的聯合進攻。
雖說最終的答應還未揭曉，但從各方面來說，五公子這邊已經是壓倒性的力量了。
只是對於這個情況，世子還不願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