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膽小之輩（1 / 1）
來到門外，司馬亮見到了等候的知心。
比起之前，知心的臉，更紅了。想來周遭的聲音，讓這位少女有些不能適應。
“對不起，久等了。”
“沒事，奴婢等大人是應該的。”
估計是被周遭所影響，知心的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有些動情的樣子。
美人恩，難以消受。
雖說知心只是一個婢女，但司馬亮並不想佔有對方。畢竟他的心不在此。也不會帶走對方。所以沒必要留下什麼。
對於知心的熱情，司馬亮也只能選擇無視了。
“我要等的人，到了嗎？”
“好像還沒有吧。剛才出去的人，好像還沒回來。”
“這樣啊。那我們下去等一下吧。”
司馬亮本來想問一下孟遵，不過想到，對方也是去問別人。那還不如直接到樓下去。這樣也差不多。
時間來到深夜，今夜的良宵閣，人不是很多。
一樓的大廳中，只有七八個尋歡的男子，以及五六個伺候的女人。
司馬亮坐在門邊的桌子，靜靜等待。
喝了一小會茶，司馬亮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是來了嗎？司馬亮抱著些許期待，看向了門口。
門被推開，之前孟遵派出去的人出現了。當對方進入後，身後出現了金高。
可算來了，讓我好等啊。
見到自己找的人終於出現，司馬亮稍稍鬆了口氣。
“這邊。”司馬亮主動起身招呼。
“去吧，就是這位卓公子找你。”
“啊，我認識。我過去。今天勞煩顏兄了。”金高朝著顏啟陽行了個禮，隨後走到了司馬亮身邊。
顏啟陽朝著司馬亮行了個禮。然後看了下一樓，隨即就走上了樓。看樣子，是找孟遵去了。
顏兄？顏家嗎？幫孟遵跑腿，看來這些家族下一代中，孟遵還是個小首領。這樣或許更好用。司馬亮暗想。
“卓公子，請問您找小人有什麼事嗎？”金高不安的看著司馬亮。
司馬亮暼了對方一眼，然後看了一下週圍。
“這裡，不方便說話。你有什麼僻靜點可以聊的地方嗎？可以帶我過去。”
“這個……以前有。現在應該被老闆撤了。要不，您開一個雅間吧。”
“這樣啊，行吧。”
司馬亮叫來一個侍女，讓其領著自己一行前往雅間。
雖說是叫雅間，但房間平平無奇，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客棧一樣。
當然，司馬亮並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個相對獨立僻靜的地方。
這次與之前不同，司馬亮並未讓知心在外面等待，而是讓其待在屋內。
“金高，你們金家的事，我不是很清楚。當然，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就不多繞彎子了。我就問你，想不想要金家復起。”
司馬亮的單刀直入，讓金兆有些猝不及防。
“這，卓公子您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都在話裡面了。就問你想還是不想吧。”司馬亮淡淡地說道。
“這……”金高沒有緩過勁來。他思索了好一會，才消化了司馬亮剛才的話。
“作為家族一員。金某肯定是想家族復起。可，金某的本事不足。家族中，現在也沒什麼能力。如果卓公子想要利用。估計金某也派不上什麼用處。”金高看起來很是沮喪。
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挺有自知之明。這樣的話，不是很好忽悠了。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吧。
司馬亮稍稍想了一下。
“金高，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但小人知道，您的身份應該很高。”
“我是燕王，司馬亮。”
……金高瞳孔放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您是燕王大人？……這傳言是真的？”
傳言？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看來這金家的勢力確實有夠弱的，這種訊息都確認不下來。
其實，這不能怪金家訊息不廣。因為司馬亮接觸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他沒介紹的情況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有種先入為主的觀念，那就是知道自己身份是正常的。可其實吧，這本就是錯誤的。
燕北王接司馬亮來鹹壤城，本就是偷偷的。且在府內也封鎖了訊息。
可以說在今天之前，沒有幾個人知道司馬亮的確切訊息。一些傳言，也是在二線家族中流傳。
金高能知道這個傳言，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當然，這點小誤差，不會影響太多，司馬亮對金高的判斷。畢竟對方和司馬亮相比確實沒什麼用。
“燕王大人，找小人，是有什麼事嗎？”
到還挺直接。能知道自己的定位，只要聽話的話，還是有點用的。雖說金高看起來有些猥瑣，但就現在表現來看，司馬亮感覺對方算是一個比較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找你自然是有事，至於什麼事。我先前就說了，我會給你個機會，家族復起的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接。如果你願意接，我就說接下來的話，如果不願意，你就可以轉頭走了。”
司馬亮的打啞謎，讓金高陷入了沉默。
思慮了一會，金高深深的嘆了口氣。
“燕王大人，您這麼說。肯定不會是沒風險的事。金家雖說式微，但也能撐上一些時日。金某才能淺薄，估計難以做好您交代的事。金某還是打道回府吧。”
“對不起燕王大人，辜負您的期許，且浪費您的時間了。”金高恭恭敬敬的行禮。
金高的乾脆的拒絕，讓司馬亮很是意外。他知道對方會猶豫，可沒想到會直接回絕他。
該怎麼辦呢？他走了，我找別人。可就更浪費時間了。
可他不上套，我該怎麼辦呢？
司馬亮沒想到，自己想了挺多。卻在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上，出現了那麼大的紕漏。
如果金高膽子大一點，就會冒險同意司馬亮的請求。如果金高膽子小一點，也會因為權勢答應司馬亮的請求。可對方的膽子卻剛剛好，一點不多，一點不少。不敢冒險，卻敢拒絕司馬亮。
這種穩妥的人，對於司馬亮來說實在是不好忽悠。
想了半天，司馬亮也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利誘了。
“金高，我知道你是害怕家族會出事。但是吧，有些時候，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你也知道眼下的亂象。”
“你有信心在戰亂後，繼續維持金家的現狀嗎？”
“你應該知道，戰事是絞肉機，但這也是功名場。肯定會有不少新興家族崛起。加上繼承人確立，一些沒落的家族，別說維持現狀了。就連位置都很難保有。你確定，不想聽我的話？”
“我這邊雖說不能完全保你沒事，但我可以讓你有條退路。如果金家後續在燕北混不下去。可以來江南，不說多，我至少讓金家還有一個府邸，有個安身立命之地。”
司馬亮的話，大多都是真的。並且也開出了一些保障。這讓剛剛拒絕的金高，也有點搖擺。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人。他天天來良宵閣，尋歡作樂倒是其次。最主要原因，還是他想認識一些貴人，從而改變家族。現狀。之前率先認識司馬亮，就能看出一些。
可自身能力的限制，他又不敢冒太多險。這讓金高對於司馬亮的二次勸說，還是難以下決定。
一次可以，兩次，司馬亮就有些不耐煩了。
小心是應該的，可我這個身份都開口了。他真沒必要了吧。
要不，還是換個人吧。還是說，直接找孟遵呢？司馬亮開始思考起，金高拒絕後的辦法。
幾番掙扎，思考。金高嘆息一聲。
“燕王大人，您可否先說一下讓小人做的事。如果小人覺得沒問題，肯定會同意。當然，如果不行……”
沒等金高說完，司馬亮就打斷了他。
“不行，你只有同意了我才能和你說。金高，我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是需要你做事，但不是隻有你可以做。我找你，只是因為你之前先認識我。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我不會勉強。”
司馬亮恐嚇，和以退為進，讓金高有些慌張。
再度猶豫之後，金高閉上眼，點了點頭。
“既然燕王大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人肯只能聽了。燕王大人說吧，想讓金某做什麼。”
終於同意了。雖說耽誤了一些時間，但至少到現在能跟上計劃了。司馬亮暗想。
“我讓你做的事很簡單，就是找和你差不多的人。然後抱團起來，支援三公子。”
“三公子？可他……不是不受王爺待見嗎？而且就勢力來說，他和世子都有很大的距離。更別說五公子了。”
“大人如果想讓三公子上位，這估計不太可能吧。”
金高腦袋確實靈光，一聽司馬亮的話，就知道了他想讓自己做的事是什麼。
“這事我知道。不過呢，我有別的打算。既然我打算幫我的三堂兄，我肯定會幫到底。你這邊只是第一步。後續我會給更多的幫助。”
司馬亮的沒有具體的安排，這讓金高很是不安。但上了司馬亮的賊船，他也沒有什麼回頭路了。
“燕王大人，是真的想扶三公子上位？”
“那是自然。不然我費這功夫找你幹嘛。”
“可小人，也沒什麼能量啊。能幫三公子什麼忙呢？”
“你是沒有，但這不代表幾十幾百個你，沒有。我說了，讓你去招呼一些相同境遇的人。”
……“可小人，不是這塊料啊。”金高面露難色。
看著這個難纏的金高，司馬亮很是頭疼。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行，讓司馬亮耗盡了耐心。
“金高，我是讓你做事。不是讓你提出問題，我既然跟你說了你要做的事。你要做的，就是去執行。如果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以和我說。需要什麼幫助，等你遇到了，再向我求助。”
“我把該怎麼的什麼都告訴，那我需要你幹嘛。”
司馬亮的一席話，把金高搞沉默了。
見金高不再說話，司馬亮平復了一下呼吸。
“今天的事。就差不多了。明天不……後天吧。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去嘗試一下。到時候遇到什麼問題，你再和我說。”
“至於聯絡的方法……到時候，我會聯絡你。”
“是。”金高也知道司馬亮有些生氣了，所以沒有再廢話。
在分別前，金高看了知心一眼。隨即他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
“你認識知心？”
“小人之前去過王府，在昔日王妃身邊，見過姑娘。”
“你認識她就好。後面若是順利，我離開燕北。你可以透過她和三堂兄聯絡。”
“好。”
聽到司馬亮想讓自己成為三公子的傳話人，知心有些抗拒。可一想到這是司馬亮的安排，她又不敢說什麼。
結束了和金高的閒談，司馬亮今天的計劃也差不多了。他走到樓下，叫了那幾個跟自己過來的侍從和士卒。隨即離開了良宵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