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順利（1 / 1）
三公子講述了，自己後續的計劃。
內容繁雜，簡單概述，就是讓石將軍服軟，然後主動向燕北王服軟，剩下的全部交給三公子和對方外公即可。
這計劃聽起來很簡單。但其實沒有那麼簡單。單就讓石將軍服軟，司馬亮就感覺不好處理。
待到三公子離開後，司馬亮頭疼的捂住了額頭。
“讓石將軍服軟，還是如此低姿態，這真的能做到嗎？”
“還有，皇叔那邊。真能被說動嗎？”
“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司馬亮嘆息一聲。
司馬亮感覺有些不靠譜，但三公子那副自信的樣子，還是讓他有些捉摸不定。加上也沒有別的辦法，司馬亮打算信對方一次。
想完三公子說的計劃。司馬亮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三公子這個人身上。
雖說司馬亮願意執行對方說的計劃，但他依舊對三公子抱有疑慮。畢竟對方的一系列動作，有些矛盾。
想著，想著，司馬亮注意到了走到身邊的知心。
“怎麼了？”見知心注視著自己，司馬亮好奇的問了一句。
“燕王大人，最好還是不要相信三公子。”知心看著門口，怯怯的說道。
司馬亮眉頭一皺，“知心，你是知道什麼嗎？”
“大人，奴婢知道的不多。只是單純的覺得三公子，有些不對勁。”知心搖頭。
不對勁？知心的話，顯然無法說服司馬亮。
“有什麼不對勁嗎？說來聽聽。”
“奴婢不知道公子跟大人說了什麼。但就三公子的表現來說，奴婢很害怕。三公子，很少會笑。尤其是在王妃娘娘死後。”知心面露不安，看起來有些害怕。
笑？這也太抽象了吧。不過，還是小心點吧。我這堂兄確實有點怪。司馬亮聽不太懂知心的表達，但也明白對方的不安。他決定再想辦法調查一下對方。
第二日到來，司馬亮早早離開了王府。
在走的時候司馬亮還和慕容辰，打了一個照面。
雖說只是隔了一日，但司馬亮明顯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變了。
對此，司馬亮鬆了口氣。畢竟兩人之間，也很難有什麼。慕容辰能放下，這對與他來說，自然是好事。
“這天氣，怕是要下雨吧。我可沒帶傘啊。希望能多撐一會吧。”馬車上，司馬亮看了一下陰沉的天空。
剛剛他出門的時候，還有太陽。可走在半道，天氣驟變，感覺馬上就要下雨了。
嘩嘩譁。
無情的雨水，沒有等司馬亮。就在他想完以後，雨點就落下了。
當馬車停下的時候，雨已經很大了。
好在司馬亮乘坐的馬車，比較顯眼。軍營中計程車卒，見到後。就拿著傘出來，接了司馬亮。
借過士卒手中的傘，司馬亮進入了軍營。
昨日來過一次，司馬亮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石安軍所在的帥帳。
意外的事發生了，石安軍並未待在裡面。
見此，司馬亮詢問了一下看守帥帳計程車卒。
不過，士卒只說了石安軍剛剛離開，並沒有說出別的資訊。
“不知道出去幹嘛？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那我該不該等呢。這明天就要走了，可沒多少時間浪費。”
“不過這雨天……來都來了……還是等一下吧。”
司馬亮坐在帥帳中，等待起來。
剛開始，司馬亮之事安分坐著。可隨著時間過去，加之沒人和他說話。所以他百無聊賴的檢視起帥帳內的東西。
出於禮貌，也為了避免被撞見，司馬亮沒有檢視石安軍桌上的東西。而是觀察起對方，放在架子上的武器和甲冑。
石安軍的武器，是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短劍。就樣式來看，感覺像普通的制式武器。
噌。
司馬亮將劍抽出。
因為是陰天，營帳內沒有太多光亮，但這把外表很普通的短劍，劍身卻散發著寒芒。
“殺人武器，就這保養來看，石將軍挺愛惜這把劍的。”
“可不怎麼，總感覺在哪裡見過這把劍。是錯覺嗎？”
司馬亮的記性不錯，但一些過於久遠的事，不是那麼重要的內容，還是會有些模糊。
“會在哪裡見過呢？”司馬亮努力回想。
“燕王大人，對不起久等了。”石將軍推開布簾，走進了帥帳。
“沒事，我沒等多久。對了，你來的正好。你這把劍，我感覺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了。你這把劍，是什麼來歷。”
石將軍看向司馬亮手中的短劍，“這個……怎麼說呢。這把劍的具體來歷，末將不清楚。”
“是別人轉交給末將的。雖說這把劍，有些平平無奇，但比較輕便鋒利，用著比較趁手。所以就這麼帶著了。”
“這樣啊。那我不多問了。”司馬亮知道石安軍沒有提送的人，是不想透露什麼。
對於這個情況，司馬亮也沒有太多追問的想法。畢竟只是一把劍，他只是有那麼一點好奇。
將劍小心放回原位，司馬亮坐了下來。
“石將軍，你剛剛是去見人了嗎？是見上次那個校尉嗎？”
“是的。”
“聊的怎麼樣。”
“還行吧。”
……
簡單尬聊幾句，司馬亮覺得時機差不多後，於是說起了此前三公子所說。
“石將軍，就不拐彎抹角了。關於你這邊，我已經和皇叔聊過了。他的態度，很堅決。很難說動。”
聽到這話，石安軍表情稍稍變化了一下。
沒等石安軍說什麼，司馬亮就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昨日三堂兄和我說。可以救你。我聽了他說的計劃。雖說感覺有些不靠譜，但我還是想和你說一下，讓你自己考慮一下。”
“三堂兄說，只要你能負荊請罪。跟皇叔說，之前的事全是你自己衝動之舉，以後不會再犯。並且願意戴罪立功，三堂兄，就可以讓人出面，保下你。”
司馬亮知道石安軍的性子，知道自己說的話，可能會讓對方生氣，所以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事情發展，也確實和司馬亮想的一樣。聽到這內容，石安軍沒有說話。
伴隨著沉默，司馬亮感覺自己的初次勸說，應該會失敗了。
果然很難說服啊。
雖說有備用計劃，但感覺也很難成功。也不知道三堂兄哪裡來的底氣，覺得我能說服石將軍。
“王爺，末將明白了。末將會去燕北王大人那賠罪的。”石安軍嘆息。
石安軍的話，讓有些出神的司馬亮楞了一下。
同意了？司馬亮不解的看向石安軍。
“啊？石將軍你說什麼？你願意賠罪？”
石安軍點點頭。
“是的。既然這是王爺的辦法，末將自然會聽。末將此前有些過於衝動了，只是為了堅持自己的理念。卻不曾想為將者，除了自身，還有手下的千餘眾將士。”
“如果末將一人還好，那得罪燕北王大人，死就死了。可末將的這些兒郎，是跟著末將一起做事的。”
“雖說他們很多是受了我的影響，但終歸避不開背叛這個現實。只要末將被罰，乃至殺了。他們也很難逃過這劫。”
“末將不想他們因為末將而死。”
石安軍極力壓制著情緒，但司馬亮還是從對方話語中聽出了很多無奈。
為了將士嗎？這也正常。
說來也巧，石安軍說出的緣由，就是司馬亮準備的說辭。本來，他想借著石安軍愛惜手下的由頭，說服對方。
可沒曾想，沒開口，對方就已經說服自己了。
這順利的展開，讓司馬亮鬆了口氣。可也因為對方接受自己的命運，讓司馬亮有些唏噓。
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石安軍都無法履行自己的理念了。
且司馬亮因為自己沒有幫對方逃離燕北，避免內戰，愈發內疚。
“石將軍，對不起。是我沒本事。”
“如果我有更好的辦法，就不至於讓你……”
出於愧疚，司馬亮開始道歉。
“王爺，這不怪您。這是末將自己的選擇。”
“再說了，王爺已經盡力了。如果不是王爺，末將或許都沒有生的機會。”石安軍微微一笑，嘆息一聲。
戲劇的場面發生了。
本來是司馬亮來說服，安慰石安軍的。現在卻變成，石安軍安慰司馬亮了。
司馬亮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並且說的話，也確實沒太多用了。於是收拾了情緒，不再說些無用的話。
“不管怎麼樣，石將軍你救我的這份情，我沒有還完。。等我到江南，我還是會注意你這邊的動向。如果你需要幫助，且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幫。”
“王爺，不必在意。救您是應該的。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
隨後的時間裡，司馬亮又和石安軍聊了幾句。不過因為此前的話題，兩人的交流始終感覺有些隔閡，沒有了之前那種感覺。
見此，司馬亮也沒有別的想法，只覺是自己的問題。
畢竟司馬亮有愧於石安軍。對方無論說不說，他都會自責。
不過，石安軍同意了計劃，還是讓司馬亮鬆了口氣。
那該不該問三堂兄的事，以及後續的安排呢？
逃不開的，還是說了吧。
司馬亮調整了一下呼吸。
“石將軍，三堂兄這個人。你瞭解多少。如果讓你跟著他，你會有意見嗎？”
司馬亮的話，並未讓石安軍意外。
“想來這應該是三公子的條件吧。既然末將同意負荊請罪，這點小條件，自然會答應。”
“至於三公子這個人，末將不是很清楚。”
“末將並非燕北原住者，只是被調任到了東城。雖說後續來往過別的城池，但其實對於燕北的瞭解不是很多。”
“末將只知道，三公子為人低調，極少會做出風頭的事。並且沒有什麼爭強好勝之心。是燕北王大人孩子中，最默默無聞的那個。”
這倒是符合之前，我看到的堂兄。可是，這還是不夠讓我瞭解三堂兄啊。司馬亮暗想。
稍作思慮，司馬亮點了點頭。
“這樣啊。那行吧。那我回頭，去問問別人吧。”
“王爺，很想知道關於三公子的事嗎？或許，屈郡守可以解惑。”石安軍說道。
對哦，屈淳之前是郡守，還和皇叔有關係，應該知道一些。或許能從他那邊瞭解到。
司馬亮想了一下，決定去和這個屈淳聊一下關於三公子的過往。
該說的都說了，雖說沒有了解到三公子太多的資訊，但至少還有屈淳那邊的念想。
司馬亮此行的目的算是完成了，於是他向石安軍請辭。準備去屈淳那邊碰碰運氣。
“王爺，一路走好。”
“嗯，回見。”
司馬亮撐著傘，步入了雨中。
隨著司馬亮走遠，石安軍放下布簾回到了營帳之中。
拿起此前司馬亮檢視過的劍，石安軍將其一把抽出。
“老朋友，接下來的路。還是得靠你和我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