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族叔的惋惜(1 / 1)
一中午的應酬,客套,很快過去。
隨著雨漸漸變大,一些吃完飯的客人,也請求告辭了。
對此,司馬亮讓小三子好生恭送。他自己這邊,則是拉著宗正走到了書房之中。
關上門,司馬亮將宗正迎到了座位之上,自己則是坐到他身邊的位置。
“族叔,剛才有外人。我有些話不好問。現在就你我了,你可以和我說說,族中到底是怎麼看我的。或者說,他們是不是真覺得我在造反,要把我除名啊。”
聽了司馬亮的話,宗正並未馬上回答。他不停用手指敲打著茶几,似乎在想該怎麼說。
過了好一會,宗正嘆息一聲。
“族中的情況,怎麼說呢。對你這邊,其實沒有那麼排斥。只是吧……外部壓力有些大,所以他們不敢做什麼。至於除名這件事,這個還是得看後續。”
“族中的那些人,說實在的。他們其實對造反之類的,沒那麼在意。他們只要能保持原有的位置就行。所以……你就別太在意了。”
誰贏就聽誰的是吧。還真現實啊。聽清楚意思的司馬亮,心中暗罵了一聲。
不過,罵歸罵。司馬亮心中難免放鬆了一些。至少現在,他還沒被宗室除名。
倒不是說,司馬亮在意祖宗之事。而是如果他真的被宗室除名了,那他這邊就沒有正統的名義了。
要知道黎國是家天下,司馬亮要是被開除出這個家庭。這對於司馬亮的統治,肯定會造成巨大的麻煩。
“那就好啊。對了,除開這件事。族叔,我還想跟你確認一件事。那就是,我那西北皇叔他還健在嗎?”
宗正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雖說,他死訊被刻意隱瞞了。但對於我來說,肯定是能猜到的。估計在上月,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嗎?算算時間,會不會就是皇叔死了,導致了燕北產生變故呢?司馬亮暗想。
“真是惋惜啊。明明皇叔正值壯年,一身本事也不小。如果他還活著,或許局勢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司馬亮感嘆。
宗正點點頭,“是啊,他如果還在。陛下一定不會那麼著急。這燕北,也不會這麼亂了。只能說,死這件事,誰都無法抵抗。只要到了,那就逃不過去。”
是啊。死這件事上,眾人平等。誰也說不好自己什麼時候死。司馬亮暗想。
司馬亮這邊問完比較在意的事後,宗正開始提問了。
“小六啊,你這邊和陛下,是無法緩和了。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就我一路來看,你這差距屬實有不小啊。”
直接說自己要造反的這件事,這讓司馬亮有些許尷尬。畢竟這事哪怕有名義,也有些不好放到檯面上來說。
不過,宗正都這麼說了,司馬亮也不可能迴避了。畢竟對方剛剛也說了一些他想知道的事。
“這個……我也知道準備不夠。但是……沒辦法。沒得選,總歸要試試吧。”
聽到司馬亮的回答,宗正笑著搖了搖頭。
“沒得選嗎?這可不是什麼好理由。如果你老是這麼想,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被動。”
……你以為我想啊。可我是真的沒辦法。司馬亮暗想。
見司馬亮不說話,宗正開始了自顧自的講述。
“說來,這件事上面,我還算你的前輩。不過,當初的我和你情況不完全一樣。我那是父王就有準備。所以到我的時候,其實準備挺充分的。”
“只是吧,當時的我,也有點像你一樣。是屬於被逼迫的,沒得選。”
“如果當時的我,果斷一點。直接反,或者直接降,可能當年情況就不一樣了。甚至來說,你父皇都不一定會繼位。這樣的話,我或許還是燕王。乃至……更高的位置。”
……
看來我這族叔,還是有些惋惜當年的選擇。對了,之前還聽說他和我母妃有點瓜葛……如果當初他真這麼選了。
我孃親……算了……這事不可能了,還是別亂想了。
估計從沒有機會,跟人說起自己的過去,族叔說的很是起勁,一說就停不下來了。
面對這個情況,作為後輩的司馬亮,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一直聽著對方說。
聽著聽著,司馬亮突然聽到了一個名字。
“等等,族叔,你是不是說到司馬景墨了?”
族叔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對啊,就是司馬景墨。他雖說是姓司馬,但是他不是和我們一支的。至少近幾百年沒有關聯。”
“這個我知道,他是燕國,寧城那邊的。”
“你知道啊,那……你問這個幹嘛。”族叔一臉疑惑的看著司馬亮。
族叔不知道這支司馬氏的情況嗎?還是說,他裝的?
應該沒有這個必要吧。
司馬亮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族叔,你可知這個司馬景墨後面去了哪裡。”
“哪裡?這個……具體的不清楚。估計他是逃到海外去了吧。算算看,不是去崎國,就是泗水國吧。”
聽到宗正說的如此準確,司馬亮有些意外。
看來族叔知道的挺多。
“族叔,這個司馬景墨,他去到了泗水國。然後呢……現在泗水國,現在是被燕國皇室控制著。”
“啊?還有這種事。”宗正大驚失色。
司馬亮注意了一下宗正的表情,確認不像作假後。隨即他繼續講了下去。
“介於這個司馬景墨,以及那個司馬景瑜。還有那支非我族的司馬家。我有一個猜測。”
“那就是這支,司馬家的人,可能沒有那麼老實。或許,他們在暗中做了什麼。甚至,他們有想取而代之的想法。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畢竟沒有什麼足夠的證據去證實。”
司馬亮的話,讓宗正沉默了下來。對方的目光不停閃爍,像是在思考一些事。
“對啊,你這麼一說,他們確實有點問題。就之前來說,我造反的時候,除開李家,身邊多是寧城那邊的人。雖說表面上,司馬景墨,不是頭目,但背地裡,說不準啊。”
“而且他們後續的行為舉動,也很奇怪。居然舉家搬遷到了中都。還不進入朝堂,只鑽研學問。這也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