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送上門的枕頭(1 / 1)
又與潘壽,聊了一下鹽場的情況後,司馬亮就帶著盛定離開了。
馬車上,司馬亮又問起了盛定。
“你說師家弄那麼多錢,是為了什麼?這些錢,最終流到哪裡去了呢?”
盛定搖搖頭,“在下,基本沒在燕城,這事實在是不瞭解。如果真要猜測的話,在下只能想到和師家有過瓜葛的五皇子。”
五哥?對啊,這些年他和師家走得挺近的。有可能真是他在操縱這些事。
可這樣,也不太對啊。畢竟這關係網花費不少,他之前受罰的時候,應該幫他才是。可朝堂上,不像有人的樣子。
那這利益,最終流到了什麼人手中。
這實在是讓人擔心啊。這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如果是個敵對勢力,那可是個大麻煩。
馬車停靠到盛府門口,盛定走下了馬車。
“王爺再見。”盛定目送馬車離開。
待到馬車走遠後,盛定走向了府內。
一進門,盛定就遇到了盛王。
“爹,怎麼……唐老爺也在這。”看向自己父親的時候,盛定看到了盛王后面的唐崇。
“你回來了,正好。和唐老爺打個招呼。”
“唐老爺好。”雖說有點懵,但盛定還是老實向唐崇行禮。
“好,盛公子還是那麼有禮貌啊。要我那圈子,有盛公子一半就好了。”一想到唐麟兒,唐崇瞬間老了幾歲。
想來不再做生意,整天看著自己兒子的唐崇,比之前還累。
聽著唐崇的話,盛定不由得多想起來。
唐老爺在這,看他的樣子似乎和爹聊得挺愉快的。
剛剛王爺的話,是不是有撮合我和唐姑娘的意思。會不會王爺……暗示唐老爺了?
這樣的話,唐老爺來我家,和我爹聊的事……會不會是我和唐小姐的婚事?
……
心有所想,盛定理所應當,把事情往自己希望的方向上去引導。
“唐老爺,您來這邊是為了何事。”
被盛定一問,唐崇面容僵硬了一下。
“這個……不方便說。回頭,有機會再和盛公子講吧。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我那夫人又要說我了。”
“竹夫人那麼兇嗎?之前看她的樣子,挺大方的啊。”盛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崇知道盛王是在挖苦自己。但礙於盛定這個後輩在,他還是要點老臉的。於是乎,打了個哈哈,就溜走了。
看著跑走的唐崇,盛王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這唐老爺,真是有意思。還有他那一家子,也有意思。真好啊,如果我們家能那麼有意思就好了。只可惜,你老孃死得早,不然的話。我們可能就和唐家差不多。你可能還會有幾個弟弟妹妹。”
沒有外人,盛定顯得自然了一些。不過,面對自己的老父親,他還是有那麼一點拘束。
“爹,唐老爺來,是為什麼?”
“哦?你好像很想知道的樣子?你是不是在猜,唐老爺是不是因為唐三姑娘過來的?”盛王狡黠地看著自己兒子。
被看穿了心思,臉皮比較薄的盛定,有些手足無措。
“爹……算了,我不問了。”盛定無法直視盛王的表情,趕忙逃開了。
看著盛定離開,盛王無奈搖搖頭。
“這小子,臉皮真薄。這樣怎麼能成事呢?也不和我學學,厚臉皮這可是門很厲害的學問。”
司馬亮乘坐的馬車自南門而入,回到了王府。
一進門,司馬亮就見到了等待自己的徐望山。
自打放鹽日一別,司馬亮就沒見過徐望山了。雖說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但因為一些別的事,所以他就沒問過徐望山的近況。
“徐望山,你怎麼來了。最近在做什麼,瑞明滿月的時候,你好像沒到場吧。”
面對司馬亮的詢問,徐望山點點頭。
“回王爺的話,在下這些日子,都在平南。昨天才回來。錯過世子的滿月日,實在是不應該。”
“這樣啊。是平南出什麼事了嗎?你是送完鹽以後,就一直待在平南嗎?”司馬亮好奇追問。
“出事到沒有。不過,有些人帶在下,在平南周邊轉了轉。”
“有人帶你轉轉?什麼人?”司馬亮眉頭一皺,很是疑惑。
“說來,這件事。在下也覺得很奇怪。但是吧,找在下的人,身份沒有問題。所以,就跟著走了。這個人,說王爺認識,他叫徐寅。”
徐寅?那個硝石礦的官員?一說名字,司馬亮就想起了對方。
他攔下徐望山幹嘛?他這意思,是想和我接觸?
對了他之前在賀村,好像也有些動作吧。這人,好像不是很安分的樣子。司馬亮暗想。
“這個人,我是認識。不過,我和他只算一面之緣吧。你說說,他帶你去哪些地方看了?”
徐望山看了看四周,隨後靠到了司馬亮邊上。
“王爺,這個徐寅。他帶在下去了四處地方。”
“這幾個地方,分別放著,甲冑,武器,火藥,以及財帛。數量的話,非常大。尤其是火藥。”
一聽這些東西,司馬亮的眼睛瞬間放大。
“你說的非常大,能表達的清楚一些嗎?這些東西,是倉庫嗎?大小和我這正廳比,差多少。”
徐望山沉思了一下,然後看了一下正廳。
“這個,最小的倉庫,也有七八個這屋子那麼大。這數量,在下覺得,足夠武裝一波近萬人的隊伍了。”
嘶。
司馬亮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在我眼皮底下的平南還藏著這些東西是吧。看來我瞭解的東西,還是有限啊。
“你說的這些東西,位置在什麼地方啊。是在平南城內嗎?”
徐望山搖搖頭,“徐寅很小心。他沒有讓在下知道路。所以在下不知道具體位置。不過就根據等待時間來推算。大機率在平南往西,可能是靠近中都的地塊。甚至來說,可能就是在中都的地界內。”
中都?不會吧,這些東西在這種地方。這徐寅怎麼知道的?到底是什麼人準備的?司馬亮愈發好奇。
“那這徐寅為什麼要給你看這些。他應該是有什麼目的吧。是有什麼話,讓你轉達給我嗎?”
“王爺猜的不錯。徐寅確實有話讓在下轉達。那就是……他願意把那些東西的位置告訴王爺,然後讓王爺去拿。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司馬亮追問。
“徐寅,他希望能用這些,換來王爺的一個無條件的許諾。”
無條件的許諾?空頭支票?這徐寅在搞什麼?這是個傻子嗎?我如果真拿到這些東西,賴賬了,他能拿我怎麼樣?
司馬亮難以理解徐寅提出的要求。在他看來,這跟白送沒什麼區別了。畢竟日後的事,誰說的好。加上這種私人承諾,司馬亮這邊,只有自己和徐望山知道,後續如果賴掉的話,還是很有機會的。
不過,越簡單,司馬亮就越容易多想。
這傢伙,會不會還有後手。如果我拿了這些東西,後續反悔了,他會不會在背後捅刀。
這小小的硝石礦官員,應該沒那麼大本事吧。
會不會這是他背後的人,提出的要求。
能有這種本事的人,估計在黎國的能量小不到哪裡去。
那這東西這會不會是與虎謀皮啊。
司馬亮開始了胡思亂想。
“王爺,在下覺得。這徐寅有些邪門。雖說那些東西,都是真東西。但是在下覺得,有些古怪。畢竟這也太巧了,王爺正需要,他就送來了。要求還不說明,這實在是……難以理解。”徐望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司馬亮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你說的不錯。徐寅這事,確實有問題。不過……你說的這東西,我這邊……還是要考慮一下。”
“對了,你這邊,還有別的事嗎?有的話,一併說了吧。”
徐望山從衣兜中拿出一份信件,遞給了司馬亮。
“王爺,這事張堯將軍送來的。”
“很重要嗎?”司馬亮接過信,拆了開來。
“不太清楚。在下準備回燕城的時候,他才把信送過來了。見面的說辭,說是順帶送一下。”
“這樣啊。”司馬亮掃視起,信件上的內容。
就表面上寫的來看,張堯只是說了一些自己這邊的練兵情況以及準備進度。
剩下的,就是跟司馬亮說了一下,自己缺少的東西,以及輕重緩急。
多招了那麼多人?哪來那麼多人?這數量……怎麼感覺那麼巧啊。該不會……這和徐寅有關聯吧。
如果只是但看信件,司馬亮肯定不會多想,但知道了徐寅給徐望山看到的東西后,司馬亮就感覺有點怪了。
因為就張堯信中提出的需求,以及表露的擴軍預估來說,就剛剛對上了。
可以說,徐寅準備的這些東西,剛好可以為張堯的擴軍。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麼巧,司馬亮有些頭皮發麻。
這信還沒到我手裡,這徐寅就給徐望山看了。也就是說,有人知道了軍營中的情況,提前做了準備。
會是什麼人,有那麼大本事。還有都能在軍營中插人了。這人……我身邊會不會也有。
司馬亮的多疑病犯了。
又亂想了一會,司馬亮回過神來。他看向等待自己的徐望山。
“徐寅帶你看的東西,還有說的事,你必須要保密。至於怎麼回答他,我後續有打算。你這邊的話……休息一陣,陪陪你妻子吧。回頭,有事,我再找你。”
“碼頭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讓姐夫找人看好的。”
聽到司馬亮讓自己休息,徐望山有些抗拒。不過,聽司馬亮都安排好了一切。他也不好出言反駁。只得聽命感謝。
送走徐望山,司馬亮又看了一下張堯的信件。
“1W人,這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怎麼這麼巧呢?中都旁邊藏得東西,還和徐寅有關係。這也太古怪了。”
“如果真是有人在幫我,會是誰呢?誰會想看到我得利呢?誰會想看到江南自立呢?”
“……實在想不到啊。照理來說,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人才是。”
“那這東西,還要不要收。不收,感覺好虧。收了總覺得有些不安。”
……
看著手中的信,司馬亮久久不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