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可憐之人（1 / 1）
離開的馬車準備好了。
司馬亮快速從營地中走出，坐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緩緩前行，進入一片森林的時候。林中傳出了一些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片刻後，馬車來到了一處道路較窄的地方。
嗖嗖嗖。
幾根箭矢，從林中飛出，射向車伕以及馬匹。
反應不及，馬匹應聲倒地，車伕命喪當場。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會後，林中走出數個彪形大漢。他們緩緩靠到馬車旁，確認了一下車伕的屍體。
“怎麼就這一個車伕？”
“挺正常的。畢竟是往回逃，可能不需要那麼多人。這樣不會引人注意。”
“真是這樣？怎麼感覺……有問題。”
……幾個人開始交流。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隊長的人物，則是到了馬車旁，掀起了布簾。
不過，就在布簾被掀起的那刻，馬車中竄出一把刀，朝著歹人隊長的面門砍來。
事發突然，歹人隊長雖伸手不錯，快速後撤，但也被鋒利的刀刃所劃傷。
猩紅的血液從臉上滴落，歹人隊長像個沒事人一樣，任由血液滴落。他的目光直直盯著從馬車中出來的司馬亮。
“王爺還會武功？不……王爺不可能長這樣，他不是王爺。有問題，趕緊撤。”
歹人隊長反應就是快，只是一小會，就察覺到了這個司馬亮不對勁。
當然，他再快也是中計了。就在歹人，集體往林中逃去的時候。
士卒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形成包圍之勢，緩緩向歹人們聚攏。
雖說人數上，歹人們，沒有太多劣勢，但在甲冑和武器上面，他們和司馬亮這邊還是沒得比的。
除開一些拿弓箭的人，敢遠遠反擊以外，剩下的歹人，則是持著刀，背靠背，看著士卒一點點逼近自己。
估計知道被完全包住，是死路一條。歹人隊長朝著自己的手下說了幾句。
隨即，他們進行了最後一波反撲。
只能說，想法沒錯。但在巨大的差距面前，這點掙扎，沒有什麼大用。
估計這些人，承受能力也不強，在士卒壓制住歹人們的殊死一搏後。這些人的心理防線就被破除了，他們以極快的速度，進行了投降。
甚至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前一刻還在聽歹人隊長話的人，後一刻，就朝著對方背後捅了一刀。
好在，制止及時，歹人隊長沒有被自己人所殺。
事情出現的快，結束的快。很快，韋光和士卒們就打掃完了站場，將歹人及死去的車伕和馬匹一併帶回了營地。
看到韋光一眾，平安歸來，加上後面跟著一些陌生人。司馬亮鬆了口氣。
“得虧我小心，不然又被偷襲了。就這些人的樣子，和武器來看。像是地痞流氓，或者私軍之類的吧。”
“想來就是這些人偷襲的韓世文吧。真是千算萬算，沒把這些個小人物算進去。”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想一點。”
一眾歹人，很快被帶了司馬亮面前。
“王爺，一共十二人。死了兩個，剩下十人。這個是他們的頭目。他身上的傷，是被自己人捅的。”韋光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司馬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掃視起這些歹人來。
看著看著，司馬亮注意到有些士卒受傷了。
“我們這邊有人傷亡嗎？”
“這個……車伕身中數箭，當場死了。別的……只是一點輕傷。”
死了嗎？看來還是會死人啊。
對於車伕的死，司馬亮其實有預料。但事後想到，是自己讓對方身死。司馬亮難免有些自責。
或許我應該找個更完善的計劃，這樣他可能就不會死了。
不過……就眼下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傷亡控制在最少了。畢竟，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方有多少東西。
雖說有些許自責，但如果再來一次，司馬亮還是會這麼做，畢竟在不知道敵我差距的情況下。必要的犧牲試探，是必須的。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儲存自己的實力。實行有效的反擊。
嘆息一聲，司馬亮將目光放到了歹人隊長身上。
看著對方躺著血的傷口，司馬亮沒有絲毫波動，甚至他覺得對方死了也沒什麼事。畢竟對他來說，這些人中，活著一個就夠了。
“疼嗎？”司馬亮微笑著問。
司馬來的這話，讓歹人隊長有點傻眼，他抬頭看了一下司馬亮，隨即又低下頭來。
“王爺，問你話呢。趕緊說。”對於歹人隊長不理司馬亮的行為，韋光有些生氣。
“疼不疼，又怎麼樣。難不成，王爺還會給我救治嗎？”歹人隊長沒好氣的說道。
“好小子，你膽子還挺大。嘴還挺會說。”韋光譏諷一聲。隨即一腳揣在了對方身上。
跌倒在地，歹人隊長的傷口被撕裂，他的臉抽搐了一下，然後就這麼躺著，不動了。
“怎麼了，剛剛不是還挺狠的嗎？怎麼現在連起都不起來了。”韋光繼續嘲諷。
“狗仗人勢的東西。你真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我是被俘了，我是輸了，但不代表我服你們。你們的心思，我都清楚。就這麼說吧，要殺要剮，隨便來，反正爛命一條。我不在乎。”歹人隊長朝著司馬亮和韋光吐了一口唾沫。
“你小子，活膩歪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對方的行為成功惹怒了韋光，這使得他的暴脾氣上來，打算教訓一下對方。
不過就在韋光準備動手的時候，司馬亮攔住了他。
司馬亮冷冷的看了一眼歹人隊長。
“別鬧了。就他這樣，打他罵他，都是浪費時間。看這架勢，他估計是不會說什麼了。找個軟弱點的。就那個捅他刀的人，估計會說話一點。”
“好的王爺。”韋光從眾人中，拉出來一個人，丟到了司馬亮身前。
由於被捆綁住了，司馬亮不怕對方暴起。於是蹲下來，跟那個歹人說話。
司馬亮面前的歹人很年輕，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從對方的目光中，司馬亮看到了恐懼和害怕。
對此，司馬亮有些意外。
“我有那麼嚇人嗎？”司馬亮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可沒等對方回答，司馬亮就聞到了一股尿騷味。於是他低頭一看，發現原來是面前的這個歹人嚇尿了。
司馬亮經歷過的場面不少，但把人嚇尿這種事，司馬亮還是第一次遇見。
雖說司馬亮沒有特別強的潔癖，但遇到這種情況，還是讓他後退了幾步。
面對這個十三四歲少年的尿褲子，司馬亮莫名覺得自己像個惡人。
當然，這個情緒只是片刻後就消失了。畢竟他知道這些人是要了他的命。不管理由是什麼，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哪怕對方看起來是人畜無害的樣子。
“王爺，這小子，膽子太小了。要不還是換個人吧。”看著尿褲子的歹人，韋光也很無語。
“不用了，就他了。”雖說有點芥蒂，但在緩過來後，司馬亮還是打算詢問這個少年。
由於對方尿褲子了，司馬亮保持了一定距離。不過，那尿騷味還是傳入了司馬亮的鼻子，這使得他有點無語。
“你，會說話嗎？”司馬亮問。
少年依舊盯著司馬亮，一言不發。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年依舊沉默。
“你明白，刺殺我要承擔什麼後果嗎？”
少年吞嚥了一下口水。
“唉。看來真是個不好說話的主。要不還是換個個人吧。”少年一直不說話，這讓司馬亮有些無語。
於是，他示意韋光換一個人問話。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少年開口了。
“王爺，我知道您是王爺。我也知道，殺王爺是不對的。但是……但是，我們是被逼的沒得選。不殺的話，他們會殺了我們的爹孃。”
少年的話，讓司馬亮愣了一下，隨即他回過頭看向了少年。
估計對方的膽子是真的小。在說了這番的話同時，對方已經哭出來了。
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噁心，很是可憐。
對此，司馬亮又可憐又可悲。
被要挾嗎？雖說這是個理由，但是吧，這刺殺我的後果，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糊弄過去的。
不過，對於這些人。我還該不該全殺了呢？
此前，對於這些人，司馬亮是想直接殺的。但是聽到少年的話，司馬亮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些人，應該是那些個地主逼迫過來的普通百姓。
拋開事實不談，這些人其實是有可憐之處的。
當然，這種憐憫的想法，司馬亮很快就拋棄了。畢竟殺自己這件事，是真的不能商量。哪怕這些人真的很可憐，是出於無法反抗的原因，才這麼做。
“他們是誰？”司馬亮問。
“他們，他們就是……”少年準備說什麼。
但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歹人隊長就嘶吼了起來。
“閉嘴，別說。讓他知道了那些人。我們的家人就死定了。”
一聽這話，韋光一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