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賣紙人(1 / 1)
侯江南漲紅了臉,他早就知道陸秦的為人,總是喜歡拿人開涮,動不動說出一些讓人心血來潮的話,然後給你整句自己瞎編的等等之類,侯江南還總是喜歡著道。
三個人在秦嶺邊上一個小城下了車,這雖然是一座小城,卻有著歷史的古韻,石橋石街,有著現代風格的仿古木樓。三人找了一家經濟實惠的旅館住下,因為這連續幾天的坐車導致大家吃沒吃好睡沒睡好,雖然距離秦嶺還有一段距離,但這樣趕路下去,身體必然吃不消。
洗了澡吃了飯,侯江南與楊客到頭就睡下了,陸秦卻難以入眠,畢竟他們將進入一個未知的地方,那裡存在自己從沒有見識過的危險,加上睡熟的二人都相信陸秦,而陸秦心裡沒有底,思緒太多導致陸秦怎麼也睡不著,於是陸秦決定出去走一走。
現在已經進入夜晚,這個小城也是作為旅遊開發使用,所以夜晚的集市同樣熱鬧,走在其中甚至有著回到千年前的長安街巷,紅燈古玩小吃雜耍,這樣的景色令人有些目不暇接。
在長的街都有盡頭,都是從冷清缺少光線開始,陸秦已經走到頭,可是他還在往前走,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一家販賣香蠟紙錢的小店。
這家店有個特殊之處,大門之上放著一塊八卦鏡,這面八卦鏡是純銅製造,而且鏡子也是銅的,雖然不是什麼古老的東西,卻隱隱著釋放著一種靈力。
陸秦看著這一幕,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很多年前。
南山告訴陸秦術士的基本功是符咒,於是南山拿出一張黃色紙用紅色硃砂畫成的符咒,只見南山劍指捏住符咒對準前面一顆十年大樹丟去,符紙落在大樹一刻一道閃電落下將大樹劈成焦炭。那一幕陸秦至今還難以忘記,那可是一個天氣晴朗的中午,一道黃色閃電就那樣落下沒有一點兒預兆,南山當時還一副驕傲的模樣說:“這就是符咒的力量。”
南山便開始解釋,符咒的作用是一種利用藉助地球力量的一個介質,而術士使用符咒將這個介質啟用。然後南山就拿出一本書,上面記載著上千種符咒,陸秦看著那令人眼花繚亂的符咒,頭幾乎都炸了,背書都很難背好的人記住這麼多蚯蚓一般的符咒,可謂是難於登天。不過很快陸秦就發現這些符咒雖然有上千種,但很多都存在極大的相似之處。
南山解釋道:“你觀察的沒錯,符咒雖然有上千種,其實算起來只有五種,金木水火土五種,符咒所有的效果都是這五種的延伸。金符代表的金屬,金屬能導電,所有金符展現的作用無非兩種情況,防禦與引雷。水符與火符差不多,水符御水相關的東西,火符御火。土與木都能代表生命,只不過效果完全不一樣,土往往是駕馭生命,曾經風靡一時的湘西趕屍,其實就是在屍體上面貼了一張土符,當然世界上流行的傀儡師就是對土符研究後誕生的一個派別。木符所代表的生命則是本源,延壽、保命等都是木符,木符一開始是五類符咒中唯一沒有攻擊力的,不過後來有人研究出木工的攻擊型,名為幻符,顧名思義就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符咒。”
陸秦說:“幻覺有啥厲害的?我在學校的時候總是出現幻覺,那就是這道題我懂了,這次考試我全對,保證一百分。”
南山用手拍了一下陸秦的後腦勺:“笨蛋,這幻覺雖然不厲害,可是木符的本質才是關鍵。”
陸秦迷糊的搖搖頭表示不懂。
南山說:“生命呀!如果使用時機恰到好處,能夠將將死之人重新煥發生機。”
陸秦眼睛瞪大:“那豈不是木符才是最厲害的?”
南山點頭:“當然,不過木符也是最難繪製的,就算照貓畫虎也沒有木符的效果,所以能畫木符的術士才是行業內的大佬,就算沒有攻擊力那也是人人尊敬的存在。”
繪製木符的難度幾乎是天花板的存在,因為它需要強大的精神力與天賦,還有名師指點。
當然南山並沒有讓陸秦將那上千中符咒全部記住並學會,陸秦只需要分別記住五種符咒中最關鍵的幾張就好。記住符咒,學會使用每一種符咒,最後才開始臨摹符咒。
這符咒之術讓陸秦整整學了三年,幻想了三年,可是他畫的幾種符咒沒有一種有南山吹噓的效果。最後在南山一番鑑定後說:“你已經到火候了呀,來試一試用我的紙筆畫符。”
說完南山拿出一張儲存的很仔細紙與一小盒硃砂,還有一隻做工非常精緻的符筆,南山卻將這些東西像儲存寶貝一樣放在箱子最下面,而且拿出來的時候也小心翼翼。
陸秦並不知道南山為何會這樣,但他還是照平時聯絡的樣子畫了一張水符,此符一完筆頓時天空狂風四起,暴雨傾盆,陸秦毫不顧惜的將水符扔出,如果洪水湧現,差點兒將南山那棟搖搖晃晃的房子給沖塌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秦興奮不已,正打算再畫一張金符引個雷玩玩,誰知南山眼疾手快一把就將桌上的紙筆硃砂給收了起來,還說:“這玩意兒貴的很,一紙百金,要玩自己買去。”
陸秦不解:“幾張紙而已有那麼貴?”
南山說:“這符紙、硃砂、符筆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出來的,需要是術士中極高天賦這在這三樣東西中注入自己的靈力,而且還有特殊的製造方法才可以,最後十張未必有一張合格,所以術士之外就有一種天賦極高,卻沒有學習術士法術,也不屬於任何才有一個專門的行業,他們就是賣紙人。”
陸秦連忙問:“那麼怎麼才能找到賣紙人?”
南山說:“開一個買香蠟紙錢的店,外面買封建迷信的玩意兒,裡面買畫符咒的所有東西。當然並不是每家買這種封建迷信的店都是賣紙人開的,而區分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大門上方放著一塊純銅八卦鏡,八卦鏡中暗暗釋放著術士才能感覺到的靈力。”
曾經的回憶一幕幕閃現在陸秦的腦海中,他想起以前將周圍十里八鄉甚至城鎮都給跑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南山說的這種賣紙人開的店,現在他居然在這種小地方發現這麼一家,懷著好奇心他徑直向那家店裡走去。
……
……
寂靜的街道上,這家在晚上無人問津的小店,裡面隱隱透露著陰森的味道。
陸秦聽南山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鬼,而古時候門口掛上符咒家裡人病就好的事情,其實是有一直小妖在作怪,而那符咒乃是平常的一張金符,小妖能清楚感覺到金符帶來的壓力,而且小妖一旦靠近金符就會引下天雷,小妖不死也得下一次地獄。
雖然陸秦相信南山的話,可是這店內的情況也讓陸秦想到恐怖片的鏡頭,莫名的有一種恐懼的感覺。
“你需要點兒什麼?”一個乾枯的聲音從陰暗的角落裡面傳來,語調兒也沒有一絲客氣的味道,根本不想歡迎客人的意思,反而有些像是在驅趕客人。
人從陰暗中走了出來,是個十分精壯的老頭,但睡眼朦朧的模樣,好像是陸秦的突然闖入吵醒了他。不過陸秦並沒有發出多大動靜,就連進門都還沒有說一句話,而眼前情況明顯是被人吵醒,而且還帶著起床氣的老頭。
世界上有些人的耳朵特別靈敏,就算是睡覺也能聽見周圍的動靜。
莫名一種前輩的壓力襲來,讓陸秦說話都有些打吞,甚至連見面的客套都忘記。陸秦是個禮尚往來的人,見到對方如此,他也就直接說出想要的東西:“符紙、符筆、硃砂。”
老者點頭而後問道:“這三樣都有高中低三個檔次,不知道你需要哪一種?”
陸秦奇怪:“這種東西還分檔次!?”
老者眉頭一皺,嘴裡嘟囔一句:“哪兒來的散修。”隨即老者變現的非常不耐煩:“就是質量與價格的差距,你在外面沒買過東西嗎?”
陸秦又問:“哦,對不起,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這檔次高低能影響符咒最後成型的效果嗎?”
“看你需要畫什麼符咒,有些符咒不需要高階紙筆,有些符咒只有高階紙筆才能畫成功。”
陸秦想了想說:“不知道木符需要高階一些的還是低階一些的呢?”
老者聽後哈哈大笑起來,本來睡眼朦朧的他立刻來了精神,可是笑聲不過三秒鐘,他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開始轟人:“出去,區區一個散修居然還想畫木符這種高階的玩意兒?”
陸秦雖然有些討厭老者的姿態,可這畢竟是他第一次遇見這種售賣畫符咒的店面,這可是隻有在南山那老傢伙的嘴裡聽說的東西,於是陸秦厚著臉皮說道:“你怎麼能將生意往門外推呢?你這難道不做生意了嗎?”
老者說:“我見過無數的門派中只有少數幾個長老能畫出木符,你這個散修居然用這東西調侃我?”
陸秦終於忍不住發火:“敬你是個老人家,居然狗眼看人低。我那裡得罪你了?我不就是想來買個東西嗎?”
老者也生氣了,本想動手去打陸秦,結果被陸秦一下躲開,而後老者不甘心的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罵我是狗。好呀,你要畫木符是嗎?你要是畫出來,我的東西就白送給你,如果你要是畫不出來,我就要翻倍收你的錢。”
“好!”陸秦一口答應。如果陸秦知道這一張高階符紙的價格,他恐怕會當場打退堂鼓,一張五十萬的價格足夠讓陸秦打工半輩子的了,更別說高階的符筆與硃砂。
老者帶著陸秦進入內堂,內外差距巨大,外面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破舊的香紙販賣店,而裡面雖然不是豪華,卻完全稱得上雅居,硃紅油漆的桌椅板凳,每個都擺放的內涵規律,雖然擁擠卻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與舒適感覺。
老者拿出一小塊符紙放在案桌上,將桌上的一個盒子開啟,而後指著案桌上面的一排毛筆說道:“請吧!”
那一排毛筆都是符筆中的精品,還有老者隨後開啟的盒子裡面是陸秦從沒有見過的上等硃砂,還有那一小塊符紙從裡面暗含的靈力就可以感覺到,這可比南山那傢伙當成寶貝的符紙要好上太多。
陸秦心中的激動無法用言語形容,他雖然很久沒有畫符咒了,但以前早就畫在心中的模樣在這一刻全部湧出腦海,他明明還站著一段距離,卻已經控制不足已經在移動的雙腿。
老者讓開,陸秦走到案桌前,看著這一排七八隻上等符筆,他變得憂鬱甚至不知道選那一隻好。最後只有閉上眼睛隨便選了一隻。
秦朗開啟這巴掌大小細長的暗黃色符紙,又將自己的手指割破,將指尖一滴精純鮮血滴在筆尖上,在用筆尖沾上少許硃砂,而後開始在符紙上面開始畫符起來。
符咒所需的需要三樣暗含靈力的外物,同時還需要精純鮮血為引,在配合畫符人的高度精神念力,才能讓符咒最終成型。這木符雖然是五大符咒中最沒有攻擊性的,但要求卻是最為苛刻的,尤其是畫符人的精神念力消耗巨大不說,這精純之血的靈力越是強大,那麼這符咒的效果就能更好的發揮,而且在繪符過程中不得有一絲差池與走神,而木符繪製過程中是最容易讓人產生幻覺,所以木符的門檻便成為五大符咒中難度最大的存在。
老者看著陸秦的這個模樣,眼中帶著慢慢的不懈,甚至還有幾分厭惡。
反觀陸秦緩慢的持筆,像個剛剛學習書寫的新手,一筆一劃寫的很小心。
旁邊老者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然後轉身苦笑的搖搖頭:“我真是老糊塗了,居然相信這種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會畫木符。”老者從書架上拿出普通的紙筆,他打算讓陸秦寫一個賣身契。因為老者知道想陸秦這種人身上肯定沒有錢,肯定拿不出之前說好的翻倍付賬,而老者是個生意人並不打算做個好人,這個不知深淺的小子既然走進了這個屋子,那麼他一定需要付出什麼才能離開的。
咚……老者剛剛拿在手中的普通紙筆一下掉在地上,這並非是老者沒有拿穩,而是他整個人都呆立住了,結巴道:“生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