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雨前夕(1 / 1)
掛在額頭的汗珠正緩慢下落,陸秦與侯江南能感覺到那令人窒息的殺氣。雖然身體沒有絲毫動彈,但手上的小動作正在緩慢進行。
陸秦一手拿著生死符,另外一手拿著引雷符。只要黑衣人動手,生死符能在黑衣人一劍之下活下來,引雷符則能讓黑衣人當場被雷劈死。
侯江南手上的銀針早就捏了好幾根,他這銀針不但能治病,還能當成暗器擲出,速度與殺傷力未必比黑衣人的劍弱多少,就算殺不死黑衣人,至少能弄他個兩敗俱傷。
楊客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黑衣人帶來的威壓,在陸秦與侯江南不敢回頭的時候他回頭了,而且看著正持劍攻擊的黑衣人。楊客雖然相對陸候二人好一些,但他也看見黑衣人出劍殺妖的恐怖,他在惶恐中不知道怎麼就說了一句:“殺人犯法,我們可都是受法律保護的。”他這話沒有毛病,可是這可是原始森林,屍體恐怕很快會被這裡面的食肉動物給處理,就算運氣好留下屍體並並巡山隊發現,但收集證據尋找線索的難度也比外面難上很多倍,就算能夠查到黑衣人,但他也只能被當成嫌疑人,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黑衣人的殺人行為。
這時,陸秦與侯江南也回頭,因為楊客這話可能會惹怒黑衣人,如果黑衣人出後,陸候二人勢必會出手就下楊客。
雖然夜色遮擋,但能隱約看見黑衣人的臉,修長的臉,與恰到好處的五官,飄逸的長髮在朦朧月光下讓這個男人看上去很帥氣,加上冰冷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冷豔的帥氣。
黑衣人依舊冰冷的問:“人?”
楊客沒說話,侯江南反而激動道:“草,做人二十幾年,居然被質疑了?”
黑衣人將劍收起來,沒了殺機,但他的殺氣不減:“你們到這原始森林做什麼?難道也是……”
不等黑衣人說完,侯江南就說:“我們來玩耍,難道你還查個戶口?”
黑衣人問:“到這種充滿危險的地方玩耍?你們是不是有病?”
“有病?殺害野生動物是要坐牢的,你這種行為恐怕還要槍斃,這種有病的行為說我們有病?”侯江南吐沫星子直飛,同樣他的言語充滿挑釁的味道:“不到這種地方找刺激,難道去燈紅酒綠的地方?對不起,窮,不配!”
黑衣人可沒有陸秦那樣的雅興,動不動就要與侯江南爭上兩句。黑衣人轉身就要離開,他轉身正打算離開可有似乎想起什麼,於是他又轉過頭來對陸秦等人說道:“給你們一句忠告:他們舉止優雅,卻都是惡魔。”
“等一下。”見到黑衣人給完忠告後,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黑暗中,陸秦立刻站起來說道。
黑衣人沒有回頭:“還有事嗎?”
陸秦笑臉相迎,恭維道:“大佬,組隊嗎?”
“忙,沒空!”黑衣人用非常快的速度消失了,他在這黑暗複雜的森林裡面如履平地,就好像是常年生活在這裡面的猴子,不用看也不用想,陸秦等人根本追不上人家。
“拽什麼拽?”侯江南非常不屑的說:“以為我不會?”
楊客奇怪的問:“你也能像他這樣厲害?”
“當然,拽嘛,誰不會呢?”侯江南便有模有樣的甩手甩腳的大步向前:“六親不認就可以了。”
“哎呀!”侯江南話語剛落,也才走了幾步路就被前面的樹枝絆住腳,狠狠的摔在地上。
……
……
清晨,只要沒有下雨,大霧總喜歡用白色衣裙將森林遮蓋。
陸秦等人進入這片森林好幾天了,所他們早就習以為常,從起床開始收拾行李,做些應該做的事情,吃過簡單的壓縮餅乾後就準備出發。
昨晚運氣好,回到那個山崖缺口,清晨的濃霧雖然會將衣服打溼,但昨夜睡的還算舒服。
幾人正在考慮找到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去楊客隊友被榕樹林吃掉的地方,還是延著昨晚遇見的小路去尋找看看是否能找到昨晚那黑衣人口中提到過的妖都。
可是等幾人在這周圍找了好久,直到濃霧消散,朝陽出現時,他們依舊沒有找到那條曲蜿的泥土小路。正當幾人奇怪的時候,陸秦在一個沒有樹木的草坪上面發現了疑點。
這草坪雖然不大,但是在上面卻發現鷹、犬、蛇、蜈蚣、雞等大量動物的屍體,而且大部分都被劈砍成好幾段,少量幾個動物是掉了腦袋。不用想就知道,這些就是昨晚上被那黑衣人斬殺的妖與傀儡。
如果在檢視詳細一些,會發現這裡的地勢也與昨天晚上完全不同,就連昨天晚上三個人蹲在原地檢視的位置也不見蹤跡,昨晚這裡在一個斜坡,現在這裡就是一個平坦的地方。
楊客猜測道:“是不是這條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說是通往這些妖口中的那個妖都?”
侯江南立刻否定:“如果真是這樣,昨晚那位超哥直接就去了,還能幹這事?”侯江南指著地上的屍骨:“瞧瞧,多恨呀!不給帶路,把你剁成塊還不吃。”
陸秦說:“我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楊客之前他們說的,在一場暴雨之後,大家失去方向卻迷迷糊糊的來到一片榕樹林。”
楊客說:“當時暴雨的時候我們都在原地,不敢亂動、亂走,迷路也是在暴雨之後。”
陸秦說:“或許是某一種契機。”
侯江南還在可惜地上這麼多肉不能吃:“那你說這些玩意兒怎麼回事?”
陸秦說:“有個詞叫鬼打牆。世界上靈力最強事物並非生靈,而是大地,當大地的靈力外露的時候就會出現某一種神奇的景象。”
楊客想了想說:“海市蜃樓?”
侯江南嘲笑道:“就你這還讀過書呢?人家鬼打牆提醒的那麼明顯。”
楊客滿臉疑惑,侯江南也不例外,他在教訓完楊客之後,反而摸著腦袋問:“陸秦你能說詳細一點兒嗎?我有點兒沒有聽明白。”
陸秦微微一笑:“說不明白,因為我也不知道。”
侯江南氣道:“你這不是逗我們玩嗎?看你說得頭頭是道的,我還以為你啥都懂呢。”
陸秦說:“我們都不過是一樣的少年,我說我比起你牛鼻了不止一個層面,你信嗎?”
侯江南呵呵笑著,滿臉的嫌棄與氣惱。
玩歸玩鬧歸鬧,當下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找到原先既定的路線,繼續行走,而後在楊客他們之前遭遇暴雨時的地方,在見機行事,一切都儘量按照楊客之前冒險隊走過的路再走一回,而後找到那片吃人的榕樹林。
回到原來的路線卻是消費了大把的時間,因為昨天晚上走的路其實還挺長的,根本不能透過周圍環境來辨認昨天晚上走過一些什麼路,天黑本就不能記住周圍的事物,而且這周圍環境也有變換,就算這些條件都沒有,想在這偌大的森林找回原來既定軌跡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過好在楊客手中有一份大致的秦嶺地圖,所以前面的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等大家找回既定路線後,已經到中午,往前走了沒有多遠,幸好今天晚上找到了合適的歇腳地方。侯江南算是過了一個比較幸運的晚上,畢竟他沒哭沒鬧,而且晚上再也沒有那些詭異的哭鬧聲。甚至接下來的路上都沒有任何的怪異事情發生。
三個人在林子裡面轉悠了大半個月,最後終於來到之前楊客幾人遭遇大暴雨,最後迷糊中來到那片榕樹林的地方。
這個地方在一個低窪處,周圍樹木很少,且在暴雨過程中不會積水,並且還不會有各種突發危險。這個地方雖然會忍受整個暴雨,如果身體不行最多感冒一場,並不會被雷劈,這種森林裡面暴雨天氣遭遇閃電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懂得利用地勢等地方就能有效的避免。
運氣不好,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下雨,無奈的幾人只有在這周圍轉悠了好。如此轉悠很多地方楊客都沒有發現熟悉的事物,根本找不到那片幾個小時就能夠找到的榕樹林,在楊客的記憶中,有一隻五彩斑斕的小鳥,那隻鳥兒很活潑也很驚豔,幾個人就想追上去拍幾張照,結果稀裡糊塗的來到榕樹林。雖然有些稀裡糊塗,但過程中,在一片山腰處,有一片很迷人的花海。雖然這個季節未必能在遇見那片花海,但花海過後的枯萎景象至少會有,可是幾個人始終沒有找到。
無奈的幾人只有回到原地,在這個一年多前楊客冒險隊避雷的地方安營寨在,就是收集周圍的樹木,搭建一處簡易的帳篷,在地上挖一個洞用來生活煮飯。
這樣三個人像野人一樣生活了一週時間,這森林裡面白天的酷熱夜晚的寒冷讓人很是受不了,還有那不停饒人的蚊蟲,總是讓人不厭其煩。
可是侯江南似乎已經迷戀上了這裡,雖然這裡的條件遠遠不如城市裡面的舒適,雖然城裡有著喧囂,有著做不完的工作,有著望塵莫及的享受,有著他怎麼也付不上的房租,雖然也常常吃不飽飯,可是那一切都遠比這裡好。但侯江南還是很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有著外面難以賣到或者價值昂貴的藥材,這些對於外人而言就是雜草,可對於侯江南而言那些都是無價之寶,就算他現在拿著也未必有什麼用,可在一週時間內,這簡易帳篷就不夠用了,因為裡面全是侯江南的家當。
堆積起來的東西,侯江南當成寶貝,不讓碰不讓扔,讓陸秦與楊客連一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我喜歡這個地方,以後我們還來。”侯江南滿心歡喜的說著,可是等他進屋那一刻,心頭碎了。那原本滿屋子的藥材被陸秦當成床墊睡著,這還沒玩,見到侯江南迴來,陸秦還不忘挑釁道:“真舒服呀!”
“陸秦,我要跟你玩命。”侯江南氣急敗壞。
陸秦笑道:“你打得過我嗎?”
“打得過你,還用跟你玩命嗎?”
說話間,侯江南這正要與陸秦堵上性命展開戰鬥,可是一聲轟鳴的雷聲將一切曾經打破。
傾盆的大雨,震耳的雷聲,交錯的閃電。將森林覆蓋,讓本來以為準備充分的三人淋得非常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