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山妖王(二)(1 / 1)
侯江南迴來了,雙手捧著一顆人頭回來的。
他一回來,就將大家在黑山妖王身上的目光搶了過去。
陸秦沒有看清那個人頭的臉,所以他立刻疑問:“侯江南,你不是救楊客去了嗎?怎麼捧著一個西瓜就回來了。”
侯江南將人頭遞給陸秦,說:“陸秦別難過。”
陸秦看著楊客的頭,他的內心可謂是五味雜區,卻不了那可人頭一下睜開眼睛,看著陸秦說:“別難過。”
侯江南哈哈大笑:“怎麼樣?有沒有被嚇到?”
陸秦沒有難過沒有被嚇到了。
侯江南說:“你不是說生死符沒有這個效果嗎?這是毒藥過期了嗎?”
陸秦嚴肅的走過去接過楊客的腦袋,看了一眼拿出身上的火符貼在腦袋上面。
火焰在手中燃起,火在燃起的時候也熄滅了,那可腦袋也化為灰燼,最後一股血色煙霧在灰燼中出現,片刻後消失。
侯江南說話都結巴了:“你這是幹啥?人家撿條命容易嗎?以後就剩一顆腦袋活著,你咋個這麼殘忍呢?”
陸秦沉默片刻:“楊客死了,生死符也不能救他。”
侯江南冷笑:“你當我瞎嗎?”
陸秦說:“生死符的效果就那麼一點兒,而他是被妖怪蠶食了身體,他之所以只剩一個腦袋還活著,那是因為他的腦袋被妖氣汙染與生死符兩種力量。如果不將他毀滅,他心中的痛苦、遺憾、悲傷、憎恨等負面情緒會一點點擴大,妖氣與道家符咒的力量會將他變成一個很可怕的妖怪,現在殺死他,才是對他真正的救贖。”
侯江南別過頭,有些不想聽陸秦說些什麼,但他回頭的時候卻看見黑山妖王從冥界空間裡面走了出來。
侯江南指著黑山妖王說:“陸秦,這個傢伙你怎麼還沒有消滅?”
孔雀再次開屏,屏上的眼睛在弱水襲來的時候,展開吞噬。
他硬生生將弱水吞噬,並將自己的腿從冥界空間裡面抽離出來。
黑山妖王的尾巴上面的羽毛折損一半,那些都被弱水腐蝕。他顯得有些狼狽,但他身上的暴虐氣息更加濃厚,身上的戾氣已經變成肉眼可見的黑煙在升騰。
黑山妖王的聲音變得很渾濁,也變得很刺耳:“不錯,不錯,你比之前那個人強,居然能將我逼到這種程度。”
黑山妖王開始衝擊這個五行陣,他沒有使用任何技巧,而是使用蠻力,而且他選擇的是威力最強的金符文。
天雷如果放鞭炮的落下,每一道都精準的落在黑山妖王的身上。
黑色羽毛在空中飄落,天空下起黑色雪花般美麗。
地上已經流出黑山妖王的鮮血,可他的銳氣一點兒不減,地上的符文卻在一點點消失。
五行大陣的符文是相連的,只要有一個屬性的符文被毀滅,那麼其它符文都會失去效果。
五行大陣雖然強悍,但懼怕更加強悍的敵人。
黑山妖王無疑就是這樣的敵人。
黑山妖王正在一步步逼近,那種死亡的壓迫感也慢慢襲來。
“走。”陸秦喉嚨低沉的說了一聲,然後開始吶喊:“走呀!他是無法離開這裡的,只要逃到牆外,我們就能活下去。”
“你們一個也走不了。”黑山妖王的眼睛死死盯著三個人。
莫荒無法提起劍的手,此刻用雙手拿起了長劍:“你不死,我不會走。”
侯江南說:“那麼,大哥你頂住,我先走了!”
侯江南說逃便要逃跑,陸秦也沒有想過將命葬送在這裡。
兩個人逃到牆外的時候,黑山妖王已經掙脫陣法。
莫荒早就沒有力氣與黑山妖王在戰,黑山妖王一腳就將莫荒手中的劍打落,而後掐住莫荒的脖子,看著牆外的陸候二人,瘋狂大笑:“懦夫!”
“咦?有種你出來呀!”侯江南很得意的說,突然間他的臉色一變:“陸秦你幹嘛?這可是他的激將法。”
陸秦衝了進去,他沒有任何想法,他只想進去救下莫荒,那怕他不想走。
侯江南迴頭看看後面的湖泊,他搖搖頭,最後他也衝了進去。
侯江南的心中已經有了遺憾。
侯江南每晚都能安心入睡,那是因為他每天都不後悔,每天也沒有遺憾。楊客已經足夠讓他內疚很多年,莫荒死了他也許不會有多關心,但陸秦卻萬萬不能,如果拋下陸秦自己活了下去。
侯江南絕對不會變成莫荒的師父,一輩子當個流浪的乞丐,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侯江南說:“你們都累了,讓我來露兩手。”
銀針如暴雨,卻被黑山妖王翅膀一揮,沒有一根命中。
侯江南從見到黑山妖王那一刻就知道,這個妖王有兩把刷子,因為他這雙醫類術士的眼睛也無法找到對方的破綻。
三個人都被黑山妖王踩在腳下,每個人身上都有著極重的傷,陸秦也因為畫出五行大陣,心力消耗巨大,面對黑山妖王的時候,就是雞蛋碰石頭。
侯江南自然不必說。
莫荒好奇的問:“你們不是走了嗎?”
侯江南說:“眼瞎?看不見回來了?”
陸秦說:“怕你死的孤單,想給你做個伴。”
莫荒還是不解:“你們本可以逃走的。”
陸秦說:“我感覺我們能成為朋友,所以就來了。”
莫荒的眼角有了些許淚痕,模糊的雙眼想到了那個老乞丐,微微的說:“朋友?我們嗎?”
侯江南說:“不服?有種陰間單挑?”
黑山妖王說:“不用陰間,你們現在在陽間也可以單挑。”
說完,黑山妖王一腳就將二人踢了出去,他說自己寂寞很多年了,難得有人來陪他,可不能輕易就死了。
單挑這是很多年沒有看見過的戲了,黑山妖王當然很像欣賞一下。
如果兩個人不肯動手,那麼就會卸掉陸秦的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給二人一點兒動力。如果誰下手不夠賣力,那麼就卸掉對手的胳膊或者腿,然後在送上陸秦的一隻耳朵。
侯江南迴頭說:“喂喂喂!我們單挑,為什麼要扯上陸秦?他冤不冤呀?”
黑山妖王說:“我樂意。”
黑山妖王呵斥侯江南不要多話,讓兩個人快速開始。
他一想到有場好戲,就迫不及待。
侯江南與莫荒有過片刻的眼神接觸,兩人明顯有了打算。
黑山妖王一聲開始,兩個人就真的互毆起來。
只不過他們兩個人打架的場面非常難看,都是傳統的招式,王八拳、九陰白骨爪、抱頭摔。
兩個人完全沒有一點兒修行者的味道,就像是兩個街頭打架的潑婦。
黑山妖王卻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哈哈大笑起來。
黑山妖王心情愉悅就不忘嘲諷地方的陸秦一把:“你這小子挺像一年前來找我麻煩那兩個人,只不過你是真的在用實力跟我打架,不像一年前的那個老傢伙,居然給我整一套‘請神術’,結果啥也沒有請來,我問他還沒有別的本事,那傢伙就地給我畫了一個不知道啥的玩意兒將我捆住,最後當著我的面逃跑了。”
陸秦頓時覺得非常奇怪。
那個不叫請神術,而叫緝魂。
那是南山教給自己術士法術中最沒用的東西。
……
……
南山這個吝嗇鬼第一次送東西陸秦,是一塊潔白無瑕的玉石。
玉石沒有雕刻,唯一的加工就是在中間打了一個孔,用來穿繩子,然後掛在脖子上。
南山說:“這個叫納魂石,就是弄來裝魂魄的。”
陸秦嚇壞了:“魂魄?難道這個世界上真有貞子那些玩意兒?”
南山說:“沒有,那都是電視裡面的東西。”
陸秦問:“那這是個什麼納魂石?”
南山說:“聽名字就知道,它是一個魂魄容器。”
越說陸秦也就越糊塗,如果世界上沒有鬼魂一類的玩意兒,那麼這納魂石又是怎麼回事?
南山給陸秦解釋起來。
修行者與普通人的區別就在這裡,因為修行者很天賦異稟的異能者,他們身體裡面的靈力比普通人要強上千倍,普通人死後這份靈力就會跟著消失,修行者的靈力則會聚集。最強的修行者能夠將自己的靈力釋放出來,併成為自己的一個意識存在於一個特定的地方,而這個靈力可以直接被說成魂魄。
納魂石就是收集這個的。
緝魂是一個術法,將那最強修行者留在那個特定地方的靈力召喚出來,並讓那個靈力可以隨心進入自己身體,並且那個修者的意識能夠與本主的意識共存,甚至可以增強自己的實力。
馬家仙就是這樣一個術法,只不過他們沒有納魂石,而是與某一個大修行者或者某個強悍的妖怪達成契約,在需要的時候將契約的意識召喚進自己的身體,讓它們幫助自己戰鬥。
緝魂與馬家仙可是說有著很多的相似之處,但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緝魂術法是南山的師父懷心發明的,也就只能召喚懷心的魂魄。
緝魂雖然不用達成什麼契約,但召喚懷心魂魄的時候需要站在其附近,召喚之後就能夠放進納魂石裡面,以後隨時可以用。
當然懷心的魂魄很虛弱,一個月能用一次就很不錯了。
介紹完畢之後,南山就開始正式傳授陸秦緝魂之術。
南山給陸秦整了一段跳大神的舞蹈,說:“這就是緝魂,學會沒?”
陸秦說:“我感覺你在戲弄我。”
……
……
侯江南與莫荒看上去是打的難捨難分的時候,但兩個人可隨時注意著黑山妖王的動向。兩人看見黑山妖王正在對陸秦講話,他們一個眼神交換後邊迅猛的發起攻擊。
兩個人的靈力消耗巨大,一時間很難使出術法,所以都是用的武力攻擊。
莫荒一招‘鎖喉功’控制住黑山的脖頸。
侯江南上去就是一招‘海底撈月’。
侯江南目瞪口呆,手經過好一番摸索,抬頭問:“你不是公的嗎?為啥下面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