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歸途(1 / 1)
大家見到了楊客口中的花海。
紅藍白綠青藍紫,百花齊放間,彷彿看見的是鋪在地上的彩虹。
黃昏的景色與花海的顏色映照著,說這裡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蜜蜂蝴蝶將這片花海新增不少顏色,偶爾還有花仙子在其中飛舞,或許只有天上人間才能形容這份景色,如果她們不是妖,就一定是仙子。
陸秦笑了笑說:“她們本來就是仙子!”
因為之前那個霸佔它們生存空間的云溪仙子離開,且永遠不會在回來,所以這片土地在此迎來她們的美麗。
侯江南見到真正的仙女了,這群花仙子無論容顏、身段、還有那種世人難有的仙氣,她們都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
侯江南興奮的朝花仙子們招手,引得花仙子們的注意,下一刻,花容失色,個個都嚇得落荒而逃。
陸秦沒好氣道:“你能不能低調點兒?”
“我怎麼就不低調了?”
侯江南原地轉了轉,他背上的幾隻動物屍體跟著甩了甩。
這些並非一般的動物,而都是妖都的妖,兔子山雞一類的妖物。
幾人在黑山妖王的小島時沒有離開小島的工具,唯一的小舟被猴妖三三給弄沉了,而小島上面全是石頭,沒有任何可以製作船隻一類的物件,三人要想離開只能游過去。
那個湖泊有著還是很長的一段距離,下面還有無數虎視眈眈的魚妖,加上游泳帶的東西越多也就越艱難,而且侯江南還需要背一個不會游泳的莫荒。最後只有陸秦背上帶一些簡單的物品。
沒有吃的,也沒有楊客在耳邊嘮叨這樣動物不能獵殺那樣動物需要保護,所以三個人就在妖都裡面鬧翻了天。
可以說,三個人在妖都待的幾天,就是妖都那些小妖的末日,一些大型一點兒的妖怪,遠遠就看見三人逃跑了。三個人也沒想過獵殺什麼大型的妖獸,主要是因為那玩意兒大,吃不完帶不走,還不好對付。
這侯江南一點兒也不客氣,因為路上有莫荒這個高手,可以說走一路殺了一路。侯江南不怕勞累,於是將那些屍體統統都打包帶走。
幾個花仙子本就實力低微,不然也不會被云溪仙子那樣的花妖給欺負,現在他們看見三個術士,而且身上還揹著好幾只妖都的妖,這群連‘妖都’都沒有進去過的花仙子看見侯江南給她們招手,她們怎麼可能不害怕。
莫荒說:“一定是你長得醜,把他們都給嚇住了。”
侯江南怒道:“難怪你在外面混的這麼差,情商真底,有話不直說,難道不知道?”
陸秦說:“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居然直接承認了。”
莫荒在後面跟著,看著兩個老大不小的人居然像兩個孩子在打打鬧鬧。
莫荒好像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因為陸秦與那個能畫出‘五行大陣’傷到黑山妖王的人太不像,侯江南更加不像一個實力不弱的醫類術士。
眼前的陸秦與侯江南真的就是村頭玩耍的孩子。
侯江南用身後的獵物去追打陸秦,陸秦一邊逃跑,還不忘回頭嘲諷幾聲。
他們翻過山野,穿過花海,驚嚇了花仙子,也驚慌了今天的黃昏。
莫荒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漸漸消失的兩個人,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他好像回到了那個被歲月遺忘的童年,還有那群沒心沒肺的小孩。
“莫荒,你站著幹嘛呢?跟上呀!”陸秦的聲音在不遠的地方傳來。
莫荒跟了上去,結果卻看見侯江南坐在一處倒塌的臨時帳篷前哭泣。
“天啦!是誰?天打雷劈的東西,居然毀了我的家,我的藥草呀!我辛辛苦苦採摘了好幾天的藥草呀!這些都是我的心血呀!”
陸秦安慰道:“沒事,不就藥草嗎?在採不就得了嗎?”
侯江南坐在地上耍潑起來:“你懂什麼?這周圍的好藥材都被我採光了。”
莫荒走進一看,這個簡易的帳篷因為大雨大風的影響,出現大面積的損壞,然後雨水進入帳篷將裡面還沒有曬乾的藥材打溼,因為時間太久,已經腐爛,並且還有一股子味道。
侯江南悲傷了好幾天,就算是離開這片原始森林,他的情緒都還沒有好轉起來。雖然他的情緒很差,但他每晚都還是能睡著覺。
離開秦嶺,三個人回到那個曾經下車後住宿的小城。
三個人去,三個人回,只是有個人不在是那個故人,明明能夠讓人心情愉悅的小城,此刻卻帶個人很多的傷感。
那個買符紙的老人在等陸秦,他就在車站一直等著,每一趟車來過,他都會伸頭去看一下每個人的臉。
徐之解不確定陸秦是否還會回來,還有那晚光線不夠,他畢竟也有了歲數,陸秦的臉在他的記憶中其實並不是很清楚,所以他看人的時候都非常仔細。
陸秦回來了,徐之解看著陸秦的臉很久,確定那個人就是那晚繪製‘生死符’的陸秦後,他非常興奮。大步衝上去,正要拉住陸秦的將他請進家裡做客,陸秦卻提前一步將他認出來:“徐老!?你怎麼在這裡?”
徐之解握住陸秦的手久久不肯放開,對陸秦一番客套之後,他便不管陸秦是否拒絕還是答應,他都要邀請陸秦道他家裡做客。
徐之解只拉卓陸秦往自己家裡走,根本不管侯江南與莫荒二人,莫荒到無所謂,侯江南卻很著急,他這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他與陸秦是一夥的,不跟說不過去,這要是跟上去吧!對方好像也沒有啥邀請的意思。
侯江南著急的問:“大爺,你看我能去你家做客嗎?”
徐之解頭都不回一下,侯江南這急忙上前將陸秦拉住,然後笑嘻嘻的對徐之解說:“大爺……”
“滾……那裡來的東西?一點兒禮貌都沒有。”徐之解憤怒的將侯江南打斷。面對侯江南的憤怒,他轉身又成笑嘻嘻的臉對陸秦說:“陸老弟,我們兄弟之間有什麼好客氣的?走,今天中午嚐嚐我兒子的廚藝。”
侯江南傻眼了,看著這個明明已過花甲卻還精神抖擻的老頭,他自言自語道:“叫大爺錯了嗎?要叫大哥?這樣會不會被雷劈呀?”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亮起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雷聲。
侯江南嚇得一哆嗦,連忙搖頭,甚至雙手合十:“大爺對不起,我不該對你不尊敬的。”說完,侯江南還心虛的拍拍胸口。
而這邊徐之解聽見雷聲後,抬頭往往天空,對陸秦說:“哎喲,陸老弟,天要下雨了,走,趕緊回家!”
侯江南嘟嘟啷啷的跟在後面,莫荒則是慢慢悠悠的跟著。
徐之解並沒有拒絕侯江南與莫荒二人,但他的熱情態度都給了陸秦,從而將這兩個人忽略了。
徐之解的家還是那家香蠟紙錢店。
進店第一眼還是那種鬼氣十足的樣子,但進入後堂那種古樸的風味立馬傳來。
徐之解的兒子名叫徐言言,是個長相一般,卻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徐言言不愛說話,簡單給客人打過招呼後,就開始在後廚忙碌。
徐言言話不多,但這廚藝很不錯。聽徐之解說自己的兒子很有天賦,將來完全可以繼承自己衣缽,但這兒子已經三四十歲了,這還沒有找到一個媳婦,這令徐之解很是擔憂。
聊了一下家常,酒也過三巡。
桌上卻只有兩個人醉意熏熏的,畢竟陸秦、莫荒、徐言言都沒有怎麼喝酒,全程都是侯江南在與徐之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
兩個人喝醉後,就相互肩搭肩的稱兄道弟。
侯江南舉起酒杯:“來,徐大哥,小老弟敬你一杯。”
徐之解卻將杯子放下,讓侯江南喝酒,他卻在擺手:“你既然是小弟,就應該將這杯就喝了。”
侯江南說:“你是大哥怎麼能欺負小弟?”
兩個人就這樣你推我讓的,端起酒杯都想讓對方喝酒,自己卻不願意喝。
陸秦卻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徐言言的身上:“徐言言?”
徐言言規規矩矩的點頭。
陸秦說:“你比我年長,我叫你一聲徐大哥,如何?”
徐言言搖頭:“不,你叫我爸徐大哥,你也叫我徐大哥,豈不是亂輩分了?”徐言言想了想說:“我感覺我還是叫你叔叔,你叫我侄兒之類的比較合適。”
陸秦一副苦瓜臉:“我與你爸客氣,你卻想佔我便宜?”
徐言言將頭左右甩起來:“不不不,我爸爸說要想求人辦事,就必須把姿態壓低,甚至讓對方佔一些便宜,事情最後才好辦!”
陸秦說:“你比我大十幾歲,我叫你叔叔都可以,你反而叫我叔叔,這既是拉低姿態嗎?”
徐言言點頭:“嗯,所以我們將稱呼反一下,你不就佔到便宜了嗎?”
陸秦哭笑不得:“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我居然沒有辦法反駁。”
陸秦問:“那麼你能說說看,你老爸想求我辦什麼事?看我能不能反駁。”
徐言言頓時將頭伸過來問:“你知道集市嗎?”
陸秦指著外面:“外面不就是集市一條街嗎?”
徐言言搖頭:“我說的是,術士的集市。”
南山說過,這個術士是有一個自己的世界,他們在白天是個不起眼的普通人,到了固定的時節,他們就會聚集起來,進行各種交易,而這種聚集地便是集市。
徐言言見到陸秦思考的狀態,他立刻追問:“我還從沒有去過,我爸想讓你帶我去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