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龍脈山下(1 / 1)
二人相鬥,以躲避為主,而出手便是對方要害。
時間一久,地上泥土上面留下腳印,而將這些腳印串聯起來,會驚奇的發現那是符文,用來佈置陣法的符文。
張朝明盯著地上漸漸清晰的符文,究竟二人中是誰在格鬥過程中利用步伐移動來繪製符文?
韓星魂最有可能,因為他之前用四肢各畫符文結出風符籙的事情雖然張朝明沒有親眼所見,但那件事早就已經傳瘋了。
可當張朝明的目光緊跟二人的腳底,可是他怎麼也看不出來究竟是誰在用腳繪製這個符文。
韓星魂是接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那是父親花重金請來的高階格鬥教練,所以他無論直拳、擺拳、勾拳、正踹腿、側踹腿、鞭腿、摔法、擒拿都動作專業標準。
陸秦相比起來就業餘很多,他只有一個南山師父教,不過他的經驗可遠比韓星魂多,那些都是在實戰中得來,小學時就打架,輟學在家的時間雖然閒置起來。可是與侯江南相遇,他便重操舊業,城裡裡面什麼樣的渣渣都被他與侯江南教訓過。
陸秦知道這個韓星魂的專業性,還有韓星魂陰得很,主攻下三路,於是他並不與之正面硬碰硬,而是靈活躲避,過程中開始用腳畫陣法符文。
韓星魂也有些意外,這個陸秦居然不與自己拼術法,而是直接硬拼武力。他其實也沒有想到,陸秦明明就是一個野路子,按理說自己可以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對手給解決,沒想到對方靈活的像個候,自己的拳頭越快越狠,對方躲的就越快,甚至還能找出自己的漏洞反擊自己。
雖然韓星魂打的很辛苦,但對方也不好過,自己畢竟是專業訓練過的,這一拳也有百斤力量,陸秦也捱了自己好幾拳。
在打鬥中,韓星魂也發現陸秦遊走的目的,他冷冷一笑,認為陸秦一定知道這樣僵持下去對自己會很不利,於是在躲避過程中開始用腳繪製符文陣法,在最後來一個反敗為勝。
這些都是韓星魂玩剩下的,他怎麼可能讓陸秦的陣法順利完成?於是在陸秦在繪製陣法的時候,他便開始搗亂,也用自己的腳繪製符文。這符文不敢亂畫,他也是術士,所以他知道這符文陣法中如果亂畫符文,大機率會讓陣法失去作用,但也有小機率出現一個能以被掌控且無法估量的東西出來。
於是他在陸秦與自己周璇,他也順著陸秦的意思,兩人相互周璇下去,發展到現在的攻擊為輔,躲避為主的場面。他在陸秦每一個符文結束後,他都會添上一筆,這種每種多一筆的符文與結印過程中的一個多餘姿勢一樣,多餘姿勢是新手結印符籙時常犯的錯誤,所以韓星魂知道這多一筆根本不會讓陣法出現不可估量的變異。
陸秦突然舉起手做一個停止的動作,嘴上也跟著說:“停,不必打了。”
韓星魂還不以為然的說:“怎麼?又要認輸了?”
陸秦搖搖頭:“勝負已分,點到為止,不必在打下去了。”
韓星魂只感覺雙方還沒有使出全力,何談勝負已分?可等到他回頭時卻發現,這個陣法已經完成。
這是火陣,用高階火符文刻畫出來的陣法,陣法完成,陣內就會變成一個火爐,除了控制陣法的人外,陣內的任何生物都會被烈火焚燒,且少有能抵抗住這火陣焚燒的。
這個陣法已經完成,卻沒有變成火爐,只是因為陸秦用的是腳畫符文、沒有使用符籙加持或者硃砂符筆等給陣法注入生命的東西,所以這只是一個陣法符文演示。
因為是彼此切磋,所以沒有必要下死手。只需要將符文畫出來就行,彼此都是這方面的行家,一看便懂,不需要什麼解釋。
在韓星魂腦海中出現這陣法啟動後的模樣,自己被困火海卻來不及結出符籙反抗就被大火燒成一塊焦炭。韓星魂聲音微微顫抖:“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你明明已經將這個陣法破壞了,可是為什麼陣法陣法現在看上去完好無損?”陸秦說:“因為我每一個符文都少一兩筆,而你剛好每一次都幫我將缺少的部分補充起來。”
韓星魂問:“你怎麼知道我會用添一筆的方法來破壞陣法?”
陸秦說:“這是最好用的。”
韓星魂又回頭仔細看了一眼,閉上眼睛說:“你最開始畫的那個完整的符文讓我看見,而我以為自己洞穿你的意圖。而你早就將這一切計算好,所以在後面的符文中都少一兩筆,同時你不同的與我糾纏格鬥就是為了擾亂我的視野,讓我無法察覺這個漏洞。”他嘆息一聲:“每一步都計算這麼精準,我輸了。”
陸秦鞠躬道:“承讓了。”
韓星魂離開了,他的背影很失落。
張朝明現在才明白剛才自己看不出地上符文陣法是誰畫的原因,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重重嘆息一聲,心中莫名有一種自卑感。
百里桃花拍手叫好:“親愛你,你真棒!”
陸秦打了一個激靈:“你說啥?”
百里桃花笑道:“我喊你呢!”
陸秦說:“能不能不這麼稱呼?我害怕。”
徐言言在百里桃花解釋道:“他害羞呢!”
百里桃花拍拍徐言言的肩膀說:“幸虧有你,不然我還真搞不懂男人。”
……
……
龍脈山是秦嶺邊上的一條山脈。
先是坐客車到達附近的小城,在乘坐拖拉機穿過一條崎嶇且路面全是亂石的馬路,一路顛簸後,來到一個小鎮,在走一段幾公里的山路便看見了龍脈山。
遠看好似一條臥龍在地,修長的身軀下,是一條常有人行走的小路,路如樹上纏繞的長蛇,路伴小溪,路上風景不錯。有石橋、路邊野花、青松。
龍脈觀就在山頭,遠遠就能看見那被桃花包圍的起來的道觀。道觀在花中隱隱綽綽,只能朦朦中看見瓦礫一角。
這是趙因種的桃樹,此刻正是花開時節,滿山都是粉紅的桃花,如同給龍頭蓋上一塊粉布,讓這條臥龍多了幾分羞澀。
趙因說:“村裡的孩子愛吃,於是我就種了一點兒,每年結果子的時候,觀裡面就有很多孩子來玩,很熱鬧的。”
百里桃花說:“我喜歡這個地方。”
上山去道觀的路有很多條,遠遠就可以看見那上山的石階,那是龍脈觀幾代道人開鑿出來的,說是路通四方才透氣,人也一樣。
不過趙因並沒有帶著大家先去自己家的道觀坐一坐,而是帶著大家先去那楊二爺的家。
在趙因離開這裡去集市的時候,楊二爺的氣色就越來越不好,趙因很是擔心楊二爺。也可以順便帶陸秦他們去了解一下情況。
在龍腹之下,散落的村莊,稀稀朗朗的人家冒起炊煙。
山裡人並不喜歡像城裡人那樣將房子挨著修建,而是彼此保持一段距離。
人之間保持距離,彼此之間才不會有距離。
穿過那些人家,有人看見趙因打招呼,也招呼趙因來家裡吃飯,趙因推脫之後也問了一下這些天楊二爺家裡發生的事情。
村裡人說,楊二爺失蹤了,人不是晚上消失的,這些天那隻山精野怪也沒有再來楊二爺家裡騷擾,以為事情就這樣太平了,可是沒想到那天下午,碧芬剛從地裡回家,卻發現本該坐在院子裡面的楊二爺消失了。碧芬找了很久沒有找到,事情傳遍村子,村裡人幫著翻遍了周圍,卻沒有發現楊二爺的任何蹤跡。
趙因問起人是什麼時候失蹤的,村裡人說就在昨天下去。
趙因顯得很沉重,帶著幾人來到楊二爺家裡。
碧芬那滿是歲月的臉上帶著無盡的悲傷,她已經穿戴好衣物,收拾整齊,滿臉愁容,準備去村長家裡打個電話,她猶豫很久,在想是不是要將這個壞訊息告知子女,在一夜與一上午的思索後,她還是做出了選擇。
她關門上鎖,動作緩慢遲疑,深呼吸後的一聲嘆息,她似乎轉身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碧芬阿姨。”趙因按照以往的稱呼叫了一聲碧芬。
她瞬間轉身,臉上所有的一切緊皺,在這一刻鬆下來。看著趙因身旁的幾個人,她知道趙因找來了幫手。她的靈魂本無處安放,現在卻找到了地方,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放。
手忙腳亂的開門,招呼客人進屋,一系列動作都是那麼滑稽可笑,卻沒有一個人有嘲笑。
碧芬先給所有人倒一杯水,熱情的招呼,目光很快落在當中年紀與外貌都很稚嫩的陸秦身上,她有些語無倫次:“小夥子,真是……真是能幹的小夥子,這麼小就跟著師父……”
不等碧芬說完,趙因就立刻打斷碧芬,指著陸秦說:“他是我們中間最厲害的。”
碧芬看著陸秦年紀小,站在張朝明與徐言言的身後,她便以為陸秦是張朝明的徒弟。
陸秦連忙擺手,指著百里桃花,嫌棄的說:“她才是最厲害的。”
百里桃花笑了笑,並不嫌棄的承認。
碧芬也為自己的認錯人的尷尬而哈哈笑起來:“都厲害!”
自從家裡莫名惹上那山精野怪後,這是她第一次這樣放聲且寬鬆的笑了。
笑聲中,一個人從外面走了回來,他頭髮發白,精神有些不太好,揹負雙手,一副很有心思的樣子。
趙因與碧芬見到來人,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因為這並非別人,而是楊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