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風帝的誕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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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落日,殘破之城。

戰火硝煙之中,街上躺著坐著無數消瘦的戰士,他們身上的皮甲早已千瘡百孔。

有濃煙升起,那不是在煮飯,而是在焚燒烈士的屍體。

城外一片狼藉,烏鴉遍地,蚊蟲各處,腐爛的味道隨風進城。

風笛踏上城樓,嘆息一聲,問身後的副將:“雲江,我們還有多少糧草,多少士兵?”

“糧草只夠堅持一天,城內還有三千可戰將士。”副將雲江猶豫著說:“將軍,我們投降吧!”

風笛回身抓住雲江,那消瘦的臉頰之中,本是一對黯淡無光的眼睛,此刻放出弒殺的精光:“你說什麼?我守城將士八萬,以此城為屏障阻礙敵軍三年,護衛我大疆三年,共計防守住敵人四百九十三次的進攻,共計斬殺敵軍二十萬精兵……”

面對越說越激動的風笛將軍,雲江平靜且悲傷的說:“我軍將士八萬,共計死傷七萬七千餘人。”

風笛說:“那又如何?敵軍三年都沒攻下我城。我們只需要在堅持一下,便是勝利……”

“我們三年都沒等來援軍。”雲江說:“王早就想除去將軍,此次王是想借敵人的手除掉將軍。”

風笛將劍架在雲江的脖子上:“你可是我大疆男兒?”

雲江點頭:“是。”

風笛又說:“是我大疆男兒,是否應該護衛我大疆每一寸土地?”

雲江又點頭:“是。”

風笛將劍收起來:“既然如此,那你就該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如何輔助我迎擊下一次敵軍的進攻。”

雲江沉嚀片刻,還是忍不住抬起頭說:“將軍,我們投降吧!給剩下的弟兄一條活路。”

風笛的劍出,一劍砍掉雲江的頭髮:“雲江,你想一輩子當奴隸?你想看著敵軍進入我大疆土地,看著他們糟蹋你的家人?你想自己的子孫一輩子為奴為婢,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雲江給風笛跪下,淡淡的說:“將軍,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

夜。

城已燈火通明,沒有喊殺之聲,只有敵軍衝鋒號角之聲。

並無攻城之聲,也無戰鬥之聲,更加沒有人來稟報,所以守城大將軍風笛在敵軍殺到眼前的時候才甦醒。

風笛被背叛了,是遭到城裡所有人的背叛。

他看著兄弟與敵軍站在一起,看著兄弟們手中沒有武器,看著敵人手中的刀。

風笛不甘心,也不明白的問:“為什麼?明明在堅持一下,我們就能夠勝利了。為什麼要放棄?我們身後可是我們的家鄉呀!”

“將軍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

“將軍,我們早就被王遺棄了。”

“我們還不想死。”

……

聽著將士一個個將理由說出來,風笛沮喪又無力的說:“可是沒有國土,我們就會沒有家的,我們也將世代為奴。”

“那也總比死了強。”雲江從人堆裡面站出來,聲音很堅定的說著。

風笛帶著滿身殺氣的說:“雲江是你為敵人開了城門,也是你動搖了軍心?”

雲江說:“對不起,將軍!我阿爹阿孃他們都還在等著我,我想回家。”

“你該怎麼回去見他們?”風笛無力的放下手中的劍。

風笛看著眼前的將士,在他的眼中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他的手下。他們還是新兵的時候就跟著自己,跟著自己打了無數的勝仗,立下過無數顯赫的功勳,他們從來都不是他的手下,他們都是風笛出生入死的兄弟。

風笛有勇氣斬殺無數的敵人,卻沒有勇氣對自己的兄弟揮出一劍,既然兄弟們都投降了,他堅持又有何用。

雲江抬起頭看著風笛,緩緩的說:“其實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的,而我只需要做一件事便好。”

風笛好奇的問:“做什麼?”

雲江對風笛鞠躬,又回身對那些投降的將士們鞠躬:“對不起了,兄弟們。”

話音未落,雲江一劍砍下距離自己最近那位兄弟的頭顱。

風笛大驚:“雲江,你幹什麼?”

雲江將劍指向風笛,而在雲江身後,風笛的眼前。

那是一場屠殺,敵人將投降的將士挨個斬殺。因為在投降的時候大部分將士都繳械的兵刃,只有雲江幾個心腹沒有繳械。而云江的心腹與敵軍一起將風笛的兄弟全部殺氣。

風笛流淚了,緊緊咬住牙關看著雲江。

雲江平靜的說:“納了投名狀,我便是他們的將軍,我便以將軍的身份回去。”

風笛說:“那些可都是你的兄弟。”

雲江說:“生命之上,沒有兄弟。”

風笛低下了頭:“那城裡的百姓呢?他們跟著我們守城,已經受了很多苦。”

雲江說:“他們都要死。”

風笛狂笑,但沒有幾秒鐘,笑聲便驟停。

風笛將身上的盔甲脫去,露出臂膀上面的黑色符文。

風笛冷冷道:“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投降嗎?因為我還有一張底牌!”

雲江一愣:“這是國師的法術?”

風笛不在理會雲江,咬破自己的手指,將指尖鮮血塗抹在臂膀上面的符文上。

頓時一股暗黑色的壓迫氣息襲來。

雲江傻愣在原地:“你要做什麼?”

風笛說:“這是國師的詛咒,它本可以讓我在關鍵時候反敗為勝,但我現在不想這麼做了,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反敗為勝的最後底牌。”

風笛振臂高揮:“雲江,我要詛咒你代替我活著,然後永生不滅不亡。”

雲江在驚慌之中腦子裡面想到了逃跑,可他根本無法逃跑。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托起,而後風城內外的所有亡靈從身軀之中出來,全部湧入雲江的身體。

雲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

風笛說:“雲江你叫什麼?你不是怕死嗎?我便詛咒你永生不死!”

雲江笑了:“這算什麼詛咒?這是祝福!”

在詛咒最後時刻,風笛彎身撿起地上的寶劍,朝雲江跳上去,一劍挖出了雲江的心。

雲江看著風笛將自己的心握在手中,他滿臉恐懼:“你挖我心?不是要祝福我永生嗎?”

風笛說:“你要永生,便需要獻祭出自己的心,忘記曾經的一切,才能代替我永生下去。”

……

……

幾百年後,一隻黑色狐妖走進破敗的風城。

曾經的風城已經不在,這裡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黑狐妖在廢墟中一頓尋找,它已經餓了太久。

黑狐妖因為與同類爭鬥,被迫逃進這荒蕪的戈壁灘,在生命憔悴之時,他嗅到了屍體的味道。

他不明白這種廢墟能夠什麼吃的,但已經餓得兩眼昏花的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在廢墟深處,他發現一具屍體,屍體已經變成乾屍,但黑狐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肉乾也是食物。

當他咬一口乾屍肉之後,身體出現奇異變化。

他的妖力開始膨脹。

黑狐妖不過是一隻妖力低微的小妖,這一刻他全身充滿妖力,他幾乎變成一隻實力強勁的大妖。

黑狐妖激動起來,他還要在去吃這個屍體的肉。

下一刻,屍體復活了,一把將黑狐妖抓住:“你是誰?”

黑狐妖連忙求饒。

屍體一把將黑狐妖丟在一旁:“你既然吃了我的肉,那麼你將永生永世服侍我。”

“是的,主人。”

在對方強大的妖力下,黑狐妖只感覺極強的壓迫感,就算是妖力大增的他也在這壓迫感之下幾乎窒息。

黑狐妖即使實力地位,他的桀驁也從不屈服,也正是因為不肯屈服才被對手驅趕進這死亡戈壁。現在他心甘情願的屈服與對方,不但是因為對手可以輕易殺死自己,而是他也感覺到對方那渾厚的妖力,那是黑狐妖從沒有見過的強大。

“我叫風帝,以後你便是我風帝的奴隸。”屍體緩緩的說:“你叫什麼名字?”

黑狐妖搖搖頭:“主人,我還沒有人類的名字。”

風帝捂住腦袋,一種很大的疼痛傳來,許久之後他才好一些,在黑狐妖關心的慰問下,風帝說:“你以後就叫千里尋吧!我似乎要尋找什麼東西,但已經想不起來了。”

……

……

千年之後,風城已經從廢墟變成一座堅固的城池,裡面也有了很多的居民。

這些居民都是這千年來投靠風城的妖,還有妖抓來的人。

這一夜,風帝做了一個噩夢,想起來那個叫雲江的男人。

風帝走到窗前,看著天上圓如餅的月亮,他狂笑道:“永生,不死不滅……哈哈……風笛將軍,這果然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我害怕了。”

……

……

風帝與其它妖不同,其它妖的人型是透過修煉獲得的一種外貌改變。而風帝本身便是由人屍修煉,身上有著一種遠古巫術的詛咒,你們以前看見風帝的人類模樣其實是他的封印。”陸秦繼續說:“你知道風帝之前的人型是誰嗎?”

莫荒問:“誰?”

陸秦說:“第一個將風帝封印起來的那個術士的大弟子,那個術士的傳人來風城名義上是修復壓制風帝的封印,其實就是檢查那人類軀殼的損害程度,並做一個修復。”

用生死符做成的修復大陣已經完成,風帝也被困在陣法之中。

陸秦說:“你們將那具肉身損害,就是將風帝的封印解開。他不死不滅,無論你們術法多麼厲害,都無法將其戰勝,而以為能夠制服他的辦法便是將其重新封印。一張生死符籙的作用根本不足夠將你們摔壞的軀殼修復,所以需要一個大陣。”

莫荒說:“就不能找一個其它容器將其封印?”

“找誰?用你的軀殼將他封印嗎?”陣法已經啟動,接下來便不需要陸秦操控,他悠閒的拍拍手,而後觀察著莫荒:“你怎麼那麼多廢話?還傻站著幹什麼?”

說完陸秦一把將莫荒推入陣法之中:“老兄,這陣法的修復很不錯的,你可以慢慢感受一下。”

此刻,侯江南拿著一具腦袋被削去一般的白色狐狸屍體跑過來,說:“我也需要修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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