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留守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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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玄門處理屍體的時候,很是有一手,石芋節與李來的死亡是那麼明顯,但七玄門將事情處理的很完美,事後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術士對待屍體都有特殊的處理方法,要麼無聲無息的消失,要麼就是用符咒將死亡者處理的就像是自然死亡一般,這種處理方式很獨特,任何一個門派組織都有專門的處理方法與人員。也是透過這件事,陸秦才發現無論是之前的鬼門、日月光火、七玄門,明明都經歷過那樣慘烈的戰鬥,有著大量的人員死亡,但維持這個社會的警察都沒有察覺,這一刻陸秦心中的疑惑打消了。

陸秦想起南山說過的一句話:“術士與普通人的世界完全是兩個世界,術士的江湖永遠都充滿著腥風血雨,難以和平。”

顏斌是救了下來,欺負顏斌的人也殺了,但顏斌心裡上的傷疤,需要他用一輩子來治癒,往後他也很難在像一個正常人那般的生活。顏斌是一個醫生,但接下來的人生他將花費大部分時間來治癒自己,他一旦失敗,自己將萬劫不復。

侯江南這段時間不會離開顏斌,他會一直陪在顏斌身邊。父母始終是父母,無論他們多麼愛自己的孩子,但孩子人生的路,他們都不能無時無刻的陪伴,作為表哥與朋友的侯江南雖然不是那個會陪伴顏斌一生的愛人,但侯江南能夠做到很多父母做不到的安慰。

陸秦在七玄門住了兩天,看著七玄門在一場亂之後,也逐漸恢復平靜,回到自己原有的軌道上,而陸秦也該回家了。回家前,他去了一趟朝光村,看一眼葉無畏與葉婉兒在日月光火如何。

很好,他們成功融入日月光火,日月光火有些弟子被葉無畏的實力吸引,自願加入鬼門幫助其重建鬼門。而葉無畏也在積極幫助日月光火,幫其重新恢復生機。

陸秦手中帶著桔梗劍,他不方便乘車,而七玄門的人就派了專車護送陸秦回家。

陸秦有想過買一輛車的,他與侯江南將身上的錢也給分了,陸秦現在也算是有錢。但陸秦沒有那樣做,他是回農村老家靜養修行,車這種有些時候能夠代表身份的東西,他用在農村的話,麻煩絕對比用處多。

父母之前幾乎是將陸秦趕出門的,時間一久,太久又沒聯絡,對孩子的思念也就漸漸融入心頭。

“爸爸,媽媽。”

陸秦見到二老的時候,隨意的喊了一聲。

這酸了陸秦的鼻子,也酸了二位老人的。

回到家裡,比起之前,陸秦臉上明顯有了笑容,不再是那種愁眉不展的模樣,最重要的是陸秦沒有在將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蟲子帶回家裡飼養,現在村裡人說的閒話最多也是那種陸秦為何還單身一類的詞彙。

在家裡,每天的生活重複著簡單的事情。

與清風為伴,與晨光夕陽同行,與老牛田地為伍。

這樣的日子,返璞歸真,心會變得非常寧靜。

農村的生活,節奏緩慢,每天都有著很多悠閒的時光。

當然這種悠閒與陸秦無關。

每天的功課繁重到令陸秦虛脫。

武術訓練,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

除草、收割、種地、放牛等,就連吃飯都是一種武器的訓練方式,速度、技巧、力量的相互配合才能達到最高程度,而這種程度的修煉還不能一步到位,每天睡覺前,陸秦都會在精神世界中與懷心進行一場對戰,雖然每次都慘敗收場,但每一天陸秦都在進步著。

而那傀儡術的難度就很大了,一心三用都是小兒科,需要將自己的心神劃分為多個層面,同時坐著很多事情。兩隻手互搏是對武術與傀儡術的同時訓練,需要分神出來,像是兩個人的戰鬥。這傀儡術的訓練最為消耗心神,而且還有大量的理論知識需要學習,除了對傀儡術的各種符籙陣法的瞭解,還有對排兵佈陣的瞭解,這對於傀儡術一樣不可或缺。本以為傀儡術是站著不動,結果還有那短跑的爆發訓練也是其中一環,據說這是在修煉傀儡術的保命招式,移形換位。

剛開始幾天,這種日子真的很要命,後來漸漸跟上節奏,雖然日子依舊不算輕鬆,不過是因為自己習慣這種日子了。

日子過的很快,陸秦進步也非常快。

這些時間,陸秦與侯江南每個月都會同幾次電話,每一次都會聊上好幾個消失,惹得懷心開始督促陸秦該練功了。

如此時間便過去一年多,陸秦對傀儡術的掌握也漸漸熟悉起來,能夠用傀儡幫助幹一些農活,不過那都是偷偷在幹,還需要放一個出去尋思,見到有人過來,陸秦就必須將傀儡收起來。

陸秦身上有錢,自然也改善了一下自己家裡的房屋,用水泥與磚將房屋修建起來。

陸秦不想惹上是非,於是房屋修建的並不誇張,就是農村常見的那種房屋。結果令陸秦沒有想到,自己對於房屋的重建,惹來村裡人的多少羨慕。有些東西不需要父母擔憂,那說親的媒婆一年會來兩次,陸秦在父母的脅迫下,又一次出去相親,結果自然不不如人意。

“小夥子,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紀了,挑剔什麼?是個女人就可以了。”總是有人在陸秦的耳邊這樣嘮叨著,不厭其煩。

陸秦拒絕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是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作為懷心的徒孫,懷心教給他的任務很繁重,還有一個隨時會對陸秦不利的十二夜,結婚對於陸秦來說是一種拖累。第二個原因當然是佔主要原因,陸秦每次相親都沒有細心打扮自己,一聲老土的衣服配上邋遢隨意的外表,這讓女人認為這個小夥子不靠譜,於是每一次相親都不了了之。

逢年過節才是陸秦最辛苦的,家裡的親戚上門做客,或者陸秦到他們家裡做客,那一排長輩坐在一起,一人一句,一人一口塗抹,一人一句洗腦宣言,都是令陸秦那是不厭其煩,還不敢反抗。

陸秦嘴上應酬著,轉身便將其忘記。

……

……

侯江南在七玄門待了大半年,每天都陪著顏斌,那個平時比較黏他的周云溪似乎一夜成熟,對侯江南也算是客客氣氣的。應該是顏斌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都有不小的打擊,周云溪應該一直都在自責中。其實最悲傷的莫過於顏斌的父母,這樣好的一個孩子居然經歷這樣的事情。

而門主韓顧稀則要好很多,他認為這對於顏斌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生考驗,如果顏斌能夠成功挺過去,那麼他將比同齡人更早的成熟,肩上也會有很好的擔當。男人就是這樣,經歷過痛苦,才跟能深入體會別人的痛苦,成熟就是在不停的經歷中成長。

顏斌的情緒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面逐漸好轉起來,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笑容。

這個時候,侯一秋認為該帶顏斌回一趟侯門了。之前答應的說帶侯江南迴侯門,因為顏斌的事情拖到現在,她的心中多少還是有很多愧疚的。

坐了幾天車。

江南的風景的確好,難怪無數文人墨客的詩人都熱愛著江南。

侯門在松江的鄉下。

侯門與日月光火的情況差不多,侯門也是一個村子,侯村。

這裡的人們勤勞樸實,熱情好客,最重要的是醫術精湛。

侯村可是松江當地有名的地方,因為這裡好幾個國家醫院裡面都有侯村出去的後生。

侯一秋帶著侯江南見過村長,來到一個普普通通的民房內。

一個枯朽的老人坐在門前,望著遠方遲遲的發呆。

侯一秋遠遠的就扯開嗓門大喊一聲:“媽。”

老人沒有回應,侯一秋便解釋道:“你奶奶的耳朵不好。”

顏斌見到外婆的時候,臉上沉悶的悲傷消散一些,露出一些笑容,跑到老人面前,老人見到顏斌,皺紋滿布的臉上擠出歲月的笑容:“哎喲,這是誰呀?哎喲喲……”

顏斌乖順的喊了一聲:“外婆。”

老人回頭又對侯一秋說:“阿秋來了?”

緊接著,老人的笑容凝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面頓時放出光來。

老人愣了許久,上前一把將侯江南抱住:“阿回,你回來了?”

侯一秋解釋道:“媽,你看他是誰?”

老人嘟嘴道:“還能有誰?我連自己兒子都不認識了嗎?”

侯一秋笑道:“你真是老糊塗了,哥有這麼年輕嗎?”

老人的嘴張大,很快又合攏,問:“是阿回跟那個女人的孩子嗎?”

侯一秋點頭。

老人四處搜尋著:“阿回呢?我怎麼沒有看見他?”

侯江南說:“他失蹤了。”

老人又悲傷起來,重新回到自己剛才坐著的位置上,嘴巴翹的非常高,鼻孔裡面喘著粗氣,一副非常生氣的樣子。

後來侯江南瞭解到。奶奶獨自一個人生活在侯門,侯一秋多次提出將奶奶接到七玄門,但奶奶都拒絕了,她說:“不了,我要等阿回回來,如果阿回某一天回來了,看見家裡沒有人,房子也破破爛爛的,他恐怕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奶奶一直在等候億回,等待著自己的兒子回來。爺爺早就死了,在候億回跟著那個女人私奔之後,他就因為一口氣沒緩過來,就重病在床,不久後就去世了。奶奶雖然振作起來將女兒撫養成人,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

奶奶得知侯江南的名字後,她開心的笑了:“我就說嘛,阿回會回來的,你看他兒子的名字就知道了。”

侯一秋沒有常住下去,畢竟顏斌的狀態時好時壞的,她沒有將情況告訴奶奶,老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因為這件事一氣之下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在侯一秋離開那天,老人緊緊抓住侯一秋的手,微笑道:“阿秋,你每年都會回來兩次,如果我還能活五年,我們還能在見十次。”

侯一秋鼻子一噻:“媽,我知道了,等你走後,我會代替你在這裡等哥哥回來的。”

老人這才滿意的笑了。

侯江南猶豫很多天,這一刻他痛下決心:“我想要留下來陪著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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