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都沒變（1 / 1）
夜深。
繁星，圓月。
陰陽觀。
陸秦與莫荒、侯江南坐在房頂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陸秦仰望著這美麗的星空，內心無比的平靜：“望月山的月亮果然又大又圓。”
莫荒說：“可能是因為這裡距離月亮很近的原因吧！”
侯江南噗呲一聲笑起來：“大哥你沒讀書嗎？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
莫荒說：“我從小就跟著師父流浪,認識的字很少。”
侯江南頓時感覺自己說錯話了，立馬道歉：“對不起。”
莫荒笑笑道：“沒關係，我本來就沒有讀什麼書，這是事實你無需道歉。”
三個人在這一刻保持了禁止，大家都不在說話，表面上這是三個人在其他人都已經睡熟的情況下偷偷出來欣賞月亮，此情此景看上去也是這樣，不過這三個人都帶著心事的，不然怎麼會三個人同時失眠，並饒有默契的出來賞月呢？
許久之後，陸秦開口說道：“莫荒，我們明白就要走了，我打算先去一趟七玄門,你跟我們一起嗎？”
莫荒脫口而出：“不了，我回十二夜。”
莫荒頓時感覺自己說錯話，立刻閉嘴。但這已經無濟於事，陸秦與侯江南同時將目光從月亮上望向莫荒。
莫荒尷尬的笑道：“你們看著我幹什麼？看月亮呀！今晚的月色這麼美，不欣賞可就很可惜了。”
侯江南說：“莫荒,你能給我一個老實交代嗎？”
莫荒低下頭，聲音微弱：“抱歉。”
侯江南問：“是十二夜讓你來監視我們的？”
莫荒立馬說道：“並不是，是我聽說你們獨自前往這裡，我也知道這個貅嶸的厲害，我擔心你們。”
侯江南笑了，手搭在莫荒的肩膀上：“莫荒,你變了嗎？”
莫荒說：“是人都會變，不然生活就太無趣了。”
侯江南說：“你應該說人是會成長，是會變老的。”
莫荒說：“陸秦、侯江南其實你們在我心中的位置從沒有變過。”
侯江南與陸秦異口同聲道：“我也是。”
莫荒嘆息道：“我好想你們，你們還好嗎？”
侯江南翻著白眼：“你都與我們生活多少天了？陸秦都好了，你還說想我們？你覺得這個時候說合適嗎？你應該見到我們就該這麼說的。”
莫荒笑道：“侯江南你還是一點兒沒變。”
侯江南自滿道：“廢話，我可不想某些人。”
莫荒扭頭對陸秦說道：“你也是一點兒沒變，還是那麼聰明。陸秦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
陸秦說：“不是我，你忘記了在我剛醒的時候，侯江南當時用很多問題刁難你嗎？”
莫荒拍拍侯江南的肩膀說：“小猴子你居然變聰明瞭。”
侯江南身後就去打莫荒：“誰是小猴子？你會不會說話？”
兩個人開始打鬧起來，在動靜不小心弄大之後，他們突然停手。
莫荒苦笑一下，問道：“侯江南你還想她嗎？”
侯江南反問道：“你說的誰？”
莫荒說：“還能有誰？當然是因藍。”
“我還以為你說鍾茶。”侯江南說：“想呀！昨晚還夢到了，幸好她一直在我心裡。”
莫荒扭頭望向看戲的陸秦：“你呢？”
陸秦一愣：“請問你說因藍還是鍾茶？話說這二位我有資格去想嗎？想了的話會不會捱打？”
莫荒與侯江南同時搖頭：“不會。”
陸秦說：“我能說不想嗎？”
莫荒說：“我說的是桃花。”
這句話對於陸秦而言沒有任何殺傷力，陸秦不以為然的問：“我為什麼要想她？”
莫荒說：“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陸秦說：“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只是她的單相思而已，還有桃花有人喜歡，那個人一直陪著桃花。”
莫荒指了指房子下面：“那百里夢鄉呢？”
陸秦一愣：“你幹嘛提她？”
莫荒說：“我們都看見的，你昏迷的時候她有多擔心你，並且這段時間有多照顧你，我們都看在眼中的，傻子也該看出來她是喜歡你的吧！”
陸秦路上露出艱難的笑容：“我可是他差點兒過門的姐夫，她姐姐沒在了，她照顧一下請問過分嗎？”
莫荒說：“你為什麼要自欺欺人呢？”
陸秦泛著白眼：“你少在這裡給我裝過來人。”
莫荒說：“這是來自過來人的勸告，別到時候後悔了，像我與侯江南一樣。”
侯江南擺手說道：“咦……你們說話請不要將我牽扯進去。我並不後悔，我愛過因藍。只要愛過，沒有相伴一生並不算遺憾。”
莫荒嘆息道：“我如果能想你一樣瀟灑就好了。”
陸秦說：“莫荒你覺得我不裝糊塗就不會後悔嗎？我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面臨些什麼敵人，你應該比我清楚。”
莫荒問：“去十二夜，你不打算帶著她了嗎？”
陸秦反問：“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莫荒說：“我總得收拾好兩張床，準備好酒菜等你們才是。”
侯江南笑道：“還是你夠意思。”
陸秦說：“侯江南應該不會跟我一起去的。”
侯江南立馬問道：“為什麼？”
陸秦說：“十二夜是個什麼地方呢？我連自保都沒有，如何保護侯江南？”陸秦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而且我並不太相信你，莫荒。”
侯江南生氣道：“陸秦你說什麼呢？我需要你保護嗎？我為什麼去十二夜，你難道心裡沒有一點兒數嗎？還有莫荒使我們兄弟，你憑啥不相信他？”
陸秦認真的望向莫荒：“莫荒你認為自己能夠被我們信任嗎？”
莫荒認真的點頭，摸著自己的心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你們永遠都在。十二夜如果讓我選擇，我會背叛鍾茶，與你們永遠站在一起。”
陸秦問：“鍾茶復活了？”
莫荒苦笑並不是說話。
“陸秦，聊點兒開心的。”侯江南說：“我可是準備很多好電影等著你，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看？”
莫荒說：“下次一定。”
侯江南說：“你如果食言怎麼辦？”
莫荒說：“我對天發誓。”
侯江南說：“不至於，如果你放我們鴿子，你就是我們兒子。”
莫荒猶豫一下說：“算了，我還是發誓吧！”
三個人這樣聊了很久閒話，直到大家都變得沒有話說的時候，一切才消停下來。
天快亮了，最黑暗的時候即將到來，但這一刻星空卻是最美麗的時候。
莫荒說：“我要走了，陸秦、侯江南，我在十二夜等你們。”
侯江南疑惑的問：“你這就要走了嗎？跟我們一起離開望月山都不可以？”
莫荒說：“你們走太慢了，我還有點兒事。”
侯江南說：“和尚找道士，我看你是沒事找事。”
莫荒使用影術離開的這裡。
只看見莫荒離開的方向，卻看不見莫荒的身影，只是一瞬間莫荒就消失不見。
侯江南望著莫荒離開的方向，問：“陸秦你說莫荒還是莫荒嗎？他還值得相信嗎？”
陸秦說：“既然你不相信莫荒，那就老實待在七玄門或者回侯門陪你奶奶，接下來的路你不走了，我會找到你父親，將你的話帶給他的。”
侯江南說：“陸秦你瞭解我的性格，這件事咱們沒的商量。”
……
……
陸秦打算先會一趟七玄門，先向韓顧稀打聽一下夜鶯、懷十二的事情，還順便問一下有關夜鶯口中那個小仙女的事情。
這件事對於陸秦而言還是很重要的，也許韓顧稀知道的並不多，但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陸秦對於十二夜之行並沒有多大信心，他知道這是十二夜在誘導陸秦過去，同時也沒安好心，可能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知道十二夜的目的如何，看來這一趟十二夜，陸秦是飛去不可了。
陸秦會七玄門的時候，並不是只有夢鄉與侯江南，還有陰陽門的這群老者。
老者本來想在這裡繼續等死的，他們在這裡生活習慣了，並不捨得離開這裡。
陸秦對於他們進行各種勸導，並告訴他們七玄門也許能夠找出修煉他們修煉陰術的破綻，就算不能治療他們修煉陰術帶來的弊端，七玄門的條件也比這裡好很多，與其在這個地方艱苦的活著，不如去七玄門養老。現在的望月山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也沒有什麼東西需要他們守護之類的，待在這裡就是養老等死。
陸秦那叫一個苦口婆心的勸導，結果一點兒作用都沒有，反而是侯江南一句話：“跟我走，無論是七玄門還是侯門都歡迎你們，尤其是你，楊燈光你可要明白，我來自侯門，裡面比我醫術精湛的人比比皆是。”
然後這群倔強的老頭子就跟著陸秦上路了。
陸秦給侯江南豎起大拇指：“大爺就是大爺，了不起。”
侯江南說：“低調，低調一點兒。”
雖然這是一群老者，不過這身體素質還是很硬的，一路上比小夥子都要矯健。
從陰陽觀離開到七玄門，只用了一週的時間。
這段時間，陸秦一直留意著納魂石，前後過去大半個月了，納魂石裡面的懷心還在沉睡，這是從沒有過的事情，陸秦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細細研究，更加沒有叫醒懷心。
回到七玄門的時候，顏斌在車站等待著。
顏斌看見陸秦的時候笑臉相迎：“我猜得沒錯，差不過就是今天，你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