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只要自己不後悔就行(1 / 1)
葉婉兒將陸秦走後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告訴了陸秦。
葉婉兒也告訴陸秦,顏斌的身份特殊,身上有著侯門與七玄門的血脈,在最後也良心發現,顏斌這才沒有被以叛徒的罪名處死。不過擔心顏斌會受到十二夜的殺害,於是術士聯盟此次行軍的時候將顏斌給帶上了。對於顏斌的提防,也就將顏斌進行了軟禁,且不讓顏斌參與到任何事情中。
葉婉兒說起顏斌的事情,其中也有將話題轉移開來的意思。
陸秦心中明白葉婉兒的心意,他點頭問道:“顏斌被軟禁在那個帳篷裡面?能帶我去見一見他嗎?”
葉婉兒點頭,隨後就帶著陸秦朝著顏斌所在的帳篷走去。
顏斌面無表情的坐在火炕前發呆,陸秦走進來,他也渾然不知。
陸秦連續叫了顏斌好幾聲,顏斌才反應過來。
顏斌看一眼陸秦,做出一個禮貌的招手姿勢,聲音隨意且很溫柔的說道:“請坐。”
陸秦也毫不客氣的坐在顏斌的面前,開始打量起顏斌來。
顏斌身上又一次出現了變化,不再是稚嫩,也不再是蔓延的仇怨。在顏斌的眼中有一種深邃的憂傷。
陸秦說:“你的事情,我聽說了。”
顏斌輕輕的點頭,沉默片刻後問道:“陸秦,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陸秦說:“只要我知道且能說,我便回答。”
顏斌說:“你認為我做錯了嗎?”
陸秦說:“請問你說的是那一件事?”
顏斌說:“所有的事情。”
陸秦說:“那就無法定論了。”
顏斌想了想說:“我背叛七玄門,幫助十二夜毒害那些對我那般疼愛的長輩。”
“做錯了。”陸秦稍稍停頓,而後說道:“當然,也可以說做的對。”
顏斌疑惑:“你這話什麼意思?”
陸秦說:“對錯從沒有定論,給其下定論只是人,人是會變得,同樣的每個人的立場也不同,給出的結論也不同。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對錯之分,只要你不後悔那就沒有錯。”
顏斌說:“我很後悔。”
陸秦說:“反思,改正,重新再來。”
顏斌望著陸秦的眼睛,許久之後他才問道:“我還能重新再來的機會嗎?”
陸秦說:“機會?又是一個沒法下定論的詞彙。只要你有勇氣,沒有什麼不能重新來過的。”
顏斌問:“我能得到原諒嗎?”
陸秦說:“你還活著,他們就已經原諒你了。”
顏斌的表情出現一絲動容,說不出來那是悲傷還是喜悅,因為他臉上的情感是在太多,根本沒有辦法去做具體的判斷。
顏斌遞給陸秦一塊乾糧,示意陸秦吃下。
陸秦也毫不客氣的吃起來。
顏斌問:“你不怕有毒嗎?”
陸秦說:“我相信你。”
顏斌微微一笑:“謝謝。”
陸秦繼續說:“我相信你沒有那個毒死我的本領。”
顏斌說:“要不……試一試?”
陸秦吃完乾糧就站起來,徑直走到顏斌的床上,鞋子衣服一脫,直挺挺的倒在顏斌的床上:“那就試一試。”
顏斌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開口正要說話,陸秦卻已經開始打鼾。
陸秦這些天其實是很累的,雖然每天在車上都有休息,可是車上如何能夠睡好,只有在溫暖的床上,才能睡得舒服,全身都能夠得到放鬆。
顏斌深呼吸,緩慢的說道:“夜深了,那就說吧!”
……
……
第二日,陸秦醒來,望著旁邊的顏斌,驚呼的大叫。
顏斌懶洋洋的問:“你是鬧鐘嗎?自帶起床鈴聲。”
陸秦說:“我怎麼忘記了,你有那種癖好,我這大晚上的就那樣與你共眠,天啦……顏斌,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嗎?”
顏斌說:“你可真小氣。”
陸秦檢查一下自己的褲腰帶,還好沒有松。
陸秦起床出門,顏斌則需要在睡一個回籠覺,當然顏斌現在起床也只能待在房間裡面,外面他是出不去的。
陸秦出門申一個懶腰,外面天空朦朦朧朧,帶著寧烈的寒風。
外面的積雪很多,有些人如陸秦一樣剛起床,有些人如侯江南那種忙碌一晚,剛剛水下。
陸秦收拾好東西,這就準備出發。
陸秦猶豫一下,還是將侯江南叫起來。
陸秦大可不用帶上侯江南的,可是侯江南的脾氣就是那樣,如果不帶上他,他可是會在陸秦耳邊嘮叨一輩子的。
侯江南嘴上不情願,可是人卻已經行動起來。
臨走之前,葉婉兒前來送別。
神機門三人跟上來。
陸秦點名只讓鬼滅一個人跟上,陽光與李田問起緣由,陸秦說出一個打擊他人的答案:“你們實力不夠,前往風城就是送死。”
陸秦的話直白,卻是最老實的話。
鬼滅在十二夜那些高手的面前根本不是對手,但鬼滅的實力是神機門最強的,他身上的術法帶著陽剛之力。陸秦現在過去的話,大戰恐怕已經拉開一段時間,陸秦過去撿漏的話,鬼滅一定會是很好的幫手。
三個人在上午準備一些乾糧與必備物品,就開始朝著風城行軍了。
……
……
術士聯盟營地。
三日後。
寧靜與陽光。
雪已經停下,陽光散落在積雪上有著五彩的光芒折射。
在陸秦走後,聯盟的搜查者就再也沒有帶回來過一個活著的人,確切的說已經再也找不到活著的人了。
在這樣的大雪天氣中,又是身受重傷,不死也會被凍成冰塊。
之前被救回來的人在醫類術士的搶救下,能夠活著的人已經活了下來,還有一些受傷太重,甚至傷到本原的人已經死去。
有人在營地外面挖坑,將已經死亡的人埋在土裡。
術士並不講究魂歸故里,都是在那裡死的,就會埋在什麼地方。
寧靜的氣氛中,帶著死亡的壓抑之感在營地裡面徘徊著。
顏斌走出帳篷,看押顏斌的人回頭瞧一眼顏斌,顏斌只是走出帳篷,並沒有到其它地方去的任何意思。
顏斌抬頭望向太空,碧藍的天空不見一片雲彩,天空是那樣的遙遠與深邃。
橙紅色的陽光照在雪地裡面,照在堆滿積雪的帳篷上,也舒適的灑落在顏斌的臉上。
顏斌輕輕呼吸,在吞吸吐納間,白色霧氣從嘴巴與鼻孔裡面慢慢吐出來。
“真舒服呀!”
顏斌這樣輕嚀一聲。
周圍的人投來一個白眼。
這種大戰之後會籠罩一層壓抑的氣息,在死亡與悲傷面前說舒服可不是好事,可顏斌的言行卻又無人來反駁。
現在的天氣的確是很舒服的。
顏斌張開雙百,伸一個懶腰,顯得很是愜意。
顏斌甚至突然僵硬,眉頭逐漸緊皺起來。
不是顏斌,營地裡面所有的強者都與顏斌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寒風吹過營地,帶著一絲血腥味,同時還帶著靈力的壓迫感,那是殺意。
有敵襲。
霎時間,所有人都進入戰鬥狀態。
顏斌剛才僵硬的身軀又一次放鬆下來,嘴裡緩緩吐出:“是蘇影嗎?”
隨後顏斌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邪的笑容。
來者並不只有蘇影一人,還有蘇影的徒弟,葉晨。
啊……
營地裡面傳來慘叫聲。
有人已經倒下,等到大家根據聲音來源追溯過去時,人已經死亡,血與雪融合,炙熱的鮮血與冰冷的白雪交織。
誰殺的?
沒有人看見兇手,隱約中只看見有個黑影出現。
那些追擊黑影的人隨後也傳來一聲慘叫,然後倒在了血泊中。
守護營地的各門派長老將眾人都聚集到一起,讓彼此都肩並肩的站立,面對不知名的危險時,大家還是小心為妙。
黑影站在不遠處的山頂上。
山不高,能夠居高臨下望著營地,營地裡面的人也能夠清楚的看見來者何人。
蘇影說:“原來老鼠躲在這個地方。”
你是誰?什麼人?敢來術士聯盟……
一類的沒有任何力量的恐嚇言語從術士聯盟之人的口中說出來。
等到每個人都將蘇影威脅一遍以後,蘇影咯咯的笑起來:“你們的門主都死了,哪裡來的勇氣威脅我呢?”
說話間,幾顆腦袋從雪地裡面被人丟出來。
看著這幾顆腦袋,一下就將營地裡面之人計程車氣全部擊落,留下絕望的氣息。
這些腦袋中有幾個眼熟的人。
傀儡門:門主楊桑、大長老李光照、三長老田林。
神隱門:門主谷夢子、大長老趙常。
等等
這些可都是跟著韓顧稀將聯軍拋棄,然後前往風城的那些門派高手與長老們。
看見眾人絕望的樣子,蘇影咯咯笑道:“諸位放心,你們的門主長老們並沒有經過什麼了不起的戰鬥,也沒有什麼英雄行為,他們都是在睡覺的時候,被我將腦袋給割了下來。”
蘇影臉上的笑意消失,凝重道:“諸位放心,我只是來給你們報個信,並不會正面與衝突。順便提醒一下各位,晚上可要將門關好……關好也沒用,就算是你們佈下防禦陣對我都沒有什麼作用呢!”
比起直接死亡,在知道死亡卻不知道何時會發生的時候,那種壓抑感才會更加令人不安與狂躁。
傀儡門的二長老李歡意留守營地裡面實力算不錯的了,他在營地裡面也有一定的指揮作用。
在大家都已經嚇破膽的時候,他站出來。
蘇影開始正視眼前這個略有骨氣的男人。
下一秒,李歡意直接就給蘇影跪下:“夜王萬歲,我李歡意將棄明投暗,願為十二夜效犬馬之勞。”
李歡意帶頭,隨後就有很多人相繼跪下,轉身來了一個棄暗投明。
責備這自然是有,第一個站出來指責的人,在黑影一閃,他就當場死亡。
於是有骨氣的人也開始退縮。
“真是一群狗,十二夜有種就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葉婉兒站出來:“就是你殺了我老爸?”
蘇影問:“你是誰?”
葉婉兒說:“鬼門葉魅之女。”
“哦,你爹是我殺的。”蘇影輕蔑道:“我一刀就割下你爹的腦袋,你能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那在算上我呢?”
顏斌從人群中緩慢的站出來,他的聲音無比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