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請讓我做你的敵人(1 / 1)
莫荒、極影、暗夜星空、楊夜四個人依次走上山頂,居高令下的望著陸秦三人。
侯江南的情緒略顯激動的喊道:“莫荒。”
極影說:“你們來的似乎有點兒晚。”
侯江南不悅的說道:“你誰呀?懂不懂禮貌?有人跟你說話嗎?我在跟我兄弟說話,你插什麼嘴?”
侯江南這一連串的問題丟擲,絲毫不給極影一點兒面子,將極影弄得一臉通紅。
莫荒在侯江南的一連串問題之後,他有些羞愧的往後退了幾步。
侯江南繼續問:“莫荒,你退什麼退?還害羞嗎?”
莫荒沉默片刻,聲音低沉的說道:“侯江南,我……”
侯江南拿出一個小酒壺,在自己面前晃悠幾下:“來,喝一點兒?”
莫荒難為情的說:“我們現在是敵人。”
“放屁。”侯江南大聲說道:“誰說的我們是敵人?拿出證據來。”
莫荒臉上有很濃重的猶豫神色,似乎很久沒有笑過的他,現在臉上露出微笑。卻因為太久沒有笑的原因,莫荒現在笑起來很難看,總給人一種自在的感覺。莫荒說:“你要請我喝酒嗎?”
侯江南說:“請你喝酒可以,但我沒有下酒菜。”
侯江南身上有酒,陸秦知道的。在來這裡的路上,侯江南買的。
一路上因為開車等緣故,侯江南一直都沒有喝,只有在最寒冷的時候,他會拿出來喝上兩口。酒有暖心的作用,拿出來喝上兩口的話,在這個寒冷的地方也就不會那麼寒冷了。
莫荒在十二夜其他人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侯江南。
侯江南將酒壺遞給莫荒,莫荒接過酒壺仰頭喝兩兩口,隨後又將酒壺遞出去。
陸秦與侯江南各自喝上兩口,三個人就這樣相視一笑。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久,彼此太久沒有這樣一起喝酒了。侯江南與陸秦因為有著相同的路要走,所以一路同行。莫荒無論是修行還是要走的路都與二人不同,所以在半道分開了。但男人的感情就是這樣,無論相隔多遠,多久沒有聯絡,只要彼此之間沒有產生矛盾,那份感情最多淡一些,卻永遠不會消失。
在三個人喝酒的時候,鬼滅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站在高處的十二夜之人,也是一副全神戒備的狀態。
十二夜三人開始分散開來,緩慢的朝著陸秦這邊移動著,鬼滅一眼就瞧出對方的目的,他們這是想要將陸秦幾人給圍攻了。
鬼滅說:“你們還喝什麼酒?要打架了。”
說完,鬼滅就瞄準楊夜,朝著楊夜就發起攻擊。
鬼滅只將攻擊目標瞄準一個人,這樣他能夠全身心的攻擊。十二夜的成員任何一個人都是非常棘手的,鬼滅深知,所以他不會一個人對付三個人,當然他也不擔心自己攻擊一個人的時候,其餘二人會從背後偷襲。鬼滅在與陸秦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面,鬼滅對於陸秦的瞭解也是越來越深入,鬼滅相信陸秦不會允許敵人從背後偷襲自己。
在鬼滅朝楊夜發起攻擊之後,陸秦用手擦一下嘴巴,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打一個架。”
莫荒一把將陸秦拉住:“他們的實力很強的,陸秦你未必打得過。”
侯江南說:“你要對陸秦有信心,他現在的實力一點兒也不比你差。”
莫荒猶豫一下說:“暗夜星空對於陣法符文很是精通,在其他人戰鬥的時候,她會在背後偷偷佈置陣法。至於那個極影很神秘,身上有著妖魔二術,可是在戰鬥的時候他只是用魔功,而他的妖術有什麼作用我卻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極影被殺死前,身上的妖力就會釋放,極影在被殺死之後不久,他又能夠從遠方走回來。”
陸秦點點頭說:“你這樣出賣同伴,難道不怕他們針對你嗎?”
莫荒苦笑一下:“我從沒有將他們當成過同伴,只是有利益牽扯罷了。”
陸秦說:“好,我打架去了。”
說完,陸秦就朝著戰場奔襲過去。
陸秦擋在鬼滅的身後,他一個人對付極影與暗夜星空二人。
鬼滅那邊的戰鬥,侯江南隨意的看幾眼就將目光放到陸秦那邊。陸秦的表現很是奇怪,陸秦身上明明有著強悍的魔道術法,在與極影、暗夜星空戰鬥的時候卻不使用出來,陸秦使用的乃是之前經常使用的符籙與傀儡術。
侯江南細想就明白了,陸秦這是在隱藏自己的實力。這背後還有一個夜王與馬衣,陸秦如果一上來就王炸,那麼最後的戰鬥可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莫荒同樣也留意著陸秦的戰鬥,陸秦用符籙開路,在使用傀儡人對極影與暗夜星空展開糾纏,陸秦就將帶來的桔梗劍拔出來,利用移形換位對十二夜的兩人展開攻擊。
陸秦的攻擊犀利,熟練。傀儡的戰術配合也做到了天衣無縫。
陸秦現在與懷心使用的傀儡術已經沒有多大差別,劍術雖然比不上懷心,與莫荒已經沒有太大的差距了。同樣的,這符籙的使用也是一個宗師才有的手段。
莫荒見到陸秦的戰鬥,他不由得感嘆道:“看來陸秦的實力又精進不少呀!”
侯江南試探性的問:“怎麼?你看的手癢?想上去請教幾招?”
莫荒搖頭:“算了,我感覺喝酒更重要。”
隨後莫荒又與侯江南喝了幾口酒。
侯江南喝完之後說:“陸秦已經沒有底牌了。”
莫荒問:“為何這麼說?”
侯江南說:“陸秦的師祖殘魂收集起來之後,其實對於他師祖來說就已經解脫了。”
莫荒不解。
侯江南繼續說:“懷心將魂魄分散,那是留給自己徒子徒孫的一個歷練的禮物。等到陸秦與南山將懷心殘魂全部收集起來之後,在使用緝魂術讓殘魂回到懷心的肉身裡面,懷心也就只活了一天時間,並且像個四肢癱瘓的殘疾人一樣,躺在床上活了一天。”
莫荒問:“為何會這樣?”
“因為懷心不做違背天道的事情,所以就是這樣。懷心復活也不過是將有些後事交代一下。”侯江南這話裡有話的,在暗示著莫荒因為順應天理,鍾茶死了也就死了,應該放下。同時侯江南沒有將事情的全部說出來,就是在幫助陸秦隱藏實力。侯江南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懷心有很多故事要說,陸秦知道後,就將韓柳的屍體找到與懷心葬在了一起,畢竟韓柳的心一直在懷心的身上。”
莫荒繼續問:“韓柳是懷心的妻子?”
侯江南搖頭:“他是夜王的小仙女,因為韓柳的事情才有今天的十二夜,也才有今天你所看見的這一切。”
莫荒若有所思的點頭,不就有繼續問道:“陸秦怎麼知道韓柳的屍體在哪兒?”
侯江南說:“你還記得十二夜的營地外面有一直模樣奇怪的妖獸嗎?她的名字好像叫風雪女王,其實風雪女王就是韓柳的墳墓。”
莫荒苦笑道:“原來如此。”
莫荒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因為鍾茶出現在莫荒的腦海中。
莫荒感覺到了腦袋特別疼。
他並非頭疼,而是因為努力去回憶鍾茶的樣子,可是鍾茶的樣子卻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模糊起來,因為超負荷的啟動自己的大腦的記憶,所以才會導致頭疼。
人的記憶就這樣,會慢慢的模糊掉很多事情,導致最後你所記得的清清楚楚其實距離真相有著很大的差距,而那份清楚其實不過是自己的想象力對此進行的美好補全。
侯江南感覺時機已經成熟,於是他開口問道:“鍾茶她現在還好嗎?”
侯江南這個問題一丟擲,莫荒的腦袋也就沒有那麼疼痛了。
莫荒緩緩的說:“不好不壞。”
侯江南問:“這話怎麼說?”
莫荒說:“我極力的將鍾茶的儲存完好,等待著夜王將其復活,可是時間過得太久,鍾茶好像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
侯江南說:“莫荒你為何有著那麼深的執念?夜王都不能讓心愛的人復活,懷心那麼強大最後復活也只能活一天。”
莫荒打斷侯江南的話:“活一天也很好呀!至少我還能跟她在說說話。”
侯江南呵斥道:“莫荒你怎麼冥頑不靈?”
莫荒說:“夜王只是因為不夠強大,所有還不能將韓柳復活,風城之後,夜王就能擁有很強大的力量,到時候鍾茶就能復活了。”
侯江南說:“為了一個女人,忘記兄弟,你覺得好嗎?”
“不好。”莫荒搖頭道:“可是我生命中出現的重要人不多,我師父、你、陸秦、最後只有鍾茶了。師父的事情讓我痛苦了太久……其實換著是你們的話,我也會如此的。”
侯江南有些感動,但還是想著理由去勸莫荒。
莫荒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侯江南,你來這裡有沒有想起因藍?”
侯江南嘆息道:“她被我裝在心裡,從來不會在故地重遊的時候才想起。”
莫荒說:“那你應該是能夠理解我的心情。”
“很抱歉,我不能理解。”侯江南猶豫著開口問道:“你真的要站在十二夜這邊嗎?”
莫荒斬釘截鐵的點頭:“還有希望,我不想放棄。”
侯江南往後退幾步,朝莫荒亮起拳頭:“那就請讓我做你的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