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叫暗夜星空如何?(1 / 1)

加入書籤

韓顧稀的情報是各種治療與俘虜中拼湊起來的,雖然都是一些碎片,但能夠將事情的大體脈絡聯絡起來。

剛開始有關十二夜成立的線索,韓顧稀掌握的非常模糊,遠沒有陸秦知道的那麼詳細。

不過在陸秦掌握的那些故事中,雖然陸秦的比較細膩,但韓顧稀顯然知道的更加全面。

韓顧稀不但從各大門派的相關紀錄中得到了有用的線索,在接下來的大戰中,韓顧稀也從那些戰俘口中得到十二夜中那十二個成員相關的故事內容。

韓顧稀收集的還算全面,幾乎每一個人都將其概括其中。

蘇影、暗夜星空是十二夜最早成立就加入的十二夜。

在當時七玄門帶著術士聯盟大舉攻擊十二夜的時候,夜王門下的大部分十二夜弟子都殞命,只有少數幾個人存活。夜王當時因為韓柳的死亡,悲傷過度導致不能及時回去救回那些門下弟子。

馬衣當時就有不錯的修為,馬衣身上又有正魔兩種修為在身上,還有那些弟子對於馬衣這個少門主的保護,為馬衣殺出了一條血路。

蘇影作為實力最弱的弟子,她自然是跟著馬衣的身後逃脫一劫。其餘為馬衣殺出血路,並掩護馬衣逃走的弟子全部殞命。

蘇影雖然戰鬥力不強,但逃跑的實力還算不錯,加上跟在馬衣身後,於是逃過一難。

暗夜星空名義上是十二夜的弟子,其實她並沒有學會十二夜的多少術法。

暗夜星空身上的大部分術法都是韓柳教給她的,韓柳才是暗夜星空名義上真正的弟子。

因為暗夜星空的術法底子基本上都是韓柳的,所以暗夜星空並不能完全掌握夜鶯的魔道術法。

暗夜星空最後也只掌握影術這麼一種,在後來的生涯中,暗夜星空根據十二夜的魔功對自己所掌握的符籙陣法進行了改變,甚至還研究出一套適合自己的術法。

……

……

那一年。

暗夜星空才十五歲。

她並沒有姓氏,只有一個名字,夜空。

並不是因為她多麼喜歡夜晚,只是因為她的臉上長滿麻子,就像是夜空中那些星星點點一樣。

暗夜星空小時候就受到很大的欺凌,父親對她也不好,在她十五歲那年母親去世,父親本想將暗夜星空給賣掉的,可是因為那個模樣太醜,根本就賣不出去。至於說嫁人,也根本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娶她。傻子、七八十歲的老者,這些不容易娶到婆娘的男人,都對這個醜陋的女人看不上眼,甚至都認為暗夜星空就是一個災星。

父親其實心底裡也不喜歡夜空這個女孩兒,就算將夜空當成牛羊對待,父親也絕對這是一個虧本的買賣。

最後父親發現,別說將夜空賣出去,就連送給別人也沒有人願意要。

父親對於夜空是各種打罵,將其根本不當成人,但也沒有想過將夜空逐出家門。直到母親去世三個月後,父親有了新歡。新歡對於夜空的態度自然好不到那裡去。父親與繼母結婚三天後,繼母突然暴斃身亡。在繼母死亡的前一天還在咒罵著夜空。

於是父親對於夜空這個災星的想法也就落實,然後直接就將夜空給逐出了家門。

回不了家,也沒有人願意收留這樣一個滿臉麻子,模樣看著嚇人的女孩兒。

夜空只能去流浪,但沒有食物沒有家的夜空是無法活下去的。

夜空不知道離開家鄉多遠,她也不記得自己走了多遠的路。她又想過乞討的,可是大家都將她當成妖怪,對夜空進行著驅趕。剛開始還有野果子吃,夜空勉強活了幾個月,走了較遠的路。

冬天來臨,再也找不到野果子,只能吃樹皮。

可是樹皮那裡有營養,加上本就瘦的皮包骨的夜空,很快就堅持不下去了。

那是一座不知名的橋,夜空撿來一些雜草,在寒冷的夜王躺在雜草上面,渾身沒有半分力量,閉上眼睛似乎就能夠看見死亡。

夜空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不在感覺到飢餓,也不在感覺到寒冷。

她帶著微笑的閉上眼睛。

她再一次睜開眼睛,是在溫暖的馬車裡面。

馬車不算寬大,卻能夠容納一個火盆,三個人。

搖搖晃晃的馬車在緩慢的往前行駛著,馬車裡面與外面的寒冷幾乎是兩個天地。

夜空從來沒有感覺到溫暖,就算是很多年前,母親還在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溫暖。

“這是天堂嗎?”夜空的聲音很是微弱:“我這樣的人能上天堂?不該下地獄嗎?”

夜空睜開眼就看見馬車的頂棚,裝修的並不算多華麗,卻也是夜空從沒有見識過的。

身上是一床十分暖暖的棉被,還有精緻的印花。那個火盆是鼎的模樣,平穩粗大的幾隻腳將一個盆子支撐,盆子裡面是能夠讓整個馬車都溫暖的碳火。

“嗯,你沒有上天堂也沒有下地獄,你還在人間。”

一個溫柔的女人說著話。

夜空緩緩抬起頭,發現房間裡面還有三個人。一個極為漂亮的貴婦人,貴婦人的懷中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孩童,孩童在嚶嚶學語,看著很是乖巧可愛。還有一個衣著華麗,卻長得五大三粗的黑臉男人。

男人的模樣不算算起,但看男人的身材模樣,在看一眼那個貴婦人。夜空便想著這應該是某一個武將及其家室。

“感謝,老爺,太太的救命之恩……我……奴婢在這裡恐怕會將老爺太太的馬車給弄髒了。”

夜空的腦子裡面有了猜想,也反應過來自己被馬車裡面這對夫妻所救,但一想到自己一直被人嫌棄的狀態,她頓時感覺到害怕,於是就慌里慌張的說出這段話。

男人豪爽的擺手:“沒事,髒了又不是洗不乾淨,況且你也不見得有多髒呀!”

貴婦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太太,奴婢叫夜空。”夜空說話的時候還是很緊張。

貴婦人不悅道:“我有名字,你也有名字,我問你名字你直接說名字,說些其它的東西就不禮貌了。”貴婦人隨後說道:“我叫韓柳,你可直呼其名,也可叫我小柳,當然叫我一聲姐姐也是可以的。”

男人說:“我叫夜鶯,直接叫我名字,嗯……看來我們還同姓。”

貴婦人望著懷中嬰兒說:“他叫夜馬衣。”

夜空搖頭道:“我不姓夜,我就叫夜空,我沒有姓。”

夜鶯沒有生氣,但嗓門極大,聽著便讓人渾身一震:“姓夜很丟人嗎?”

夜空心中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一下跳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的道歉,而後還要從馬車裡面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慌張,還是從沒有見識過馬車,所以她怎麼也打不開。

夜鶯說:“在我車上不舒服?你就這麼著急離開?”

夜空著急的說道:“不,我很髒,也很醜,他們都說我是災星。”

夜鶯與韓柳對視一眼,而後夜鶯一揮手,夜空的身體就不聽自己使喚,然後直接倒退回去,重新躺會剛才醒來的位置。

夜鶯打量著夜空,問:“災星,是因為臉上沒有洗乾淨,因為臉上的這些星星點點嗎?”

夜空想說話,想有多動作,可是自己如同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根本就動彈不得。

夜鶯直接朝著夜空伸雙手,夜鶯的雙手在夜空的臉上搓了幾圈,臉上如同常年沒有清洗形成了成年泥垢,夜鶯的手幾下將這份泥垢全部給搓下來。

夜鶯先是滿意的欣賞一下,最後從馬車裡面拿出一面銅鏡遞給夜空,笑道:“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瘦了,看來跟我們回去之後,你得多吃好一點兒好的。”

夜空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簡直難以置信。

夜空臉上的麻子星點全部消失不見,露出乾淨潔白的臉龐,說來奇怪沒有臉上的麻子星點之後,夜空才發現自己長的還算漂亮,五官的整齊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包括他自己。

夜空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良久之後,才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幕,對方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輕易那麼在自己臉上幾番塗抹,孃胎裡面帶出來的東西就這樣消失不見。

“你們是神仙?”夜空問道。

夜鶯與韓柳面帶微笑的搖頭,異口同聲的回答:“不是。”

夜空在問:“妖怪?”

二人還是搖頭。

韓柳問:“你有家嗎?”

夜空停頓一下,哇一聲哭起來,隨後將自己的事情說與二人聽。

韓柳說:“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了,那裡也不用想著去。”

夜空卻支支吾吾的搖頭,表示著拒絕,同樣在閃爍的目光中,讓人一眼就瞧出她內心還有一股隱隱沒有散去的恐懼。

韓柳說:“我缺一個徒弟,我第一眼就相中了你,我想當你的師父,你願意嗎?”

夜空如同做夢一般,對於眼前的事情還是保持著懷疑其真實性,她猶豫的搖頭。

韓柳問:“你不想擁有我們這種神奇的東西?還是說不想當我的徒弟?”

夜空一下就給韓柳跪下來,嘴裡叫喊著師父,並且說著一些救命之恩應該報答,與自己什麼無能一類的話。

韓柳還是很平靜的聽著。

但夜鶯卻顯得有些不樂意,問道:“她是你的徒弟,那麼她以後改怎麼稱呼我?”

韓柳一下:“廢話,當然是叫你師孃了,就像你的那些徒弟這樣稱呼我一樣。”

夜鶯開始各種埋怨,最後在韓柳的強勢下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

等到這對夫妻平靜下來,之後夜空說:“師父能不能給我一個名字?”

韓柳問:“你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夜空說:“我沒有姓,卻會讓人誤會我跟師孃同姓。況且我想要忘記過去,就應該從名字開始。”

韓柳想了想,認為不該拒絕夜空,畢竟夜空現在的情感應該很敏感,韓柳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好名字。夜鶯在一旁說道:“你就叫暗夜星空如何?這個名字聽著就像是自己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