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年舊事〔上〕（1 / 1）
\"略略略！有本事你來抓我啊！老巫婆。\"
熊孩子們朝那個衣著簡樸的老人做了個鬼臉，然後撿起老人剛丟過的掃把，丟到老人那裡，便一溜煙地四散逃走了。
掃把划著一個圓形的弧度向老人投擲了過去,眼看著就要躲閃不及了，老人慌忙抬起瘦弱的手就要擋。
風梓柯見到那個掃把就要砸到老人，慌忙一步並做兩步地跑到那個老婦人跟前，接住就要砸到老人的掃把。
\"老奶奶，你沒事吧？\"風梓柯接住那個掃把，轉頭看向那個老婦人，輕聲詢問道。
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老婦人放下擋在眼前的手，抬起頭看了眼前的帥小夥一眼，輕聲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小夥子。\"
\"沒關係，應該的。\"風梓柯抬起頭看了老婦人一眼，憨笑著說道。
\"瘋子,怎麼了？\"聽到說話聲的慕諾恩走到風梓柯跟前，輕聲詢問道。
\"沒什麼，救了一個老人家而已，那些熊孩子也真是的，一把掃把就這麼扔過來,就不怕把老人家給砸死。\"風梓柯抬起頭看了慕諾恩一眼，略顯抱怨地說道。
\"呵，他們巴不得我們死，這村子裡的人都巴不得我們去死。\"老婦人看著那群熊孩子遠去的方向，略顯自嘲地苦笑著說道。
\"老奶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風梓柯抬起頭看了眼前滿目悲傷的老人一眼,好奇地詢問道。
\"沒什麼！我看你們兩個這麼面生，是從外鄉來的吧！你們來海角漁村是有什麼事情呢？\"老婦人抬起頭看了風梓柯和慕諾恩一眼，輕聲詢問道。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小菊的事情來的，\"風梓柯抬起頭看了老婦人一眼，說道。
\"小菊的事情！你們是誰？你們為什麼會知道小菊的事情？\"老婦人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滿眼警惕地說道。
\"老奶奶，我們是C市的警察，被上級委派到這裡來調查舊案的。\"風梓柯抬起頭看了老奶奶一眼，如實說道。
\"警察！不好意思，請你們滾吧！我們這裡不歡迎警察。\"
聽到這話的老婦人臉色大變，她抬起頭看了眼前的兩人一眼，眸底的神色從平靜切換成了憤怒。
說完後老婦人便抬起手大力地推著兩人往門外走，一副要趕他們走的架勢。
\"你這老人家是怎麼回事？我剛可是還救了你，你就這麼對救命恩人嘛？\"
被她推著走的風梓柯有些惱怒地轉頭看著那個老婦人，拳頭微微攥緊，對老婦人冷聲說道。
慕諾恩則抬起手拉住風梓柯，鎮定自若地低聲對他說道：\"瘋子，別衝動，先靜觀其變。\"
老婦人正要回答，裡屋卻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女聲：\"翠花，夠了，讓警察同志進來吧！\"
\"姐，您讓警察過來幹什麼，小菊都死了那麼久了，警察抓到了那三個人渣卻又讓他們給逃掉了，所以他們再來問小菊的事情又有什麼用！\"翠花婆婆抬起頭看了裡屋一眼，怒氣衝衝地說道。
\"翠花，好了，咳咳，讓他們進來吧。\"裡屋的女聲又再次響起，緊接著耳畔傳來一陣篤篤的聲音，一個老人拄著柺杖從裡屋慢慢地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皺紋，飽經風霜的褶子落在臉上，頗有一種老人遲暮之感。
\"姐，你咳得這麼嚴重，就不要出來了，到時候病情再加重多不好！\"
看到裡屋的老人出來了，翠花婆婆慌忙迎了上去，抬起手攙扶著老人，一臉關切地說道。
\"翠花，沒事，都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這點病不礙事的。”老人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說道，目光卻毫無焦距，沒有一點神采。
老人顫顫巍巍地走到兩人跟前，毫無焦距的雙眸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警察同志，請問您們在這裡嗎？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要是在的話麻煩您再說句話。\"
\"老奶奶，我們在呢！\"聽到這話的風梓柯走到老人跟前，輕聲說道。
而慕諾恩也默默地跟在了風梓柯身後，朝眼睛不好的老奶奶走了過去。
\"老奶奶，您的眼睛是怎麼回事？\"風梓柯走到老奶奶跟前，對她溫聲說道。
\"還用問嘛！自然是哭瞎的。\"聽到這話的翠花婆婆沒好氣地看了風梓柯一眼，語氣裡滿是敵意。
\"好啦，翠花，過門都是客，你怎麼能對客人這麼不禮貌，你小時候我怎麼教你的？\"聽到這話的老奶奶毫不客氣地呵斥了翠花一句。
\"姐，您小時候教我的我都記得，我就是替您不值，您在村子裡幫了那麼多人，那些人卻害死了小菊，還說你是災星。\"翠花婆婆攙扶著眼睛不好的老奶奶，一臉憤憤不平地對她說道。
\"翠花，別說這個了，你把我扶到座位上，然後再泡點乾淨點的茶水給這兩位警官吧！\"老奶奶抬起手握了握翠花婆婆的手，輕聲說道。
翠花婆婆心疼地握了握老奶奶形如枯槁的手，對她說道：\"姐，我這就去，你先坐在這裡好好休息吧！\"
翠花婆婆一邊說著一邊把老奶奶扶在客廳的一個椅子上坐下，而後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放在桌子上的一盞煤油燈，隨後她便走到內室給兩人準備茶水了。
煤油燈在黑暗裡緩緩亮起，點亮了昏暗的客廳，在煤油燈亮起的那一刻，慕諾恩和風梓柯才終於看清了整個客廳的全貌。
用家徒四壁四個字來形容老奶奶的家真的一點都不為過，破舊的老房子昏暗無光，交錯縱橫的裂痕早已爬上了破舊的牆，木質門窗四處開裂，原本嶄新的屋簷下已織上了滿滿的蛛網。
\"警察同志，我剛聽翠花說，你們來這裡是為了調查小菊的事情嗎？\"眼睛不好的老奶奶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是的！因為我們C市最近出了兩個命案，而經過我們調查，這兩個命案又跟小菊的案子有關，所以我們才要來到這裡調查，恕我冒昧，請問下您跟小菊是什麼關係？\"慕諾恩接過老人家的話茬，輕聲說道。
\"小菊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叫錦花，翠花是我親妹妹，這裡的人以前都叫我錦花婆婆的。\"錦花婆婆輕聲說道，語調裡卻帶著一絲惆悵。
\"以前？你這話的意思是？\"聽到這話的風梓柯抬起頭看了錦花婆婆一眼，輕聲詢問道。
\"沒什麼！你們想了解小菊什麼事情，現在直接問我就好。\"錦花婆婆的聲音有點悲傷，但她依舊堅強地對著兩人說道。
\"在問你話之前，我首先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就是三年前傷害小菊的人渣現在除了有一個下落不明之外，已經有兩個不在人世了。\"看著錦花婆婆空洞得毫無焦距的雙眼，風梓柯有些於心不忍地說道。
\"真的嗎？蒼天有眼啊，那群害了我女兒的王八蛋終於得到報應了，他們是怎麼死的？\"
聽到這話的錦花婆婆，連聲音都激動得有些破音，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她詢問道。
\"他們是……\"風梓柯的話還未說完，慕諾恩便用眼神制止了他將要說出口的話，而後搶先一步開口說道：\"目前案件還在調查當中，我們不能透露案情給您，請您見諒。\"
\"沒關係，我理解的，您要問什麼就先問吧！\"聽到有兩個人渣已經死了的錦花婆婆，語調裡帶著一絲開心，她毫無焦距的雙眼轉向他們，輕聲詢問道。
\"錦花婆婆，我想要了解下在小菊被侵害案發生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那三個男人到最後要對小菊下如此狠手？\"慕諾恩抬起頭看向錦花婆婆，一臉疑惑地詢問道。
\"說到底還是因為三年前，小菊得罪了村長的兒子到最後才會落得如此下場，而且很可惜的是，本來小菊的好朋友小花是有看到這一切的，可是最後卻因為她失憶了而不了了之。\"錦花婆婆長嘆了一口氣，毫無焦距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地板，輕聲說道。
\"小菊她怎麼會得罪了村長的兒子？還有就是小菊的好朋友小花又是誰？\"抓住這兩個關鍵點，風梓柯開口詢問道。
\"警官莫急，我先跟你說下小菊的事情，之後在跟你詳細說說小花的事情。\"錦花婆婆不疾不徐但又條理清晰地說道。
\"好的！\"風梓柯點了點頭應了聲，便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姐，你的風寒咳嗽還沒好，我剛在內室給他們泡茶的時候也給你準備了點開水與止咳藥，開水給你吹涼了，一會兒你就著溫水把止咳藥吃下去再跟他們說小菊的事情吧！\"
就在兩人等待下文的時候，耳畔驀然響起了翠花婆婆的聲音，她抬起頭看了錦花婆婆一眼，端著一個古舊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盒止咳藥和一杯熱水還有兩杯茶，輕聲說道。
她把止咳藥和溫水先擱在了椅子上，隨後她沒好氣地把兩杯茶遞給了慕諾恩和風梓柯，一臉冷淡地說道：\"喝吧！茶泡好了！\"
慕諾恩和風梓柯慌忙接過，對她說道：\"謝謝翠花婆婆！\"
\"不用客氣，要不是姐姐讓我給你們沏茶，我還不樂意沏給你們呢！\"翠花婆婆抬起頭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說道。
\"呵呵！\"兩人有些招架不住翠花婆婆的快言快語，只好尬笑以示回應。
\"翠花，別鬧了，都五六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錦花婆婆抬起手拍了拍翠花婆婆的手，溫柔地說道。
\"哼！\"翠花婆婆扭過頭哼了一聲，看都沒看兩人一眼。
兩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聽到了錦花婆婆一連串的咳嗽聲。
\"咳咳！\"錦花婆婆猛烈地咳嗽著，翠花婆婆見狀，慌忙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幫她順氣，一邊拍著一邊說道：\"行啦，姐，我不鬧了，你趕緊喝點藥吧！\"
拍完後她便端起藥和熱水遞到了錦花婆婆的嘴邊，錦花婆婆搖了搖頭，抬起手摸索著接過藥和開水，有些逞強地說道：\"翠花，吃藥這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翠花婆婆也不強求，而是一臉關心地看著她把藥和水都喝了下去，之後遞給了錦花婆婆一張紙巾。
\"故事還得從三年前說起……\"吃完藥後，錦花婆婆接過翠花婆婆的紙巾擦了擦嘴，便張開口，將三年前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