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丹藥飛來(1 / 1)
李塵楓撓了撓頭,“不對呀,我怎麼能隨便進,剛才可是好幾次呢……”
說著施施然走入迷陣,旋即伸出頭來,“繼宗你看,就象回家一樣……”
閻繼宗脹紅了臉,你個低階修士能進,這不是笑話我嗎?心中不服,飛到近前仔細觀察,他用手掌按了按外面的迷霧,那層光罩突然顯現向他推了過來……
閻繼宗連忙撤回手掌,那層光罩一閃間又再隱去,這下他沒辦法了,一臉的苦笑。
“兄弟,你之前和修羅女在陣中待過多久,可有三柱香的光景?”
李塵楓笑道:“何止是三柱香,三個時辰都不止,修羅女和國賊那幫人在裡面大戰,不是也沒出來,只派我和一個骨魔在這裡接引幫手,我倆可是進出自如……”
他此時已經明悟,自己之所以能頻繁出入,全賴於之前那個小鼎的加持,無論你修為多高,只能進入一次,再想進去,門兒都沒有!
閻繼宗疑竇頓生,“兄弟,你修為不高,修羅女又如何需你相助?以你們的修為又如何能設此迷陣?”
閻繼宗問得還算委婉,說白了,以修羅女和他的修為,根本就布不出如此高深的迷陣,剛入迷陣時,兄弟的說辭言猶在耳,此時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李塵楓卻是鎮定自若,輕嘆一聲,“為兄的粉飾之辭,終究是逃不過賢弟的玲瓏心竅啊!”
閻繼宗聞言,臉色陰沉下來,這小子果然是有鬼,怪不得總往迷陣裡躲,敢情是作賊心虛!
正待發作,卻聽李塵楓說道:“三日前的夜晚,國賊逃入谷中,殺了我多名兄弟,隱入山谷的深處,隨後修羅女追蹤而至,命為兄帶路誅殺國賊,想我修為低微哪裡敢呀,於是就苦苦哀求,她還是不允,於是我就又是求啊求的……”
“說重點!”閻繼宗不耐煩了,這求下去,啥時候是個頭?
李塵楓瞪了他一眼,“為兄說個話都敢打斷,眼裡還有我這個兄長嗎?”
閻繼宗氣道:“要是有所隱瞞,這個兄長不要也罷……”
李塵楓一撇嘴,“就知道你認我這個兄長不情不願,你來殺吧,我等著……”
閻繼宗雖是來氣,終究還是要弄清真相,若是認國賊的人為兄長,這樂子可就大了,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宗主也要給幾分薄面,可架不住人家背後議論不是呀!再說了,迷陣自己也進不去呀,怎麼殺?
“不是我不信你,你之前的話疑點太多,總要給我個明白吧!”
李塵楓點頭道:“這還差不多,我這不是想說明白點嘛,淨打岔!”
閻繼宗一臉苦笑,手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他接著說下去,自己一個字都不吐了。
李塵楓繼續說道:“我被修羅女押著往谷裡進,結果正撞上國賊,雙方大戰了起來,打得那叫天昏地暗,不對,天本就是黑的,應該叫星月無光才是……”
閻繼宗憋著氣,臉色泛青,也不敢打斷,誰還在乎你這些形容詞?
李塵楓對賢弟的表現很滿意,繼續往下說著:“結果,這場大戰也不知引動了什麼禁制,居然招致了天罰,一隻巨大的獸足自天而降,狠狠地踏下,眼看著就要毀天滅地,一時間飛沙走石,天地色變,眾人俱是色變……”
閻繼宗沒有聽李塵楓的費話,那場天罰別說是修士,就連普通的凡人百姓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簡直整個大陸都在顫抖感應,人人絕望驚恐,若不是一座擎天古塔重新佔據了天際,將天罰化解,否則這片大陸就是不毀,也不會再有活人存在了。
天罰實在是太過強大和震撼,遠遠超出這片大陸修士的修為能力,就算一切歸於平靜,也沒人敢前來探查,說起來也是讓他心中暗恨,自己這些人就是被血雲宗派來探查此地的,其實和送死無異。
這與派來誅殺國賊的那些低階修士,根本就是兩回事,自己在宗門眼中,只不過是一枚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沒成想卻讓自己獲得了天大的好處,一舉突破到築基境,從此再無需看人臉色,也算是因禍得福!
此時李塵楓驚歎完了,又講到了重點,“待得一切平靜下來,就出現了這個迷陣,鬧得修羅女和國賊那邊又打起來,沒多久就都不見了,只來得及讓我在外接引,至今再未見過……”
“說是修羅女布的迷陣,不是給咱血雲宗長臉嘛,你說多大氣,多牛皮哄哄!再說了,也省得阿貓阿狗的眼紅不是?”說著朝看天的徐天行呶了呶嘴,一副你明白的神情。
閻繼宗瞬間明悟,這個劫匪出身的便宜兄長,倒是能為血雲宗著想,除了嘴太碎惹人煩之外,倒是也沒啥毛病。
閻繼宗面色緩和過來,困惑又起,“可為什麼你能隨意出入呢……難道是迷陣形成時,將你的氣息記入了迷陣之中,只認氣息不認人嗎?”
李塵楓眼睛大亮,雖然經由小鼎的加持,但迷陣又如何對自己認可,還是有些弄不明白,閻繼宗的猜測,倒是可以一試。
“繼宗,我拉著你的手,你身上豈不是也留下我的氣息,如此一來,你不是可以進來了?”
閻繼宗一聽,兩眼放光,“這倒是很有可能,快快,古兄拉小弟一試……”
他端到現在,一聽有可能進入迷陣,還是頭一次麻溜地自認小弟,卻不自知。
李塵楓也是躍躍欲試,連忙將手伸出來,讓閻繼宗抓住,向迷陣里拉去……
數百名修士俱是緊張地盯著,兩人的對話,大家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可以進一次,可多進幾次哪個不想?說不定能引來天劫晉級呢。
就連徐天行也不再看天了,兩眼斜了過去,要是真能成功,這小子以後倒是可以留著,那就是一把鑰匙啊!
閻繼宗先是手臂沒入白霧之中,迷陣並無異象,接著是上身,繼而整個人都沒入迷陣之中,卻再未引起無形光罩的反彈。
閻繼宗哈哈大笑,“古兄果然是我的福份,如此一來,為弟便可在此潛心的修煉,修為再行突破指日可待,哈哈……”
眾修士皆是兩眼放光,羨慕之情溢於言表,尤其是那些被迷陣趕出來的修士,更是眼睛通紅,狀若瘋狂,相互間一使眼色,連忙上前一揖。
“弟子恭賀師叔得已再入迷陣……”
說是恭賀閻繼宗,眼睛卻望著李塵楓,一臉的討好之色,兩名中年美婦倒也罷了,一名老嫗也是媚眼直拋,看得李塵楓好一陣噁心。
閻繼宗當了師叔脾氣見長,正要斥責兩句,卻聽見衣袂震響,兩個黑影從迷陣的一角飛入,消失不見。
原來是徐天行,趁十餘名修士道賀致戒備鬆弛的間隙,袍袖一揮捲起了呆愣的徐子卿,飛入了迷陣。
閻繼宗大怒,終究讓他窺到了破綻,也來不及斥責師侄,騰空飛起追了過去。
“徐師兄,何必如此著急,我來給你引路就是……”
魔月宗高手進入迷陣,若是獲得什麼了不得的好處,血雲宗可就危險了,只能寸步不離,隨時出手阻止。
李塵楓很是不屑,撇嘴道:“整天就知道搶啊奪的,就不能和和氣氣的生財?腦袋都讓門擠了!”
隨即又轉過身來罵道:“你們這些當師侄的,都是他孃的廢物,就不知道去搭把手?”
師侄們本就慚愧於讓徐子卿逃走,一聽師叔竟讓自己帶罪立功,欣喜若狂,果斷點頭,“師叔教訓得是,我等立即前往候命……”說著紛紛伸出手來,只待古師叔拉入迷陣,臉色急切而幸福。
李塵楓大怒,道:“都他娘把爪子放下,象討飯的一樣,該伸手的是老子,不知道拉人進迷陣大耗修為嗎?沒丹藥補補,老子還不得累死,每人交兩枚碧玉丹,少一枚拉一半放手,摔你個不能自理……”
十多名修士都是凝元境高階的修士,碧玉丹對他們來說並非如何珍貴,和進迷陣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全當給要飯的了,因此痛快無比,有的直接給四枚。
李塵楓收一個就拉一個,不一會兒,眼前就只剩下那數百名的低階修士了。
之前李塵楓可是和他們打了數場,如今又是閻繼宗的義兄,這些修士只能恭恭敬敬的,那名被拿來頂雷的虯髯修士,被人扶著前來參拜。
“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師祖大人大量,允許我等進去一觀,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李塵楓一聽凝元境七層以下的修士還得稱自己為師祖,立時來勁了,不待其說完,慈祥地將他扶起。
“師孫無需多禮,本師祖豈是小氣之人,早就原諒你了,不過,咱們也不能壞了規矩不是?人家凝元境高階修士可是給了兩枚,照著給就是,多大點事兒似的,我做主了!”
虯髯修士連忙拜謝師祖,也不敢講價,連忙哆嗦著掏出四枚碧玉丹,恭恭敬敬地交到他的手中,和扶著的修士一起被拉入了迷陣。
有人帶了頭,其他修士也都紛紛效仿……
李塵楓哈哈大笑:“各位師孫,迷陣可是千古難逢的修煉聖地,凝元境五層出來就是八層,八層變十一層,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啊,再過幾日,修真界的大能齊至,這迷陣必定被封,再想進去可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