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細思恐極的猜測(1 / 1)
“如此一來,蜥神谷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你那原來的師弟現在的師侄,如今可都成了他的打手,不都是看在你面子上嗎?最恐怖的是,進迷陣還是一文錢沒少給,居然還一臉的幸福享受,你說他有如此的手段,還用得著當劫匪嗎?”
閻繼宗點頭道:“說得也是,我也覺得他斂財的手段很是歷害,給戶部當個尚書啥的都屈才了!”
徐天行對他眼裡,只看到劫匪的斂財手段很是不屑。
“聽你說來,若不是礙於身份,你倒是不介意和他一起坑人,怎麼一身的銅臭氣?”
閻繼宗眼睛一瞪,怒道:“貪財有啥不好,關鍵是還能聚財,我都想把他帶到血雲宗去,專門給宗門蒐羅修煉的資源……你想到什麼了……”
閻繼宗見徐天行似有所感,神情越加的冷峻,心下打鼓,便收了話語,出言相問。
徐天行陰冷道:“說起坑人,我怎麼就突然想起了那個國賊,龍蜴軍可是稱其為'坑神',兩人的手段何其相似,都是膽大得出奇,想法天馬行空,讓人摸不著邊際,出手卻是既快且狠……”
“別忘了,那可是以一身之力坑殺了二十萬龍蜴大軍的存在,赫連皓永親臨都抓之不住,血雲宗內外門弟子齊出都讓他從容離去,對了,迷陣的出現可也和國賊有關……”
閻繼宗嚇了一跳,汗又下來了,道:“還真有些象,都挺能折騰的,不過,國賊可是名凡人,連靈根都沒有,古兄卻是修士,總不會沒靈根也能修煉吧,這也搭不上啊……”
徐天行有些遲疑,“確是如此,要不然就是同黨,在這裡接應,順手斂財……”
閻繼宗皺眉道:“那更不對了,能布出此等迷陣的修士,你給我指一個出來?咱們老祖加起來可都不夠看,那可是頂天的存在,還用得著斂財?直接拿不是更方便!”
徐天行縱是謀略過人,也給繞糊塗了,閻繼宗說得不錯,這片大陸能布出此等迷陣的修士絕對沒有!
那個國賊要是有這等依仗,以他借勢的本事,只要坐在迷陣前狐假虎威一番,老祖都得跪在他面前要啥給啥,不收都能嚇死,還用得著費這些事兒?
徐天行猶豫道:“若是迷陣是他們觸發的呢?並非國賊一夥所布,這就說得通了!”
閻繼宗幽幽道:“我倒是願意這樣想,可迷陣如有神識,三柱香一過立馬趕人,這說明什麼?”
徐天行心揪了起來,聲音發顫道:“你也看出來了?”
閻繼宗嘆道:“你當我傻,就只看到他賺錢?迷陣對我等是愛護有加,不願修士沉迷其中而致顛狂,如果迷陣中的那人對他愛護得多些,瞥上那麼一眼,咱們二人可就魂飛魄散了……”
徐天行嚇得一激靈,冷汗淋漓而下,就象站在積雨雲的下方,這點他也有所預感,國賊背後的修士,修為大得沒邊,說不定是天外的大能撕裂空間而來,自己剛才的那些話要是被聽了去,還不知會作何反應呢?
閻繼宗又是一嘆,“你以為剛才嚇得我直冒冷汗,是怕古兄就是國賊吧?真是笑話,我是怕你連累了咱們大家一起完蛋罷了,無論古兄是不是國賊,他都是我兄長,不是也要是!他稱老夫為繼宗,我這心裡呀,感動得如見死去多年的父母……”
徐天行恍然大悟,閻繼宗原來早有懷疑,不但有,而且還深信不疑,這回都當父母拜上了,難為自己還自以為是,炫耀智慧,原來閻繼宗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閻繼宗氣他套自己說了真話,決定讓他再多出些汗。
“我這兄弟對我還是不錯,對你嘛……嘖嘖……或許有些看法,而且還不小,你那寶貝侄兒,這會兒要不是滿身掛著東西四處叫賣,估計早見姓閻的了,當然了,肯定不是我,而是地下的那位!”
徐天行嚇得差點從雲上掉下去,明知道閻繼宗是在嚇自己,可是雙腿卻不聽使喚,顫抖個不停,此時更是汗如雨下,透過雲層向下砸去,惹得幾名凡人抬頭直看,這雨怎麼只朝一個地方下?
侄兒見不見閻王爺,自己可管不了太多,重要的是自己別見,徐天行連忙作揖,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閻繼宗冷麵以對,心中暗爽,叫你自作聰明,叫你拆了老子的假面,活該!讓老夫求情想都別想!
徐天行見他不答應,也顧不得儒雅之氣了,滿臉的諂媚。
“還請閻師弟代為說合一二,兩宗雖有爭執之處,也算是同氣連枝,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閻繼宗冷笑道:“你覬覦迷陣多時,這會兒知道同氣連枝了,你足智多謀自有辦法,犯不著我來多事!”
徐天行心中暗罵,面色也陰冷下來。
“這事本就是你我猜測,應當出之於吾口,而消失於己耳,老夫膽小,若是不慎傳揚了出去,招至那人一怒,壞了所謀,閻師弟未必能獨善其身,同氣連枝於此處更顯寶貴,你說呢?”說罷,直起了身形。
閻繼宗臉色大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能夠修至築基境修為,誰都不是省油的燈,誰也別想威脅得了誰,更何況真動起手來,對方穩壓自己一線……
閻繼宗無奈忍下心中的怒火,笑容滿面。
“師兄言重了,老夫不是在想法子嘛,這事又不能明說,否則更是危險,既然古兄目的是斂財,往那邊靠靠總能有些效果,咱們也別再他面前礙眼,還是在迷陣裡多待會兒吧……”
徐天行又恢復了儒雅的神態。
“師弟說得不錯,你我還是以修煉為重,迷陣內外發生之事,皆與我等無關……”
閻繼宗長嘆道:“我等於迷陣中痴狂修煉,致迷陣歸屬不明,老祖因而震怒,受些責罰也屬應當,實在是慚愧啊!”
兩個人精,連託辭都統一了口徑,見再無遺漏,便向李塵楓飛去……
李塵楓幾日來,對收銀票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儲物袋裝得滿滿的,從修士身上搜刮來的數百條儲物袋更是如此?
無奈之下,打著那些達官貴人的幌子,悄悄收購了數家票號,結果沒多久,銀票多得又裝不下了……
他哭笑不得,別人是嫌錢不夠,自己卻怕票號太少,富可敵國都難以形容此時的心境。
幸好訊息傳開之後,龍蜴、楚嶽兩國的知名票號蜂擁而至,這才給他解了圍,到現在,自己已是上百家票號的幕後老闆,總算不用自己扛銀票了,憑一枚信物,走到哪裡都可隨時支取,要多少有多少,這讓他感到很不真實,卻又如假包換!
徐天行的示好,讓他起了警覺之心,你說,為了進迷陣給自己點好處還可以理解,可一條儲物袋的丹藥往外拿就不合理了,那可是比歸元丹珍貴得多的丹藥,他自己以後就不修煉了?這般示好可是得不償失呀!
再說你把你的侄子推過來,硬說是我的侄子就更說不過去了吧?這是已猜出我後面有大能撐腰了,果然是活久了的老狐狸。
可自己真沒有啊,白崇關在古塔裡,根本出不來,是個高階修士,就能把自己打歇菜嘍,要不然帶那麼些打手輪班保護自己幹嘛?
他知道自己再不能逗留,徐閻兩人的示好,已說明自己布的局已被勘破,必須立即抽身而出,反正目的都已達到,再不走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李塵楓不動聲色地送徐閻兩人進了迷陣,隨即命親衛告知徐鶴,果斷撤離。
又將大量空出的儲物袋送了過去,如此海量的銀票轉運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須分人分批撤離,幸好有三千親衛,一人帶些還不至於太過顯眼。
吩咐完這些,他便向谷口行去,準備混入谷外人群之中,先騎馬隱入附近的深山野嶺,避過修士的神識探查,從此踏上修行之路。
他知道自己的離去只能隱瞞三柱香的光景,時間一過,修士遍尋不見,就會引起警覺,所以一路行來,每見一名修士就拍出一掌,讓其立即進入迷陣。
修士們沒想到他竟然善心大發,皆是欣喜不已,道謝而去……
李塵楓一路悠閒地與修士、凡人打著招呼,腳下卻不停,看似閒情逸致,卻走得飛快,沒多久就走到了那處小溪邊,說書人繪聲繪色的故事正引得眾人高聲喝彩……
他正待繞行而過,卻見曹力領著一位女子向自己迎面走來。
那名女子白衣勝雪,嬌俏美麗,卻是面容憔悴,弱不經風,正是多日不見的簡紫柔!
曹力興奮地表著功勞,“大當家的,你妹子來看你了,該怎麼謝我?”
李塵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了,給老子滾遠點,回去幹活,別在這裡礙眼……”
曹力一愣,多年的生死打拼,讓他瞬間明白了他眼中的含義,回想到剛剛收到的撤離命令,心中懊悔不已,此時將紫柔帶來,只會讓她陷入生死危機……
李塵楓見他呆愣,怒火更甚,罵道:“還不快滾,該幹啥幹啥去,這裡用不著你!”
曹力知道自己留下,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連累了他,強忍著淚水抱拳行禮。
“大當家的保重,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