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山賊(1 / 1)
蕭敬軒獨自騎馬離開營州後,便沒有停歇,直接日夜兼程,花了八天時間,終於離開了范陽。
雖然自己是秘密離開范陽的,但是,想殺自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管是國內的門閥權貴,還是蠻族,燕國,都是欲殺之而後快的。
所以,必要的防護還要要做的。離開范陽後,蕭敬軒便找了一個成衣鋪,換了一件長衫,並且從新換了個梳頭的方式,將自己那標誌性的兩捋白髮蓋住。
同時,將自己的戰馬發賣了,轉過頭買了一匹騾子代步。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蕭敬軒買了成套的仕子用品,書包,筆墨紙硯,以及一把扇子。
買完這些東西之後,蕭敬軒沒有在集市上找個地方換上,而是離開了集市,到城外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
等換上這些之後,蕭敬軒的形象終於有了巨大的改變。蕭敬軒看著水面的倒影,心中也放下心來。要知道,就算有人拿著蕭敬軒的畫像來追殺自己,也未必能認出來。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蕭敬軒便安心的扮著自己的書生,慢悠悠的向著涼州駛去。
雖然,蕭敬軒的目的地是涼州,但是由於時間沒有那麼趕,所以,蕭敬軒沒有直接奔赴涼州。
這天,蕭敬軒來到易州城,找了一家酒館,開始吃喝起來。
酒館,蕭敬軒以前倒是常去,可能是因為心態的不同吧,之前一直沒有仔細的觀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
如今深處遊歷中的自己,靜下心來,聽著食客們胡吹海吹,述說著家長裡短,江湖趣事,朝廷新聞,還是蠻有去的。
特別是當一些食客提到自己時,形容自己的話語。總體來說,民間對自己的評價還是不錯的。就是給自己取得綽號不是很喜歡。“屠夫”這個綽號和自己一點都不想配。
正在蕭敬軒糾結這個外號的時候,酒樓裡又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看起來很魅惑的女人。
隨著這個女人的到來,整個嘈雜的酒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開始對這個女人小聲的議論了起來。這個女人長得非常的漂亮,關鍵是穿著,大膽到讓人臉紅。
雖然在我們現代人眼裡就那樣,就像是吊帶裙外面裹著一層輕紗。
但是,在蕭敬軒這個時代,雖然民風開放,但是,也沒有開放到這種程度。
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很純潔,純潔的像一張白紙。
女人在酒樓掃視了一眼,看著周圍沒有空位後,便徑直向著蕭敬軒走來。
女子來到蕭敬軒身旁,輕聲細語的說道:“公子,不知道小女子能不能與公子拼個桌?”
蕭敬軒臉色微紅,說實話,蕭敬軒對於和女人交談,特別是陌生的女人,還是有點放不開。
猶豫了一會兒,便說道:“姑娘如不介意在下粗鄙,就請隨意。”
說完話,便開始悶頭吃了起來。
看著面前男子的呆樣,女孩不禁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讓蕭敬軒有點不知所措,不過,還是強忍著吃完了飯菜。
吃完飯後,蕭敬軒便趕緊叫來小二,結了飯資後,便揹著書簍起身離去了。
牽著騾子,蕭敬軒邊走邊懊惱,自己可是統帥十數萬大軍的將軍,怎麼會被一個小姑娘弄得如此模樣。
不對啊,自己又不是雛,怎會如此不堪。是媚術。蕭敬軒回過神來了。自己是因為媚術才如此不堪。
自己被師傅封住了經脈,壓制住了一身實力,就連自己的一身殺氣都不知不覺被壓制了。所以才會如此的不堪。
想明白這些,蕭敬軒心裡才舒服多了。在城內逛了逛後,蕭敬軒便繼續出發,向著城外走去。
傍晚,當蕭敬軒走到一處僻靜的官道處時,只見山林裡鑽出二十多名手持鋼刀的歹人。
只見這群歹人將蕭敬軒團團圍住。一個首領模樣的人喊到:“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蕭敬軒征戰沙場多年,豈會怕這些人,剛打算抽刀解決這些人時,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帶刀,然後又悲催的想起來自己武功被封住了。
想到這裡,蕭敬軒不得不小聲的說道:“各位大王,小生是遊歷的學子,身上沒有什麼錢財,還請各位大王放我過去吧。”
山賊首領圍著蕭敬軒轉了一圈,兇狠的說道:“遊歷的學子,呸,這兵荒馬亂的,哪有什麼學子敢四處遊歷?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搜。”
於是,幾名山賊手下便來到蕭敬軒的面前,開始搜了起來。
首先便是蕭敬軒的書簍,只見書簍裡除了筆墨紙硯,就是幾本書以及一套換洗的衣服。除此之外,便在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騾子上綁的行囊裡,也只有幾個饅頭,一個水囊。至於蕭敬軒身上,也只搜出十幾兩的散碎銀子。
“大當家的,這貨不是什麼肥羊,可能真是個遊歷的窮書生。”
“媽的,晦氣。”
“大當家的,要不將這個窮酸綁到山寨裡去,也好給山寨裡的娃娃教一教,認識幾個字?”大當家考慮了一下,然後又審視的盯著蕭敬軒看了看。
“行,就這樣吧,走,回山。”
就這樣,沒等蕭敬軒狡辯,就被這群山賊推推搡搡的拉到了土匪的老巢。
和蕭敬軒想象中有所不同,這個土匪窩並不像是蕭敬軒以往所見的山寨。
這完全就是一個村寨。只是這個村寨稍微偏僻了一點。
被押著進入了這個村寨之後,蕭敬軒便開始四處打量了起來。
村寨裡的木質房子錯落有致,粗略的看了一下,大約有兩百多戶房子。看著在路上嬉戲的孩童,田間忙碌的農戶,蕭敬軒有點好奇,於是向押著自己的兩名山匪問道:“幾位大王,你確定你們這是土匪窩嗎?”
只見其中一人伸手向蕭敬軒的腦袋打了一下,說道:“會不會說話,我們這是結寨自保的村民。哪裡是土匪窩了。”
蕭敬軒舉了舉被綁住了雙手,說道:“我倒想相信你們是村民,可是,現實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聽到蕭敬軒的話後,那人稍微有點不好意思,說道:“你這是意外,荒郊野嶺的,還以為是隻肥羊,哪想到是個窮書生。”
這時,另一人也開口說道:“好了,你就安心的在這裡待著吧,等過段時間,就會放了你。”
蕭敬軒有點無語,真當自己是傻子嗎?剛開始還說讓自己教書呢,短期內能放了自己才怪,也不知道自己多少時間能打破師傅封鎖的經脈,恢復實力。
不過,還好,這些人倒也沒有太過刁難於蕭敬軒,而是將其安置在到村裡一間空屋子裡,說是晚上見過族老之後,明天便可以在村內教書。
這間屋子還不錯,雖然不大,但是鍋碗瓢盆,床單被罩,該有的東西都有。
走了這麼遠的路,蕭敬軒確實有些累了。於是便躺在床上休息起來。
可是,剛躺下,便有人過來找,說是族老有請。
跟著來人,蕭敬軒來到了村子裡最大的一間屋子。這屋子位於村子的最中央。
來到屋內後,蕭敬軒看著首座上並排坐著三個老人,看來就是他們所說的族老了。
蕭敬軒拱了拱手,說道:“小生平洲金軒,見過三位族老。”
只見為首的一位族老笑呵呵的說道:“原來是金公子。這次是村裡的後生無禮了,還請金先生勿怪。”
“不敢,不敢。”
“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在村中為孩童們啟蒙,先生放心,若是先生不願,老朽也可讓先生下山。”
如果門外的幾個壯漢能夠不拔刀的話。看著面前的族老如此面善,蕭敬軒差點就信了。
“小生願意。”
族老看著面前的書生如此識趣,也是非常滿意。
“先生放心,先生在村裡的一切所需,老朽都會讓人準備好的。雖然吃穿用度比不上外面,但是也絕不會讓先生受委屈。”
“來人,送先生回去。”
蕭敬軒告辭後,便跟著門外的青壯回到了之前的屋子。
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昨天押送蕭敬軒的那名嘍囉過來通知蕭敬軒去上課。
“不知這位大哥的姓名?”
“我叫牛滿倉,先生叫我二牛就好了,先生,早餐已經送到私塾裡去了,我來帶先生過去。”
蕭敬軒點了點頭,跟著二牛前往了私塾。
讓蕭敬軒吃驚的是,私塾竟然設立在昨天族老見蕭敬軒的地方。
到了私塾之後,三位族老竟然在私塾門口迎接。只見為首的一位族老笑著說道:“先生,鄉野之地,讓先生受委屈了,以後,這裡便是先生的授課之所,如果有哪個調皮搗蛋,不聽先生教誨,請先生往死裡打,打死無憂。”
聽到這話,哪怕蕭敬軒是被他們虜過來的,心中還是蠻舒服的。
“先生一定盡力而為。”
在族老的迎領下,蕭敬軒走進了屋內,整個屋子的擺設已經與昨日大不相同。正首位擺著一張課桌,一把凳子,廳裡也擺著二十多張小桌子。
每個位子上都坐這大大小小的孩童。大的有十一二歲左右,小的只有五六歲。
看著這些孩童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蕭敬軒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的教書生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