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隴州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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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蕭敬軒便讓家丁們準備一些祭品,然後去城外祭拜自己的生母。

自己的生母,包括祖父雖然都是在京師病逝,但是遺體卻是運回涼州祖墳安葬的。

來到城外的墓地,蕭敬軒先是祭拜了祖父,然後又到了母親墳前祭拜了一番。

看著母親的墓地,蕭敬軒神色比較複雜。畢竟對於蕭敬軒來說,從小都是把雲娘當成生母的,雲娘對自己那也是相當的不錯。

也許就像是國公說的那樣,如今的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自己不甘平庸,辜負了母親的好意。

作為母親,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至於能取得多大的成就,那都是希望以平安為前提的。

在母親墳前坐了許久,蕭敬軒將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都一一講給母親聽。

不過,就算母親已經故去,蕭敬軒也只是講一些好的事情,報喜不報憂。

其實,蕭敬軒看有時真的替母親感到不值,就算皇上有著自己的苦衷,可是,母親呢,母親有什麼錯,不但自己被生病,就連自己的父親都要低下高傲的頭顱。

可是,就算是這樣,付出這麼多,她的兒子也沒有得到該有的待遇。

自己兒時所受的苦,雖然很大一部分是國公為了逼迫自己,讓自己做出其他的選擇,但是,皇帝的放縱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母親祭拜完成後,蕭敬軒便帶著幾名家丁返回了自己的府上。

晚上,當蕭敬業回府之後,兩人又坐在一起吃飯。

“大哥,我明早就要離開涼州了,望大哥保重。”

蕭敬業聽到蕭敬軒即將離開,微微一怔,畢竟蕭敬軒才到涼州兩日。

不過,可能是從小便不親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回覆,於是沉默了一會兒後。

“嗯,路上小心。對了,叔祖他身體不行了,有空的話,你去看看他,另外,隴州的三萬涼州鐵騎你要看住,不要被人奪走。”

聽到這個訊息,蕭敬軒還是有點意外的,蕭炎,蕭叔祖。也是,叔祖如今的年紀是蠻大的了。

“嗯,我會去看看的。”

不得不說,兩人一起吃飯那真的是尷尬。兩人快速得吃完飯,便各自告辭離去。

第二天,蕭敬軒便離開了國公府,向著隴州進發。這回,蕭敬軒但是準備的齊全。

首先錢便帶的很充足。最重要的便是兵器,從庫房裡找了一把刀帶上,便騎著馬出發了。

隴州距離涼州並不是很遠,蕭敬軒快馬四天便趕到了。

到了隴州都督府,經過通傳,蕭敬軒終於見到了叔祖蕭炎。

看著躺在病榻上的蕭炎,蕭敬軒差點沒有認出來。只是一年多沒見,自己的這位叔祖蒼老了很多。

可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整個人都瘦弱了不少,不復之前的壯碩模樣。

滿頭白髮也不復以往的光澤,一雙眼睛也快陷進去了。

此時,蕭炎的房內除了一名大夫在一旁侍立著,還有兩名丫鬟以及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蕭敬軒曾經在族祭上見過,是蕭炎的兒子蕭承宇。

說來可悲,蕭炎本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和二兒子相繼在於蕃族的戰鬥中戰死。只剩下體弱多病的三兒子。

蕭承宇看到蕭敬軒到了屋內後,便小聲的叫醒了父親。

蕭炎吃力的睜開雙眼,看到蕭敬軒後,露出一絲欣慰。

“是我蕭家的麒麟兒來了。”

“侄孫給叔祖請安。叔祖您好好養著,侄孫還想跟隨您馬踏呼圖呢。”

聽到蕭敬軒的話,蕭炎搖了搖頭,繼續吃力的說道:“我怕是等不到這天了。”

說完便向著眾人揮了揮手,讓眾人退出房間。

等眾人退出後,蕭炎掙扎著要坐起來。蕭敬軒趕緊上前去扶。

將老人扶坐起來後,蕭敬軒又將一旁的枕頭墊在了老人身後。

“叔祖有什麼交代的嗎?”

“你辦事我還是比較放心的,不過是臨了臨了,在閒聊一下。”

“叔祖請吩咐。”

叔祖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天下大變之時,就在眼前,隴州的本部兵馬靠不住,我就不交給你了。”

說道這,蕭炎又咳嗽了幾下。

“你在豐州多年,威名遠揚,但是隴州不是你起家之地,涼州三萬鐵騎,還在我手中。”

說完便從被子裡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個小盒遞給了蕭敬軒。

“這是兵符,你要趁早調走這支騎兵,否則會被人吞了。”

聽著叔祖的話後,蕭敬軒皺了皺眉頭。

“叔祖,涼州鐵騎出自涼州,是咱家的子弟兵,誰能奪走?”

“哼,涼州子弟,就怕奪走之人也是出自涼州,算了,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你忙完手中的事情,就趕緊回范陽坐鎮。記住,一定要守住手中的兵權。這是亂世立身的根本。”

“是,謹遵叔祖教誨。”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蕭敬軒便將蕭承宇等人叫了進來。

在接下來的兩天中,蕭敬軒一直留在都督府中,天天去向叔祖請安。

不過,叔祖的身體每況愈下。現如今,全靠著人參吊著。只怕……

果然,三天後,蕭炎便與世長辭了。

在處理好叔祖的喪事後,蕭敬軒便於蕭承宇告別,離開了隴州。

不過,走之前,蕭敬軒還是去了一趟涼州鐵騎的軍營。

當蕭敬軒來到軍營外時,便感覺到了一絲不妥,在出示兵符後,蕭敬軒得以進入了大營。

進入大營後,蕭敬軒終於明白自己的不安源自何處。

如今還是中午,可是整個大營卻戒備森嚴,沒有什麼喧鬧的聲音。不對勁啊。

本來,蕭敬軒是打算出示兵符後。將鐵騎調往狼頭山,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如今看來,只怕這次會徒生波折。

來到中軍大帳外,看著林立在賬外的親兵,看其盔甲,竟然不是涼州鐵騎的制式。莫非除了什麼事情?

進入帥帳後,看著兩邊站立的各個將領,又看到帥位上竟然坐著人,而且是熟人。

看著高坐帥位的蕭敬棠,蕭敬軒疑惑不已。不過,蕭敬棠對於蕭敬軒的到來倒是絲毫不感覺意外。

蕭敬棠在揮退了帳中的諸位將領後,笑呵呵的走下帥位。恭敬的和蕭敬軒打著招呼。

“敬堂給二哥請安。”

看著將領們紛紛領命,退出了大帳。蕭敬軒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三弟,你到隴州,父親大人知道嗎?”

“二哥說笑了,當然知曉。”

“是父親的意思嗎?”

“呵呵。不是,是朝廷的意思,朝廷已經委任我為安州都督,我這次過來,便是要帶走涼州鐵騎的。”

看到蕭敬軒想說什麼時,蕭敬棠打斷了蕭敬軒的話,繼續開口說道:“二哥,蕭家給你的夠多的了,我才是正宗的蕭家子孫,涼州鐵騎只能由蕭家子孫執掌。”

蕭敬棠的話,一下子讓蕭敬軒啞口無言。

是啊,自己並不是正宗的蕭家人,想了想,蕭敬軒說道:“三弟,你說的不錯,不過,騎兵只有在北方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南方水系發達,而且雨水又多,不是騎兵的久留之地,而且,父親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二哥,這就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了,不牢二哥費心。”

蕭敬軒本打算在勸說幾句,可是想了想,沒有說出口,從懷裡拿出叔祖交於的兵符,遞給可蕭敬堂。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多說什麼,這是兵符,你收好你好自為之吧。”

此地如今已經不歡迎自己,還是早點離去吧。

看到蕭敬軒打算離去,蕭敬棠突然萌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將蕭敬軒留下。

在蕭敬棠流露出一絲殺機時,蕭敬軒便感受到了,於是便眯著眼睛,看向蕭敬棠。

“怎麼,三弟還想留二哥吃飯嗎?”說完這句話,蕭敬軒周身開始殺氣四溢。

雖然殺氣四溢,不過,蕭敬軒並沒有打算殺了蕭敬棠。畢竟,這是自己的弟弟,哪怕不是親兄弟,但是自己畢竟欠國公府良多。

“二哥自便,小弟還有不少公務要處理,就不留二哥了。”

離開軍營後,蕭敬軒便回到隴州城裡,找了一家酒樓,開始喝起了悶酒。

敬堂的一句不是蕭家人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自己,關鍵講的確實是事實。

但是,聽到耳裡就是不舒服。

自己雖然沒有被皇室承認,但隨著自己受封范陽王,自己是皇室嫡子的身份已經漸漸地被一些人知道。

如今,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皇室不承認,國公府倒是好一些,但是,年輕一輩的子弟恐怕並不認可自己蕭家人的身份。

只是,蕭敬棠此次調兵,竟然沒有遭到國公的阻止,事情有點怪啊。

蕭敬軒邊喝酒邊思索著其中的關竅。看來天下真的像叔祖所言,大亂在即了,自己有必要做些防備。

喝的差不多時,蕭敬軒便找了個客棧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蕭敬軒便離開了隴州,向著嶽州進發。

不知道三元觀到底有什麼?讓師傅要求自己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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