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光之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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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七里不夜城街道兩旁的柳枝被東風吹拂著,處處柳絮飛舞,落紅無數,時值又趕上了細雨綿綿,路上的行人心中煩悶,像是丟了魂一般,正應了那句“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秋風清與朱夏宜披著連頭斗篷,疾步來到了歡心館,方一進來,那歡快的小夥計顏碩便迎了上來,一看是他們二位,立馬變了顏色,似乎是不太歡迎,斜倪著秋風清說道,“你怎麼還敢來?”

秋風清聞言,稍微放心,看這夥計前後對他的態度,顏回必定是回來了,遂問道,“夭夭在哪裡?”

“你!主人閨名也是你可以胡亂叫的?”顏碩厲聲喝道,彷彿秋風清叫了聲他家主人的閨名,就會玷汙了他家主子的名聲一般,極為不悅。

秋風清眉頭稍凝,面露不耐之色,朱夏宜心領神會,便開口威脅顏碩道,“好好說話,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

顏碩被一頭紅毛的朱夏宜唬住,連忙捂住了嘴,竟是有些害怕,這個紅頭髮的男子,真的會將自己的舌頭割下來,遂稍微和顏悅色了一些說道,“主人已經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走了?”秋風清不解。

“為什麼?你居然還問我為什麼?”顏碩聽他如此一問,火氣蹭的又上來了,但是看到朱夏宜威脅的眼神,遂又安靜的說道,“主人受傷啦,這你都不知道,虧主人為了救你,將大半真氣渡給了你,還讓你叫她的閨名,哼!我看主人真是瞎了眼!”

“什麼?她竟然受傷了,難怪她的臉色...為何她不肯告訴我?”秋風清面色倏然凝重,一臉的愧疚之色。

“還告訴你什麼呀!見色忘義,呸呸呸,不對,”顏碩突然覺得這樣形容不夠準確,遂又改口道,“你見異思遷,喜新厭舊,朝三暮四,你,你紅杏出牆!”

小夥計顏碩就要詞窮,憋得滿臉通紅,覺得還不過癮,歪著腦袋,苦思冥想,儘量蒐羅著類似的詞語來揶揄秋風清。

“快說,她現在在哪?”秋風清不耐煩的催促道。

“我哪知道,我一年才能見到主人四次而已,再要見到她,恐怕要等到秋分時節了。”說完又憤憤不平的看了眼秋風清。

“你什麼都不知道,還羅裡吧嗦!”朱夏宜作勢就要打他,“信不信我抽死你!”

小夥計連忙雙手抱頭遮擋,“別別別,我真的不知道啊,主人臨走前說去療傷了,具體去了哪裡,她也沒有說呀!”

“她的家鄉在哪裡?是不是回家了?”秋風清問道。

“不知道,”小夥計搖了搖頭,看神情似乎不像是說謊,“不過主人的水性非常好,

應該是在水之畔。”

“世間的水多了去了!哪個水之畔呀!”朱夏宜失去了耐心,一揚手,狠狠拍在了小夥計的頭上,“說了等於沒說,廢話真多!”

“你!怎麼真的打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呀!如果尋不到,秋分時節,你們再到這裡,她必定會來的!”小夥計揉著腦袋,吃痛的說道。

掩淚空相向,風塵何處期,秋風清眼膜暗淡,沒有再問,想起初相見時她眉心的那抹銀白色繁華,美麗而妖嬈,讓他懵懵懂懂中,感覺了一絲心底的變化,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生命長河中的女子,對他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武當山下,仙霧繚繞,此時正值春季,一場瀟瀟春雨過後,山清水秀,風景旖旎。秋風清站在山腳下,瀟灑的搖著手中飛星傳恨扇,面前便出現了一個巍峨的山門,往前走幾步,便看到了山腳下的看守的弟子,弟子一看到是秋風清和朱夏宜,立刻喜出望外,躬身行禮道,“師叔祖,你總算是回來啦!”

“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嗎?”秋風清兀自納悶,遂問道。

“哦,有事,今日午時元丹聖府的練姑娘來了,有事找你,此刻還在慧宣廳,由飛觴二師兄在那陪著呢。”看山門的弟子說道。

秋風清想起了那個圓臉女孩,上次同修會,練蛾眉因為元丹聖府的鎮山之寶丟失,提前回去了,兩人也因此沒有見上一面,沒想到今日還能在武當山見到她,遂莞爾一笑道,“可知她有什麼事情找我?”

“練姑娘沒有說,不過她說這件事,一定要等親自見到了你才能說呢!”看山門的弟子說的神神秘秘,弄得秋風清一頭霧水,遂只好帶著朱夏宜儘快趕到了慧宣廳。

慧宣廳在紫薇殿裡面,是派內弟子接待客人所用,慧宣廳的門前有一處假山涼亭,四面溪水環繞,偶有杏花隨風飄向涼亭,如夢幻花海,迷人心扉。

秋風清遠遠望去,一個身穿暗紅色細絲花紋羅裙的圓臉女孩,膚如凝脂,眼如繁星璀璨,正在與一個高挑纖瘦的白衣男子對坐於涼亭的石凳上,兩人相顧無言,甚是難受,正是練蛾眉與隱仙派的二弟子飛觴,秋風清對著朱夏宜耳語幾句後,屏退了朱夏宜,遂透過架在溪水之上的木橋,朝著涼亭走去。

飛觴先一步看到了秋風清,立馬如釋重負般迎了上來,躬身行禮,尊稱師叔祖,飛觴是隱仙派弟子中,最為害羞靦腆的男子,也不知今日怎麼派他前來接待了?其他人都去了哪裡?但是來不及讓他多問,飛觴便又躬身行禮道,“師叔祖無事我變告退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不容人反駁。

秋風清暗暗扶額,衝著涼亭裡的練蛾眉爽朗的說道,“暮遲,你這是對我的徒孫怎麼了?他怎麼這般怕你啊!”

涼亭裡的紅衣女子,見了秋風清立馬雀躍的奔了過來,上前高舉粉拳,在他胸上錘了一下,燦然說道,“好你個秋風清,上次我來,怎麼不見你出來,害我都沒看到你!”

“呦!”秋風清捂住胸口,佯裝被錘疼了一般齜牙咧嘴,“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真的不能改了?”

“少來了,我可是連二成的功力都沒用,你少裝了!”練蛾眉撇嘴說道。

“還是瞞不過你呀!”秋風清一揮衣袖坐到了她的對面,接著說道,“我這不是回來見你了!”

“我都在這裡飲了幾個時辰的茶了!才見你回來!”練蛾眉憤憤不平。

“別抱怨啦,飛觴可是我們隱仙派有名的美男子,有他陪你,你還有什麼吃虧的!”秋風清打趣道。

“別別別,要不是鳳簫師兄不在,我才不要他陪我呢!”練蛾眉連連擺手求饒,“他從來到走,就跟我說過兩句話,可憋死我了!”

“哈哈,莫不是,姑娘有禮,在下告辭,這兩句?”秋風清俊逸的臉上現出了笑意。

“對對對!哈哈,你也知道他的那副樣子對吧!要是鳳簫師兄在就好了,還能陪我說會話!”練蛾眉若有所思的說道,臉上竟然沒來由的有些微微泛紅,秋風清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待看到她眼底的那抹光彩,嘴角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鳳簫師兄,鳳簫師兄,即使鳳簫在,他也未必會陪你啊!他可是我們隱仙派四位道長最得意的大弟子,哪有功夫搭理你呀!”

“你!”練蛾眉開始還要反駁,而後又有點灰心的說道,“你說的也對,他怎麼會陪我呢,我們也不熟!”

秋風清聞言,品了一口茶道,“這茶今日喝著怎麼有點酸酸的呢?暮遲,你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

練蛾眉趕緊他的話裡有話,忽然臉上緋紅,氣得跺腳道,“姓秋的,就知道你嘴裡每一句好話!看我不打你!”

“喂,你別打我,你準時跟音塵時間久了,染上了她的惡習,動不動就動手打人,這可是不對的!”秋風清圍著涼亭邊跑邊喊。

練蛾眉追了一陣,累的氣喘吁吁,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連連衝著秋風清擺了擺手道,“北辰,你這個貧嘴的臭道士,滿嘴胡言亂語,害的我都忘了正事了,你趕快坐下,我有事問你!”

秋風清也微微喘息,笑著坐下道,“好好好,都怪我還不成嗎!連女俠有什麼事情找在下啊?”

練蛾眉平復了氣息後,面色稍微有些變化,只見她眉頭微凝,表情頗為嚴肅,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事情還要從五年前元丹聖府的鎮山之寶紫霞琉璃珠說起,傳聞紫霞琉璃珠是上界仙人的佛珠,不但可以鎮守一方,並且修煉功法的時候,用此珠護法,不但可以穩心安神,更可助起功法大成,事半功倍之效。

元丹聖府當年莫名丟失了紫霞琉璃珠,這些年一直在苦苦追尋,但是尋邊四海八荒,卻始終沒有覓得此珠的一點感應,直到前幾天,聖女憐清子方能感應到紫霞琉璃珠,竟然突然會出現在大荒皇城。

憐清子遂立馬派練蛾眉和音塵等人去大荒皇城探尋紫霞琉璃珠的下落,並吩咐她們,只可探尋下落,不可輕舉妄動,一有訊息,立馬及時回去覆命,幾人領命後,便離開了峨眉,去往大荒皇城。

這一日午時,烈陽高照,她們一行四個女子,分別喬裝打扮,分作兩組,進了大荒皇城。練蛾眉與音塵一組,裝扮成妙齡姐妹,結伴而行,兩人路過一家別具一格的酒館,遂點了些茶水點心,並找機會跟店裡的夥計打聽,沒想到真讓她們探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大荒皇城的都城是此前叫炎陽宮,聽說這炎陽宮的宮主炎明哲是被太極宮的人所殺,早已經身首異處,那宮主的死相積極恐怖,他死後,人頭還被割了下來,懸掛在大荒皇城的城門之上,示眾三天三夜,宮主府中的一眾家眷、侍衛、奴僕也都被斬殺殆盡,曝屍荒野,就連兩歲的小兒都不放過,手段極其殘忍。

城中百姓無不瑟瑟發抖,惴惴不安,有些膽小怕事的,有了逃出城另覓別處的想法,沒想到,剛舉家出城,便被人殺害,漸漸也就沒人敢逃出城了,雖然心中難安,也只能苟活於城。

太極宮的人佔領了炎陽宮之後,重新修葺宮殿,並改名為雲暮宮,現在的宮主姓雲,名歸來,他身邊還有一個室外高手,此人十分狠厲危險,傳聞就是他帶人將全宮上下老小屠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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