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月下共舞(1 / 1)
漫天花雨落在月瀟晴的眼前,瀰漫著的濃郁香氣慢慢地沁入人的心脾間,只需要片刻,彷彿所有人都會留戀在這花海之中。
Kraiv,代號“舞者”,他的確是無愧於自己“舞者”的稱號的,他那妙曼的舞步在花海之中慢慢旋轉著,每一次的舞動,都會掠起一道道粉色的光暈,在那層層的粉紅光暈之間,舞者那飄若驚鴻的舞姿彷彿是天女一般。
只不過,即便是如此優美的舞步,在月瀟晴的眼裡只不過是即將到來的威脅而已。她緊握住自己手中的斬厄刀,白色的霧團之間頓時噴湧出了一團灼熱的火光,絢麗熾熱的火尾一點一點地融入到這片空間中,紛紛揚揚的紅色花瓣彷彿在頃刻間被一朵一朵的點燃。
舞者並沒有因為熾熱而停下自己的舞步,他的黑色身影突然躍出了層層花海之中,周圍則綻放出一道道璀璨的銀白色光輝,月瀟晴身體一躍而起,身下被激盪而起的紅色花瓣則紛紛朝著她飄蕩而來。
絢麗的火尾撩動著多彩的花瓣,以及還有舞者那顆熾熱的心。他陡然間加快了自己的舞步,腳步突然微微一變,隱約之間,月瀟晴似乎是聽到了來自他體內的噗噗噗的悶響。
斬厄刀順勢砍出,紅色的花瓣紛紛縈繞在舞者的身體周圍,似乎是在有意地保護著它們自己的主人。月瀟晴腳尖輕點,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輕盈的嬌軀輕輕躍起,灼熱的火光瞬間分化出無數道殘影,瞬間沒入虛空之中。
Kraiv也看到了,他也看到了在天空上與自己伴舞的月瀟晴,此時的月瀟晴也是“舞者”,她的舞步也十分的優美動人。為了展示自己優美的物資,Kraiv開始在花海之中不停地旋轉著,他好像將自身轉變為了一道旋風,滾滾揚起的除了紅色的花瓣之外,還有濃郁的白霧氣團。
月瀟晴分化出幾道自己的殘影,數道火尾撩動著灼熱的溫度,剎那間將這片空間撕扯開來,只是火焰似乎對白霧並不起作用,舞者的身體陡然一變,他似乎又變化了一下自己的舞步,天空上又一次落下了紛紛揚揚的紅色花瓣。
眼前令人眼花繚亂的舞步撩動著周圍紛紛揚揚的紅色花瓣,剎那間竟化為了一朵朵帶刺的玫瑰,咚咚咚的幾聲悶響之中,舞者的身影突然一躍而起,他直接越過了月瀟晴的頭頂上方,在他的身後則是那隨著他翩翩起舞的紅色花瓣。
噗噗噗!
先前沒入虛空之中的火焰長龍一瞬間撲殺而出,月瀟晴以及周圍的殘影彼此再一次融合在一起,絢麗的火光彷彿永遠不會熄滅一般,源源不斷地從斬厄刀中噴湧而出。
Kraiv的身影微微一滯,因為在他面前的屏障已經受到了損害,只聽得那咔滋一聲輕響,他隨即揮了揮手,身體陡然一躍而出。
轟!
爆炸聲之中掠起一道絢麗的火光,灼熱的溫度使得刀光都在一瞬間撕開了這片空間。
舞者的身體微微朝著一旁側身而去,吞吐著火焰的刀光猛然劃過他的眼前,即便已經躲閃而出,刀光之上的火焰卻依舊留在了舞者的衣服上。
伸出手輕輕在自己的衣服上撣了撣,那簇小火苗被舞者順勢掐滅。
隨即Kraiv在月瀟晴的面前十分恭敬地鞠了一躬,面帶微笑道:“真是美麗至極的舞蹈,能夠和如此佳人在此地舞上一曲,此生無憾矣!”
月瀟晴則是站在他的面前冷笑道:“S級厄兆——‘舞者’,果然是名不虛傳。如果你們厄兆每一個都像你這樣禮貌……不就可以省去許多麻煩嗎?”
“想必小姐應該就是執行隊的現任隊長月瀟晴吧?曾經我也有幸見過月寒山隊長,沒想到一晃……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我可沒有功夫跟你在這裡回憶往事!”
Kraiv輕笑道:“我覺得我跟月隊長頗為投緣,我們一起相聚在這月亮之下,共同舞上了一曲,難道這還不足以讓你流連忘返嗎?”
如果這是在星輝的話,月瀟晴想必此時就已經吐了出來。
忽然,舞者的視線盯住了月瀟晴掛在脖子上的那串項鍊,這是當初秦胤送給月瀟晴的禮物,她一直都沒有摘下。
“好美麗的項鍊,不知隊長的那位心上人送的呢?”
月瀟晴舉起手中的斬厄刀就要衝過去。
舞者卻擺了擺手道:“月隊長可不要誤會。如果月隊長真的喜歡這串項鍊的話,鄙人可以送給隊長比這一串更好的!”
噗嗤!
迅捷的刀光閃過,Kraiv的動作也是十分迅捷,腳步輕輕一邁,在他的身後似乎又飄來了與之前一樣的紅色花瓣。
邁著舞步,他又一次穿過月瀟晴的身體,十分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禮服:“月隊長,不聽人把話說完,是很不禮貌的喲。”
“我不想聽你說話。”
“月隊長,我們之間何必要做的如此決絕?你剛才也曾跟我共舞過,我不會殺你的。”
這句話差一點沒讓月瀟晴笑出來,雖然S級厄兆的確不好應對,但是憑藉他一個人……就想要殺掉她?不知道他是在說什麼夢話。
“月隊長,此次……我們只是想要跟星輝討一個人,如果執行隊的諸位能夠乖乖配合的話,那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的離開。”
現在執行隊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被困在了白霧之中,月瀟晴也明白,越是在這裡跟他纏鬥一分鐘,其他的隊員就多了一分危險。
所以,她現在必須要速戰速決!
“討人?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剛落,灼熱的火光又一次沖天而起,月瀟晴的速度很快,舞者微微地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身體陡然一躍而起。
血紅色的長尾自舞者的身後噴湧而出,緊接著在兆目的影響下,血紅色長尾彼此之間竟融合在一起,舞者心神一動,他身後的血兆頓時幻化出一張血紅色的羽衣。
雖然只有半邊羽衣,但是遠遠看上去,舞者還真的多了幾分優雅和帥氣。血紅色的弧光頓時噴湧而出,周圍紛揚而起的紅色花瓣一瞬間竟纏繞在其四周。
“月隊長,不禮貌的人……可不能讓人喜歡啊。”
轟!
由白霧形成的障壁狠狠地顫抖了一下,特等殺厄者和S級厄兆之間的戰鬥所爆發的力量自然是不言而喻,血紅色的力量波紋宛如海浪一般一浪更強過一浪,一瞬間,竟有些分辨不出到底哪個才是月瀟晴自身的力量。
火焰與血色相伴,似乎想要掀開這白霧的一角,轟隆如雷聲陣陣,簌簌落葉紛紛而下,那都是一群紅色的花瓣。
月瀟晴的刀沒有停下,不停撩動著的火焰熱浪一層一層地吞吐而出,月瀟晴身影陡然一閃,灼熱的火光似乎與她的身影融為一體,但隨後好像又再次分離出來。
舞者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因為在他的眼裡,只有像月瀟晴這樣的特等殺厄者才可以作為他真正的“舞伴”,在那月色之下,兩道同樣泛著紅光的身影,一前一後的碰撞在一起,白霧空間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們二人的力量,開始發出輕微的顫抖聲。
林瑾晰將自己的血又一次輸送給了昏迷著的秦胤嘴中,雖然這是厄兆之血,但是也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救秦胤。
林瑾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秦胤本來就是殺厄者,是她的敵人,秦胤死在這裡,不正是削弱了星輝的力量了嗎?
只是,林瑾晰最後還是選擇去救他。
秦胤的身體微微地抖了抖,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他的身體正在與林瑾晰的血相互排斥著。即便是殺厄者,如果飲下了厄兆的鮮血,必定要承受如烈火焚燒般的痛楚,如果換做常人的話,想必現在就已經死了。
而秦胤現在就在忍受著那灼熱的刺痛感,猶如無數根銀刺扎進了他的心窩裡,又好像是自己正置身於萬丈火光之中,那是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林瑾晰將手放到了秦胤的心口處,眼睛緩緩地閉上。她的嘴中似乎在唸叨著什麼,手心處緩緩地湧現出了一團潔白的光芒。
那光芒慢慢地湧進了秦胤的身體裡,而林瑾晰的臉色似乎多了幾分滄桑。
她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她剛才用厄兆所獨有的“清心咒”來幫助秦胤壓住了他體內的業火焚燒,只是這清心咒雖然可以治癒傷勢,但是每使用一次,林瑾晰自身的精氣便會減少一分。
秦胤的身體逐漸地安靜了下來,看樣子他應該是已經壓住了體內的業火,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的甦醒過來。
清心咒不能作用於厄兆之外的人體,所以林瑾晰一開始並沒有使用清心咒來治癒秦胤,而是用的自己的鮮血。
而清心咒壓住的則是自己鮮血所產生的業火之痛。
恍惚間,林瑾晰似乎看到了白霧之中突然出現了另外一道身影,他就那麼突然地撕開了白霧空間的障壁,出現在了林瑾晰的面前。
“瑾晰?”
當洛宇川再一次見到林瑾晰的時候,她的精神看上去並不是很好。她的臉色蒼白,身體無力,她潺潺微微地向洛宇川伸出了手,但隨即又因為身體的無力而垂落下去。
洛宇川跑上前攙扶住了林瑾晰,他曾經也被困在這白霧之中,是在隕星監獄的時候,所以如何破除白霧空間,他早已經十分的熟悉。
“救……救秦大哥!”
洛宇川輕輕地劃破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鮮血又重新輸送進了林瑾晰的身體裡。
“不要……你的血……”林瑾晰知道如果厄兆一旦失去自己的鮮血額會怎樣,洛宇川當時就因為用自己的血救了自己,足足昏迷了很久的時間,現在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林瑾晰不想洛宇川再如此消費自己的生命。
“你先不要說話了,我會把你們全部救出去的!”洛宇川握住了林瑾晰的手,扶著她喝下了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