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歐申納斯（1 / 1）
現實世界，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時間的旋轉似乎已經沖淡了這裡存在過的痕跡，在如今科技飛速發達的現代社會里，這處不知名的遺蹟卻顯的如此不同,儘管這是一處真正的地下遺蹟，估計也沒有多少人真正的見識過。
有人的口中唸叨著某種奇怪的咒語，隨即那扇久未開啟的大門緩緩地敞開，從中還隱約透露出了一絲撲鼻的塵埃氣息。來人手握著一根火把，恰到好處的火光正好映照著四周的石壁之上，挑動著恰到好處的光芒。
男人身穿一身黑色的長袍，兜帽遮擋住了他的臉龐，佝僂的身軀看上去似乎是一位老人。他走過一條狹長的走廊，昏暗潮溼的地下遺蹟似乎已經很少有人涉足過其中。
這樣算起來，他似乎離開這裡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如今再次光臨故地，他的心裡還有頗有感觸的。即便是到了如今的社會，他也依舊沒有忘記從遠古時便流傳下來的獨特咒語。
“願阿特拉斯魂歸蒼天！”
眼前的走廊轟然開始顫抖起來,伴隨著一陣陣天旋地轉的晃動之後，他的眼前又多出了一條巷道。隨即，男人又變化了一下自己的方位，他穿過了那條昏暗且下場的甬道，又來到了一扇石門前,這一次他只是將手輕輕地放了上去，眼前的石門前轟然開啟。
石門內的風景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簡陋的大殿內空間異常的寬闊，隱約還能聽到頭頂上傳來滴答滴答的水流聲。男人將手中的火把放到了牆壁上，勉強可以照亮這片有些昏暗的空間。
身後的石門應聲關閉，而男子也脫掉了他身上的那間黑色長袍,露出了那張年輕的面龐。維吉爾或許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不過尊主既然已經復活，有一些已經準備好的事情必須要提上日程。
縈繞在維吉爾耳邊的那道水流聲越來越大，彷彿它已經成為了一條瀑布，於無形之中直接傾注而下，嘩啦啦地流水聲穿過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維吉爾看到了一條清澈的水流從自己的眼前穿過，隨即它又重新歸於虛無。
水的力量是強大的，它可以無視時間和空間，自由地存活於這個世界上，哪怕未來有一天世界晦暗無光，水源卻可以做到真正的永恆。
維吉爾本來是不願意去相信那所謂虛妄的“永恆”的，但是如今尊主已經復活，有些事情即便他不去相信，事實總會給他一記狠狠地臨門痛擊。
“歐申納斯，好久不見了。難道你不肯出來見見我這個老朋友嗎？”
維吉爾的話音剛落，一股清泉突然之間從大殿的中央位置噴湧而出，氣勢磅礴的水流猛然一衝而上，形成了一股螺旋狀的小旋風，而在那水源之上，矗立著一位身材高大的人影。
足足有三米高的人影穿著得體，一頭濃郁的白髮尤為的醒目，他如同綻放在海洋之中的一朵白蓮花，儘管他是一個男人，但也掩蓋不了他那天生的氣質。
螺旋狀的水流緩緩落下，那三米高的身體在維吉爾的眼前一點一點地縮小，逐漸地變成了一個正常男人的身高，與維吉爾平齊。
見到昔日的老友，維吉爾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激動，他們這些朋友應該闊別了十幾年之久，自從尊主沉睡之後，他們便很少有過往來。
“克羅諾斯……我記得我們上一次的相見是在哪裡呢？”
“二十年前，德薩州。”維吉爾把那個日期記得十分清楚，二十年前，也是尊主陷入沉睡之後的時間。
被稱為“歐申納斯”的男人微微一笑，那雙尤為醒目的藍色眼瞳之中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轉眼之間……已經二十年了嗎？尊主已經醒了？”
維吉爾點了點頭：“我此次前來，就是奉了尊主的命令，泰坦已經沉睡了太久太久，現在是該甦醒的時刻了。還有其他的‘維吉爾’，我們都要響應尊主的召喚。”
歐申納斯的眼睛裡卻多了一絲惆悵：“回想之前，尊主在沉睡之際，把我們十二個泰坦都奉為了‘維吉爾’，如今時過境遷，你應該除了我們兩個之外，聯絡不上其他的‘維吉爾’了吧？”
一切都如歐申納斯所說的一樣，“維吉爾”只是尊主尤彌爾分封給他們十二個人的一個稱號，但是這個稱號對於他們來說卻足以至高無上，眼前的歐申納斯是十二位泰坦守護之一，而“維吉爾”克羅諾斯也是十二位泰坦守護之一。
克羅諾斯在此之前也試圖尋找過其他幾位泰坦守護，但是目前他只找到了歐申納斯一個人。其他的十位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克羅諾斯連一點點的蹤跡都沒有找到。
“我聽說了哈夫丹的事情，淨……已經出現了。”
“所以尊主想讓我們儘快得到淨，只要有淨的力量在，尊主的計劃就可以完美的執行下去。”
歐申納斯微笑著說道：“克羅諾斯，我聽說你以‘維吉爾’的名義成為了維多局背後的支柱，你想要依靠維多局的力量來奪回淨嗎？”
以前的克羅諾斯的確有過這種想法，利用維多局暫時牽上星輝這條線，但是那個時候“婭”還活著，但是現在“婭”已經死了，而且由於凱爾文那件事情，現在星輝對維多局已經沒有了之前友好的態度。
“維多局現在已經扶不起來了，他們終究還是一群凡人，以他們凡人的軀體，又怎麼能對抗真正的神明呢？”
歐申納斯冷冷一笑，隨即轉過身去，說道：“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真是意外啊。”
“我聽說，‘婭’死了？你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嗎？”
克羅諾斯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婭沒有死的話，現在淨已經到了我們的手裡了。只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你永遠想不到下一個等待著的你的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
“亞特蘭蒂斯現在也出現了，只是不知道那七個人如今怎麼樣了？你說它們會不會已經死了？”
“你覺得真的會有人能夠殺死它們七個人嗎？它們應該是在亞特蘭蒂斯陷落之前逃了出來，現在……我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行蹤。”
說到這裡，克羅諾斯的腦海裡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想到了幾天之前卡爾文跟他說起過的一件事情，隨即大手一揮，一段全息影像便呈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影響上所呈現出來的影像正是當初在都旺角上所發生的事情，幾千米高的水怪直接出現在都萊洋之上，那是潛藏在海底深處真正的“水怪”，而站在那水怪面前的則是克萊因以及斯科特等人。
“那棵樹……就是淨？這麼多年，它居然沒有發生任何一點的改變。”
“你不覺得……站在淨面前的那個人……有些眼熟嗎？”
歐申納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影像中的那道跟自己一樣擁有白頭髮的人影，這段影像十分清晰地再現了那天的場景，但是……那張臉……的確讓歐申納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混亂，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他的確是想不起來那個人到底是誰，或許是自己曾經認識過的人？還是認識自己的人？
“克羅諾斯，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人……可以控制淨！”
歐申納斯的眼瞳瞬間放大，緊接著他便看到了克萊因的那隻獨眼兆目，他是一隻厄兆？那他怎麼可能擁有控制淨的力量呢？
“你是在開玩笑嗎？厄兆之中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奇葩！”
克羅諾斯卻一臉淡定的解釋道：“這是卡爾文告訴給我的，這段影像是他們維多局調查出來的，那一天，這個人的的確確地控制著淨結束了騷亂，不然……整個哈夫丹恐怕都會被夷為平地！”
控制淨的力量……在歐申納斯的認知中，所有被黑月侵蝕感染而成的厄兆以及殺厄者，他們都是淨的支配者，什麼時候厄兆也能夠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找到這個人對吧？”
“如果他真的能夠控制淨的話，那麼淨現在應該就在他的身上，就算沒有，他也能帶我們找到淨！”
克羅諾斯點了點頭，現在他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這個人應該還在哈夫丹，就算他離開了哈夫丹，克羅諾斯也要把他找出來。
“只是……我越看這張臉，我越覺得他眼熟……只是……”
“這件事情等你見到他之後自然會清楚，現在他應該還沒有離開哈夫丹，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
克羅諾斯收起了那段全息影像，現在關於淨的方面，他們也算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至於那個人為什麼可以控制淨……這還要等到見到他的時候才能知曉。
……
克萊因靜靜地望著天空，黑色的天空之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光彩以及星辰。只是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片天空的存在，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凱瑟琳默默地走到了克萊因的身後，這一次他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他的那雙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眺望著夜空，看著他的背影，凱瑟琳莫名的感覺有一股很憂傷的氣氛。
“你來了？這麼晚還不睡覺嗎？”
凱瑟琳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道：“你不也一樣沒睡嗎？”
克萊因轉過身來，微笑著望向了凱瑟琳：“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你應該在怪我強行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吧？”
凱瑟琳慢慢地走到了克萊因的身邊，搖頭道：“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就像你的那樣，就算我現在回去的話，我的那些同伴應該也會嚇死的吧。我現在在維多局頂多也就是一個死人。說不定局長已經在英靈殿給我準備好位置了。”
“所以，你願意留在這裡了？”
凱瑟琳淡淡地瞥向了克萊因，黑月所對映而出的光芒正好透過窗戶照射到二人的身體上：“那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