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刻骨銘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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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歷2023年,二月十八日。

星輝監獄一直以來都是用來關押重大犯人的地方,冰冷的監獄被分為了十幾個牢房,這也僅僅只是這處監獄的一個區而已,世人眼裡的星輝都是一些為了人類而戰的英雄,但是隻有真正來到星輝才知道,它的內部要遠遠地比世人所想象還要混亂。

這也是月瀟晴對於這個監獄最初的印象。隕星監獄是用來關押厄兆的場所,而星輝內部的監獄則是用來關押自己人的場所。儘管月瀟晴也不清楚被關在這裡的殺厄者到底犯下了怎樣的滔天大罪,但是被關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告別了自己的人生。

一旦被星輝關在這裡,除非是一些特殊例子,否則基本上已經對他們宣判了死刑,他們的後半生也都要在監獄裡度過。

月瀟晴被帶到了第三區的一個比較陰暗的角落裡,隨著眼前的那道冰冷的鐵門緩緩開啟,未來迎接月瀟晴的或許只有這道冰冷的牢籠。

“進去吧!”

月瀟晴沒有反駁,只是一臉坦然的埋進了監獄內,然後獨自坐下。她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未來的有朝一日會進到星輝的監獄,平常都是她去看望這些犯人,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卻成了一名犯人。

無情的枷鎖封鎖住了月瀟晴的力量以及她的思緒,望著冰冷的牆壁,身下坐著的還是一地雜亂的枯草。

“你是……我覺得我應該在哪裡見過你才對。”

隔壁的“鄰居”似乎在月瀟晴剛被帶進監獄的那一刻就已經認出了她,畢竟那張精緻的臉他曾多次有幸地見過她。記得她每次來到監獄基本上都是給他們這些犯人送福利來了,好吃好喝的待著他們,所以對月瀟晴他們還有有著不錯的印象的。

月瀟晴的臉上此時多了一些憔悴的神色,過往的那些精緻和美麗早已經不再屬於她這個犯人。

“您是因為什麼才被關進來的?”

“和你們差不多。”月瀟晴也不想跟他們解釋太多。

“和我們差不多,你也失手殺死了自己的同伴?”

“本來我就不太喜歡那個傢伙,他還一直無端地挑釁我!”其他的犯人們開始滔滔不絕地在月瀟晴的面前訴說著他們曾經的“光榮事蹟”。

月瀟晴冷笑著說道:“你們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這個問題……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就應該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這種概念早就對我們沒用了。”

這些犯人們身上穿著的囚服早已經是破敗不堪,一頭散亂的長髮也無人護理,臉色憔悴不堪,有的人他們的身上甚至都已經泛起了皺紋,還有早已經濃密的鬍鬚以及乾枯的雙手。

“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人被關起來的,你不會真的殺了自己的同伴吧?”

“要不……你們覺得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可是……你的身上……為什麼沒有穿著囚服呢?”

月瀟晴不僅沒有穿著囚服,而且此時的她除了臉色有些憔悴之外,原本給人的驚豔感卻沒有絲毫的消減。如果不是她現在真的被關進了牢房裡,這裡的人或許真的不認為月瀟晴是一個囚犯。

“你這個囚犯倒是很奇特,我記得曾經你好像還帶著好吃的來看過我們。只是……你應該也有很久沒有來過了吧?”

“你們還記得這件事情嗎?”他們雖然已經遺忘了時間,但是卻還記得自己這個和他們素不相識的人,月瀟晴的心裡不由得升上了一股暖流。

“人要有知恩圖報的心,你幫助過我們,我們又怎麼會忘記呢?”

“只是很可惜,我們現在連自身都難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報答你。”

月瀟晴擺了擺手:“報答的事情就不必了,我當初只是不想讓你們餓死在這裡。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報告執行官大人,罪犯月瀟晴已經伏法入獄,等候您的指示!”

杜姆恩望著眼前的全息影像,上面所呈現出來的畫面則是監獄裡的所有犯人,包括剛剛被他關進監獄的月瀟晴。

杜姆恩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先行退下。

“你真的打算把月瀟晴關上一輩子?”

宋一鳴不知從何時突然站在了杜姆恩的身邊,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差不多知道了一些,只是依他之見,這件事情和月瀟晴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星輝內部一定還存在著內奸。

“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那個奸細……永遠都不會主動的露面。”

“洛驊一事遭到暴露,他不惜讓洛驊的身體自爆來掩蓋自己的身份,說明這個奸細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況且……他交給洛驊的那個脊髓液可以讓人類變為厄兆,說明洛驊絕對不會第一個。”

“如果這個時候不出現個替罪羊的話,那個奸細恐怕會直接消失在我們的身邊,甚至我懷疑……”

宋一鳴似乎看出了杜姆恩的心中所想:“甚至,你懷疑洛宇川就是被那個奸細所陷害的,對嗎?”

“這件事情目前還沒有一個定論,如今他躲在了暗處,甚至連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恐怕他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潛伏在了星輝內。”

宋一鳴點了點頭,他似乎有些認可了杜姆恩的觀點:“看來葉瞻說的是對的,星輝內部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奸細,只是我們一直都不知道。”

“第六區的災難說不定也和他有著直接的關係。”

宋一鳴的眉頭微微一皺:“所以……月瀟晴要一直做這個‘替罪羊’嗎?”

“最起碼……要讓他在監獄裡辛苦一陣子了。執行隊就先暫時交給秦胤,等到這件事情有了結果再說。”

杜姆恩的目光微微一瞥,說道:“對了,蕭躍呢,怎麼最近都沒有看到他。”

“他嗎?他一向都喜歡神出鬼沒的,偶爾失蹤一下也很正常。”

雖然失蹤已經算是蕭躍的獨特標籤,但是像這樣一直見不到人影的確很讓人有些懷疑。儘管杜姆恩很相信蕭躍,但是現在星輝上下都處於最敏感的環節,任何細小的角落都不能輕易的放過。

“罷了,說不定他又在忙什麼事情吧。”

……

凱瑟琳跟著卡爾文再一次回到了維多局。

曾經她在自己的腦海裡會想過很多次,她一直都很回到自己的家,見到以前熟悉的朋友和同伴。現在,熟悉的大門緩緩地在凱瑟琳的眼前出現,但是不知道為何,她卻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局長卡爾文一路上都緊繃著那張臉,看上去就像是冰塊一樣難以觸控,讓凱瑟琳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卡爾文沒有帶凱瑟琳直接走進維多局,而是帶著凱瑟琳來到了一處維多局設立的密室內。

這個地方凱瑟琳比較熟悉,因為他們曾經都會把抓到的厄兆或者敵人送到這間密室裡,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們便不知道了。

局長為什麼要帶她來這個地方?難道被關在這裡的厄兆都逃出來了?

“局長……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這間密室給凱瑟琳的感覺十分不好,壓抑的環境內到底懸掛著一些恐怖的殺人工具,留著鮮血的掛鉤,還有數不盡的粗大銀刺,濃郁的鮮血氣味充斥著這間密室,還有被掛在牆上的早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

這裡看上去好像更像是一處刑場,但是這裡懸掛著的刑具似乎並不適用於人類。

凱瑟琳嚥了咽自己的口水,刑場……這裡真的是一處刑場,而且這裡的刑具……好像更像是為厄兆所準備的。

不知道在這裡,那些被抓進去的厄兆受到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卡爾文突然在凱瑟琳的面前停下腳步,凱瑟琳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詢問,她的身體突然之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禁錮,隨即整個人直接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然後便被這裡的機關給吊在了牆壁上。

凱瑟琳的手腳全都被冰冷的鐐銬給完全封鎖,鐐銬上面施加著一道特殊的法印,可以很完美的封鎖住凱瑟琳的力量。

現在的凱瑟琳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局長……你……這是要做什麼?”

卡爾文隨後拿起刑具架的冰冷掛鉤,冰冷的眼神望著凱瑟琳,說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到了敵人的那一邊。”

“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克萊因……你什麼時候背叛的維多局?”

凱瑟琳拼命地搖著頭:“局長……我從來沒有背叛過您,背叛過維多局。是克萊因擄掠的我,我是冤枉的!”

卡爾文似乎並不相信凱瑟琳的話:“那麼……他為什麼唯獨沒有殺了你?”

凱瑟琳頓時語塞。

“艾德爾、拜倫、凱因、莫伊拉他們四個人都死在了克萊因的手下……但是唯獨你……他沒有殺你,究竟是為什麼?”

凱瑟琳也曾問過克萊因這個問題,只是他一直都沒有告訴自己正確的答案,現在就算凱瑟琳臨時編一個理由,恐怕局長也不會相信。

冰冷的掛鉤慢慢地觸碰到了凱瑟琳的肌膚,那種入贅冰窟一般的寒意讓凱瑟琳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隨後卡爾文握著那個掛鉤在凱瑟琳的腿上輕輕一勾,然後狠狠一扯。

刺啦一聲,一大片的鮮血瞬間噴湧出來,凱瑟琳強忍著腿部上傳來的劇痛,咬著牙硬是沒有喊出聲音。

腿上的皮膚被卡爾文無情的刮下來,露出了腿上的骨頭和鮮血。

“身為維多局的融合戰士,你應該最清楚叛徒的下場是什麼吧?”

凱瑟琳的眼角留著眼淚,她現在多麼希望有一個人能出現拯救自己,哪怕真的是他們的敵人也好,只要能帶她離開這個地獄。

卡爾文見凱瑟琳遲遲沒有喊出聲音,又拿著手中的掛鉤扯下凱瑟琳另外一條腿上的皮膚,此時她的雙腿已經完全被鮮血所覆蓋,微風透過密室的大門緩緩吹了進來,正好吹在了凱瑟琳的傷口上。

那種疼痛,的確是刻骨銘心。凱瑟琳似乎在這一刻放下自己所有的堅持,因為痛苦而大聲喊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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