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風要帶走的人(1 / 1)
她就像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就如同在靜靜地欣賞著一副畫一樣。在夏日的清晨裡,他攜著朝露的微風緩緩地向她走來,似乎在他們彼此的眼睛裡,彼此就是一副美麗的畫。
林瑾晰的那張冰冷的臉龐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或許她也是被眼前的風景所吸引的緣故,也許是她也愛上了這畫中的世界。本來早就已經形同陌路的二人,共同攜來夏日的微風,炎熱的溫度似乎並不能阻礙他們走向彼此的步伐,儘管那段距離很近很近。
他們彼此都向彼此伸出了手,就像是他們以前經常做的事情一樣,在嘈雜的人潮之中,唯獨他們二人願意為彼此駐足。
“晰兒。”
“你還記得我?”
“我怎麼會忘記你們呢。”
看著洛宇川那熟悉的笑顏,上一秒還欣喜若狂的林瑾晰卻突然變了張臉,笑容在她的臉上瞬間凝固,形同冰塊的神色又一次爬上了她的臉龐。似乎是心裡已經積攢了太多對洛宇川的怨恨,而那份怨恨最終也終於在見到洛宇川的時候全部爆發了出來。
啪!
一個清脆且響亮的耳光在洛宇川的耳邊響起,紅色的掌印深深地烙印在了洛宇川的臉頰上,也烙印在了他的心裡。這一刻,他沒有選擇還手,這個耳光,是他對林瑾晰欠下的債,這個債遲到了兩年。
洛宇川銘記了這番疼痛,他的心中也終於得到了一種釋懷。
“你為什麼要走?”林瑾晰的眼角處似乎已經泛起了淚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流淚,是在替洛宇川惋惜嗎,還是在為自己感到可惜?
情感一事對於林瑾晰來說實在是太過渺小,因為她從小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被自己的父母拋棄,甚至父母還將她作為一個實驗體。她從小所看到的風景就是充斥著她身體每一處毛孔的藥液味,終於見不得太陽,一直到店長將自己從那過監獄中拯救出來。
店長教給了她如何認字,教給了她如何說話,如何行走。可以說是店長再造了林瑾晰,是店長給予了林瑾晰第二次的生命。
只是……那種所謂的“愛”,她始終都無法理解。既然自己的父母是愛自己的,為什麼他們要把自己的孩子親手送上實驗室?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愛的話,那林瑾晰寧願自己永遠都得不到愛。
當初的她真的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對任何人有異樣的情感,因為她從小就沒有感受過溫暖,店長、子箐姐、羅羽大哥還有云默,他們都是林瑾晰的同伴,是林瑾晰所珍視之人。
只是……這算不算是愛呢?
“抱歉。”林瑾晰等了足足兩年的時間,最後卻只等來洛宇川的一句“抱歉”,他甚至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願意跟林瑾晰說。
咚!
林瑾晰直接一拳狠狠地轟在了洛宇川的胸口上,之後她更是直接壓在洛宇川的身上,瘋狂的轟擊著他的身體。
“為什麼!為什麼!”林瑾晰的嘴裡噙著淚水,她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因為這兩年……她已經沒有能夠哭出來的眼淚了。
洛宇川只是任由林瑾晰在他的身上不停地發洩著怒火,任憑那鮮血一點一點的在他的身體滲透出來。
“你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加入朝淨!你說啊!”
咚咚咚!
林瑾晰不知道自己在洛宇川的身上轟擊了多久,直到她的拳頭被鮮血覆蓋,直到洛宇川的身上已經遍體鱗傷。
他始終都沒有跟林瑾晰任何的解釋。
有些事情終究是自己的命運,那就要讓他自己一個人去獨自承受。
洛宇川不想連累林瑾晰還有店長他們,為了保護他們,洛宇川只能選擇成為了那個“壞人”。
周圍的人群都因為林瑾晰的瘋狂而駐足圍觀,在他們的眼裡,洛宇川應該扮演了一個渣男的形象,拋棄瞭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友,最後被自己的女友當街爆錘。
這的確是一個重磅的新聞和熱點,甚至有人都拿出了手機記錄下了這一刻。
林瑾晰身後的虛空之中,在她沒有察覺的角落,空間突然微微的出現了扭曲,伴隨著那陣扭曲感,一股血色的光芒悄悄地從中冒出了尖。
它似乎想要趁機偷襲林瑾晰。
洛宇川心神一動,似乎與那扭曲的空間心意相通,只需他稍稍用用力,那股血色光芒瞬間便消散而去,甚至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片刻之後,林瑾晰似乎因為疲憊而停下了自己的瘋狂,她最終還是止不住的落下了自己的眼淚,宛如豆大的雨滴一般粉粉的落在了洛宇川的身上,慢慢地浸溼了他的衣服。
“晰兒。”
“你究竟為什麼要走。你知不知道,店長和我們……每天都在打探你的下落,子箐姐姐還因為你被關了起來。”
林瑾晰直接一把揪起了洛宇川的衣領,臉龐上流著眼淚蘇說道:“你不但離開了未名星空,你居然還加入了朝淨。你拋棄了我們所有的人,到底是為什麼!”
洛宇川的表情平淡如水:“晰兒,這件事情,我不想告訴你太多,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相信我,相信我你們以後都會安全地生活在第五區。”
“我不想讓你替我承擔什麼,我只希望你能回來。”林瑾晰鬆開了自己的手,一把將洛宇川抱住,生怕他會再一次離開自己。
“晰兒,現在我已經成為了星輝的頭號通緝犯,只有我離開這裡,離開你們。你們才能夠安心的生活在這裡。”
林瑾晰卻搖著頭說道:“子箐姐姐被他們關了進去,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救她,但是我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放心,星輝絕對不會為難子箐姐的,因為她是執行隊的隊長,在星輝內部有著一定的威望,只要星輝還沒有掌握絕對的證據,子箐姐的處境就是安全的。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只要你不要再被他們抓住尾巴就好。”
林瑾晰擦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她的心裡閃過無數個問題,她一直都想要在洛宇川的身上找到答案,但是……話到嘴邊她卻始終無法開口。
千言萬語最後還是匯成了一句話:“跟我回去吧。”
“晰兒,我剛剛去見過店長了。我的一個心願已經完成了。就像我說的,有些事情註定是要讓我自己一個人去面對的,以我現在的身份,我絕對不能出現在你的身邊。”
林瑾晰握住了洛宇川的手:“那我就和你一起離開星輝,反正我也不喜歡那裡。”
“晰兒,你可以不喜歡星輝,但是執行隊的大家都很喜歡你啊。他們一直都相信著你,仰慕著你,如果這個時候你的身份突然暴露,不僅是子箐姐,執行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遭受無妄之災。”
洛宇川說的這話似乎有些道理,執行隊裡還有那麼多林瑾晰的同伴,曾經他們也一同戰鬥過許多次,都是從死人堆裡一起爬出來的。如果因為林瑾晰她自己一個人而葬送了整個執行隊的話,林瑾晰恐怕一輩子都難以贖罪。
“那你就跟我會店裡,有羅羽大哥在,星輝一定查不到你的。”
“晰兒,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很想回去,我今天回來的目的除了見見你們之外,我還必須要向店長確認一件事情。現在我的心願已了,我也必須要離開了。”
林瑾晰失落地低下了頭,風要帶走某個人,即便她在努力也是留不住的。本來林瑾晰已經找到了那個可以開啟她心門的那個人,只是上天為何要一次一次地玩弄她?
洛宇川從懷中掏出了那本準備送給林瑾晰的禮物,是當初她最喜歡的《肇臨殺厄》,之後後來由於伊麗莎白的事情,林瑾晰再也沒有看過這本書。
“這本書……是我忘記還給你的那本,我收藏了兩年,雖然不值錢,但是還請你能夠收下。”
林瑾晰看了一眼洛宇川,她知道自己最終還是留不住他的。
所以,她收下了那本書,眼眸之中也再沒有了那份柔情,她直接背對著林瑾晰轉身離開,甚至連最後的一句問候都沒有留下。
“晰兒……原諒我吧,這是最後一次了。”洛宇川也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他最後一次欺騙林瑾晰,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去做。
待到林瑾晰離開之後,洛宇川身後的空間突然湧現出一陣詭異的扭曲,隨即身著黑袍的奎因出現在了洛宇川的身邊。
“吾王,為何剛才不讓我殺了那個人。”
洛宇川猛然間轉過身去,眼神之中充滿著冷酷和對奎因的怒火:“記住,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得擅自出手,明白嗎!”
奎因當即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遵命!”
“剛才的那個女人,你給我盯著她,如果她有任何的危險,你要在暗中給我保護她。”
“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我已經把凱瑟琳安全的送到了第六區,至於卡爾文……屬下只是廢掉了他的身體。”
洛宇川點了點頭:“卡爾文是人類的這個秘密,你暫時給我爛在肚子裡,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奎因直接領命消失而去。
……
艾爾文看著躺在病床上身體已經完全骨折的卡爾文。
身為一個人類,這種程度的骨折基本上已經算是廢了,恐怕卡爾文下輩子只能癱在床上,就連下床走路恐怕都有些困難。
維多局的人大部分人是不知道卡爾文是人類這個秘密的,恰好,艾爾文正是那少部分人中的一個。所以卡爾文只是秘密召見了艾爾文一個。
“局長,屬下已經派出了小隊去搜查打傷了您的那個人。”
躺在病床上的,卡爾文發出了一陣有一陣長吁的嗚咽聲,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一處是能動的,除了還能說話之外,他連手都不能抬一下。
如果不是艾爾文發現的及時,恐怕卡爾文這輩子都只能癱在地上了。
“不用去找了,他如果想要躲起來,無論我們再怎麼努力都是沒用的。”
“可是,局長您的身體……”艾爾文實在不願意說出那句話。
卡爾文也擺了擺手示意讓艾爾文不要再說下去:“我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想打亂維多局的陣腳,這幾日維多局就先交給你們幾個了,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悄悄地來諮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