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橄欖枝(1 / 1)
梅博士將自己實驗室中用來充當實驗體的小白鼠給綁到了實驗臺上,隨即手中的T-Virus藥劑被她輕輕地放進了一個針管內,伴隨著從那根細長的針頭出冒出的綠色液體,梅博士只是輕輕地看了一眼,便直接將它刺進了小白鼠的身體裡。
隨即便是跟福柏料想的一樣的變化,原本羸弱的身體在注射了T-Virus藥劑之後便開始瘋狂的抽搐起來,用來束縛小白鼠四肢的鎖鏈似乎也在慢慢的一點一點有了被掙脫的跡象。被束縛住身體的小白鼠開始瘋狂的搖頭晃腦起來,感覺自己的腦海裡突然有著無數只蟲子在瘋狂地啃食著它的腦髓。
隨即那些蟲子便順著它的頭顱延伸到了它的四肢百骸,隨即又突然分散,變為了一群細小的黑色蟲子,肆無忌憚地啃食著小白鼠的身體骨骼。
白色的毛髮上慢慢地滲透出了一點血液,隨即那點血液開始慢慢地在小白鼠的身上擴散開來,白色的毛髮一瞬間似乎變為了最為醒目的紅色。然後便是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小白鼠的身上凝固、變形,似乎與它的身體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隨著T-Virus藥劑在小白鼠的身體內慢慢地擴散開來,它那慢慢變得龐大的身影突然之間發出了一陣嗡鳴聲。
當福柏還在猶豫的時候,眼前的梅博士便已經做出了選擇,只見她十分熟練地從實驗臺上抽出了一瓶裝有紅色血漿的試管,隨後將那瓶血漿注射進了針管內部,然後又注射進了情況似乎有些不穩定的小白鼠身上。
“這是……血清嗎?”福柏伸手指了指梅博士手中的那瓶血漿。
梅博士點了點頭:“利用血清來中和你的T-Virus藥劑的效果,否則它就真的變成怪物了。”
福柏一直認為血清根本對她的實驗沒有任何的研究,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錯的是那麼的徹底,利用血清的中和調性,福柏以後基本上可以阻止由T-Virus藥劑引發的副作用。
“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你應該在T-Virus藥劑裡面……你應該摻入了一些爬蟲類生物的DNA,還有一些人類的胚胎基因組……對嗎?”
福柏微笑著點了點頭,這個秘訣還是來自於克萊因當初交給她的那份檔案,上面的符號告訴了福柏到底該如何正確的製造T-Virus藥劑。利用爬蟲類的DNA和人類胚胎的基因相互融合,範文浩他們才會變為如今看上去各不相同的變異體,但是最後會變成什麼完全是看運氣。
“我本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做如此可怕的實驗了……你考慮過後果嗎?”
福柏從懷中拿出了之前克萊因奉梅博士的命令送來的那份幫助她攻克難關的檔案,上面零星地寫有幾個看不懂的符號,而且還用紅筆圈注了幾個符號。
梅博士的眼瞳猛然收縮,直接一把便將福柏手中的紙給奪了過來,再次確定之後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了下來:“你是從哪得到這個的?”
“博士,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不是你讓你的學生特意送來給我的嗎?”
“這個配方是實驗室裡的機密檔案,我怎麼可能會輕易送人,還有……你說的學生……是誰?”
“我說過的,克萊因,難道你不記得他了?”
梅博士直接收起了那份機密檔案,T-Virus藥劑居然是用這張紙上的配方研製出來?幸好剛才她及時使用了血清中和了藥劑。
“我說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您說的那份機密……”
“我希望你能夠爛在肚子裡。”
福柏十分知趣地點了點頭,她自然明白這其中的規矩,既然梅博士沒有因此而責怪自己,她自然會替梅博士守好這個秘密。
“還有,T-Virus藥劑暫時不可以用於人體研究,我想……你應該也不會觸犯這個禁忌的吧?我也聽說過你們神城醫藥的事情,聽說你們研製的藥物可以包治百病,甚至是讓人永葆青春?”
“都是一些自吹自擂的說辭罷了,雖然不能真的包治百病,但是平常的一些惡劣頑疾還是可以醫治的,至於永葆青春……只要他們自己以及其他人看不見……那就是永葆青春。”
梅博士卻冷笑道:“你就不怕由於你的欺騙,神城醫藥的信譽會一落千丈?”
“無妨,。畢竟我們的藥物對他們的身體也沒有太大的副作用,只要他們自己用的開心,我們還是很樂意繼續研發的。”
梅博士只是淡淡地瞥了身旁的福柏一眼,隨後便離開了自己的實驗臺前,說道:“你不辭千里的來到我這裡,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T-Virus藥劑吧?”
見到梅博士終於切入了整體,福柏此時也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博士,T-Virus藥劑是因為您的技術才得以研製成功,所以我希望……您能和神城醫藥達成合作,我們會給您提供相應的材料,而您就負責幫我們研製T-Virus藥劑,您看如何?”
梅博士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見到福柏終於是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她只是冷笑道:“你這是在策反我嗎?萬一讓卡爾文知道了,你覺得自己還能離開這裡嗎?”
“我知道博士您肯定會做出正確的抉擇,我們都是能夠互相理解之人,只要我們能夠一同合作,您可以實現您的任何願望!”
“願望?”梅博士的眉頭微微緊蹙,隨即放下了手裡的咖啡:“你還知道我有什麼願望?”
“您放棄了哈夫丹給予您的高薪實驗產業,轉而投入到維多局的懷抱,不就是為了一展自己的才華嗎?用自己的實驗造福人類,或者說……改變人類。”
梅博士聽完這句話,整個人直接宛如一陣風一般來到了福柏的面前,眼神之中充滿了陰冷:“我最討厭的就是……輕易揣測他人心思的人。”
“所以您認可了我的觀點?”
“神城醫藥可以給你足夠完美和安靜的環境,而且我們的人也都是一群和您一樣的科學瘋子,你一定會找到歸屬感的。”
“那你呢?你的理想又是什麼,就是為了和我合作?”
福柏沉吟了一番,說道:“我的理想……那就是幫助你……實現你的理想。”
……
“媽媽……你快看,那個叔叔好像個乞丐啊!”
隨著小孩子稚嫩的叫聲響起,周圍人的目光一同圍到了已經經脈寸斷,甚至連手腳都不能自由行動的呂德光的身上,只見他整個人蜷縮在牆角內,披頭散髮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高高在上。
“他……他好像是呂德光!”
“呂德光?就是星輝的那個執行官?!”
“一個執行官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上一次他還假借‘保護’的名義,強行的收走了我好幾千!”
曾經風光的外衣被完完全全扒下來的那一刻,任何人都會失去原本的風光無限,到頭來只剩下了自己曾經所欠下的債。而呂德光面對著四周人民的謾罵早已經徹底的麻木,就如同依諾晗說的那樣,他欺騙了第二區的人民,利用自己的職能行雞鳴狗盜的行徑。
當初依諾晗將他特意趕到第二區,只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審視自己,認清楚自己的為人處世,只不過……他最終還是愧對了依諾晗的這一番苦心。
“你這個騙子,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
“把你騙我的錢都還給我!”
“你這個死騙子!”
呂德光現在的腦海可謂是空空如也,他只能慢慢地蜷縮自己的身軀,想要讓自己徹底地湧進大地的懷抱之中,或者說就讓他像一條狗一樣的死去,那也未嘗不可。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耳邊的謾罵聲逐漸地消失,或許是人們都已經累了,或者說是因為他們已經完全不想理會呂德光這個騙子了,他也算是短暫的得到了一息的安寧。
恍惚之間,呂德光似乎看到了一道身影走過人群慢慢地來到了自己的身邊,他輕輕地揮了揮手,便讓周圍謾罵著自己的人全部解散。
“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杜姆恩淡淡的看著已經完完全全自暴自棄的呂德光,他的雙眼之中已經變得黯淡無光,變成了廢人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風光無限。
杜姆恩至今還記得,當他第一次進入星輝的時候,當他還不是執行官的時候,對自己對多幫助的……到底是誰。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杜姆恩決心要成為一名執行官,成為一名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奮不顧身的英雄,蕭躍、呂德光……一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個是自己的貴人。
直到……直到呂德光被依諾晗首席調往了第二區之後,不知為何,杜姆恩和呂德光之間就已經多了一層無形的厚障壁。
就如同現在他們的地位一般,完完全全地顛倒了過來。
杜姆恩慢慢地蹲在了呂德光的身邊,然後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如同呂德光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手一樣。
而現在的呂德光,對杜姆恩最多的依舊是厭惡,他直接惡狠狠地甩開了杜姆恩的手,心中鬱積的怒火一下子便爆發了出來:“杜姆恩,你少在我面前假仁假義!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被趕出第一區,如果不是你,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是首席的意思,我沒有辦法……”
“不要拿首席來壓我,憑什麼你這個剛來到星輝的毛頭小子可以與我並肩?憑什麼我就要被你踩一頭!首席她根本什麼都不懂,我可以為了星輝拋頭顱灑熱血,我可以為了星輝放棄自己所有的一切!你可以嗎!”
杜姆恩任憑呂德光隨意發洩自己的情緒:“可是……你騙了大家,騙了我們所有人,也欺騙了作戰隊的感情。”
“我?要是沒有我,那些人……那些肆意謾罵我的人,他們晚上早已經成為了厄兆的口中之食;如果沒有我,他們連晚上睡覺都要整這一雙眼,你知道每個月我要給多少殺厄者的家庭送去慰問嗎?”
呂德光在杜姆恩的面前比出了一個數字:“足足有一百個人,現在所有死去的殺厄者他們的名單還被我揣在身上,難道我想要好好地讓他們的靈魂安息……這也有錯嗎!”
“杜姆恩,我知道這一次也是首席的意思,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不管我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我永遠都會討厭你!呵,快點去座現在屬於的那個發臭的位置吧,好好地睜大你的眼睛,給我看看到底是誰對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