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相見即相忘(1 / 1)
秦胤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並且救下他和趙頡二人的那道黑影,即便是它刻意地在掩蓋自己的身份,但是單從它的氣息和力量波動秦胤便可以大致猜到她的身份,雖然秦胤覺得她很大可能不會出現在這裡,但是現實在直接給了他一個當頭棒喝,讓他瞬間清醒。
不光是秦胤,就連身旁的趙頡也感覺到了眼前的那道身影似乎有點熟悉,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希望這不是他自己出現了幻覺。
“月隊長……”秦胤看著眼前的那道妙曼的背影,緩緩地開口說道。身旁的趙頡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早已經失蹤了五年之久的月瀟晴……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實際上月瀟晴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第一區,她一直都在以她自己的方法來觀察著星輝以及執行隊的一舉一動,甚至連秦胤如今已經成為了執行隊的隊長這件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
秦胤本來就是她所想好的繼承人,只不過星輝的行動似乎要比她的計劃來的還要迅速,執行隊交給秦胤她還是放心的。
本來月瀟晴是不打算露面的,因為此時的她早已經成為了星輝的通緝目標,罪名則是“通敵”。現在星輝內部都在說月瀟晴是厄兆的奸細,或者說她才是潛入星輝內部的那個奸細!
向厄兆洩露隕星監獄的位置方位,說不定也是她做的。
但是月瀟晴明白,自己只是一隻替罪羊而已。如果在給他一個選擇的話,她還是會選擇站在店長的那一邊,只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幾人還沒有來的及好好地敘敘舊,眼前的那隻六臂厄兆的傷勢似乎再一次以極快的速度得到痊癒,對於這個突然出現並且砍傷自己的殺厄者,它似乎也沒有任何的好感。
吼!
只見眼前的怪物突然仰天大嘯,緊接著整片大地便隨之震顫起來,數不清的塵埃以及風暴頓時縈繞在怪物的身邊,一陣陣猛烈的轟擊之下,秦胤和趙頡二人的視線似乎被徹底的遮擋。
只有月瀟晴此時十分的冷靜,眼前的怪物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卻是破綻百出。她沒有回頭,只是用那令人熟悉的口吻直接下令道:“秦胤,趙頡……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訓練嗎?”
秦胤和趙頡二人同時點了點頭,隨後三人的心意彷彿瞬間貫通在一起,頃刻之間三道殘影分散開來,為首直接迎面衝向那隻怪物的則是月瀟晴。灼熱的火刃經過了數年的錘鍊似乎再一次變得濃烈且熾熱,剎那之間的火花瞬間激盪起一道璀璨的漣漪,只見那層層跌宕而起的火焰漣漪如同煙花和舞蹈一般在厄兆的眼前以一種十分妙曼的姿勢轟然斬落。
看似十分緩慢的速度卻讓眼前的怪物瞬間變得暈頭轉向,縈繞在他周身的風暴和沙塵突然之間直接轟殺而出,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嘶吼聲,隱隱約約藏在其中的野獸從沉睡之中驚醒過來。
突然從側旁殺出的秦胤和趙頡二人配合著月瀟晴的動作一同斬出自己的斬厄刀,秦胤也彷彿找到了自己之前的那種感覺,千道雷光再一次從烈日之下斬過,一瞬間周遭的房屋以及土地瞬間被掀起。
所幸此處的平民已經被疏散完畢,秦胤才可以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的揮刀。另一邊的趙頡則是不停地揮舞著自身的風刃,只見他似乎將層層遞進的風刃包裹在自己的身軀之上,伴隨著陣陣響起的雷聲,數道驚雷直接從天空劈落而下。
轟!
剎那間的雷光與火焰相互融合,此時他們三人彷彿又回到了五年之前那一同訓練的時光,彼此之間早已經完美相融的默契使得他們三人可以自由自在的揮砍自己的刀。雷光與火焰一同向著天空拔地而起,其中似乎還有那隻怪物因為痛苦而爆發出的吶喊聲,隨著那具在火光之中逐漸燃燒起來的軀體,六臂厄兆的身影似乎已經開始慢慢地消散。
月瀟晴似乎並不打算給予那隻厄兆更多的恢復時間,手中的斬厄刀直接將眼前的火雷風暴從中間橫掃而開,緊接著她手中的刀光直接平平無奇的一刀斬出,隨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六臂厄兆直接被斬斷了頭顱。
一切都發生的如此之快,甚至連秦胤和趙頡他們都沒有看清楚月瀟晴的動作,那頭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十分難纏的厄兆直接被斬斷了頭顱,完全的失去了再生的能力。但是代價卻是四周的住房區域和馬路都已經變成了廢墟。
風暴逐漸地消散,月瀟晴呆站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果然……此時的她還不能完全的使用自己的力量,這股強烈的反噬感……已經不止一次地折磨著她。
“隊長!”秦胤見狀,急忙地上前去攙扶住月瀟晴的身體,剛才的戰鬥只是月瀟晴一直在強忍著自己身體的不適感,否則……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因為這股強烈的反噬感而倒下了。
“你們這兩個傢伙……還是沒有任何的進步啊!”
“隊長……你受傷了?”
月瀟晴卻搖了搖頭:“我的事情不用擔心,趕緊去幫助其他的人。”
秦胤此時卻直接將所有的心思放到了月瀟晴的身體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向堅強如鐵的月瀟晴顯露出如此難堪的表情。
月瀟晴卻佯裝無事地歪了歪嘴道:“秦胤,這麼多年沒見,你居然還是這麼的吵鬧。趙頡,以後就託你好好地治一治他這個毛病了。”
說罷,月瀟晴直接開始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隊長,你不要說了,我現在就給你治傷!”
月瀟晴卻直接謝絕了秦胤的好意道:“我說過了不用在意我,當初我私自離開執行隊,拋棄了你們所有的人……這或許是我的報應。”
“只要隊長你願意,您永遠都是執行隊的隊長!”
月瀟晴露出了自己最最溫柔的笑容,她本來就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只是身份和地位以及責任不得已讓她選擇了鐵石心腸。
月瀟晴緩緩地從懷中拿出了之前秦胤送給她的那一串金項鍊,這麼多年來,她似乎一直都不敢佩戴它,一來她不想讓星輝內部胡亂的揣測她和秦胤的關係,從而引起一系列的麻煩;二來,她真的很喜歡這份禮物,所以一直都不敢佩戴它。
“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我一直都不敢佩戴它,生怕它因為我的一點點失誤而遭到損壞。”
秦胤卻搖了搖頭:“要是您真的喜歡,我以後再給你買一條。”
月瀟晴只是淡淡的一笑,隨後她便緩緩地站起身來,說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隊長!”秦胤想要上前去拉住月瀟晴的手臂,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那樣去做。
“你要去哪?”最後還是趙頡替秦胤說出了這句話。
月瀟晴轉過身來,看著秦胤和趙頡二人,月瀟晴此時已經是十分的心滿意足。
“我現在已經是星輝的通緝犯了,跟你們待在一起的話……最後損害的還是你們,所以……這裡已經不是我可以待著的地方了。”
“隊長,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幫助你洗清的,我知道隊長您絕對不是叛徒和姦細,我知道……隊長您一定有什麼苦衷!”
月瀟晴卻微笑著擺了擺手:“秦胤……你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你要替我照顧好執行隊,同時……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月瀟晴再一次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但是這一次……秦胤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阻止月瀟晴的離去,但是他卻沒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跟月瀟晴說清楚,說清楚他願意替月瀟晴去承擔這一切。
趙頡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秦胤的肩膀道:“隊長已經走了。我們也快點去支援其他人吧?”
“趙頡……我們剛才明明有機會的,我們本來可以阻止隊長的離開,為什麼……我們最後卻眼睜睜地看著隊長……”
秦胤懊悔自己的無能,他明明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的,而月瀟晴剛才就站在他的面前,只有那一點點的距離……最後卻還是落了個空。
趙頡嘆了一口氣道:“你永遠都攔不住一個已經決定離開的人。月隊長只是不想連累我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們,恐怕她一輩子都不會主動地現身。你應該是清楚她的性格的。”
秦胤緊緊地攥住自己的拳頭,隨後一拳轟在了地面之上,任由那鮮血從他的傷口處緩緩地流淌下來。
他不想忘記這一次的傷痛。
……
而此時幾乎已經遠離了戰場之外的地方,月瀟晴捂著自己的胸口獨自走在那裡,剛才見到秦胤和趙頡的她似乎遺忘了自身的傷痛,但是此刻她每走一步都覺得是困難無比,就感覺連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短促起來。
她的身影變得踉踉蹌蹌,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出現在第一區,不去思念,也就不用相忘。
撲通!
月瀟晴的腳步突然一個不慎摔倒在地上,這或許是她的第一次摔倒,但是從五年前到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多少次。
但是她明白,無論自己摔倒多少次都必須要站起來,沒有人會因為她的摔倒而去憐憫她,敵人更不會。
月瀟晴再一次朝著前方走出了幾步,但是突然之間她的腳步直接停在了原地,隨後她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你早就已經發現了……對嗎?”
面前的人影沒有說話,但是它似乎早已經再次恭候月瀟晴多時。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那為什麼當時沒有選擇出面抓捕我?”
面前的人影慢慢地朝著她走了過來,隨後伸出手從她的身上輕輕的劃過,一陣溫暖的暖流宛如泉水一般緩緩地流淌進月瀟晴的身體內,彷彿讓她沐浴在陽光之下的溫暖,毫不掩飾地滋潤著她的身體。
眨眼之間,之前的那種不適感彷彿瞬間蕩然無存。
“……你這是頑疾了,分別的這五年,你未免太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了。”
月瀟晴抖了抖自己的身體,隨後朝著面前救治她疾病的人影冷笑道:“你這是打算施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