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深埋於心的記憶（1 / 1）
嘶嘶……
當柳誠再一次從黑暗之中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之前聚集在自己眼前的陰霾和黑暗瞬間被一掃而空。眼前的景色突然之間變得豁然開朗起來，甚至連瀰漫在四周的那股腐臭味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不過柳誠現在的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他這是……離開了剛才的那片地脈空間嗎？但是……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而且四周的環境……璀璨且溫暖的陽光從雲層之中照射下來,徹底驅散了黑月所帶來的陰霾和黑暗，柳誠甚至以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但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從夢中甦醒過來。
“你這個怪物！”柳誠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這一切肯定和之前他遇到的那個怪物有關係，難道是它把自己拖入到這片夢境之中的。而且……為什麼四周的環境會讓他如此的熟悉？而且……他身上所穿著的衣服……
柳誠試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瞳，他似乎突然之間變為了一個普通人，還是說……這本就是他最原本的模樣？每一個厄兆曾經都是人類，只不過在成為厄兆之後，他們都會選擇封閉自己身為人類時的情感和記憶，又或者……黑月的力量會直接讓他們失去記憶。
所以柳誠現在並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儘管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正身處於夢境之中，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這片景色，如夢如幻的風景一如初見,但卻有如此的陌生。柳誠抬起頭髮了很長時間的呆，隨後又低下了頭，藉助著春天裡的第一縷清風他緩緩地踩在滿地的綠色之上。
四周還能看見和柳誠身穿一樣衣服的人，他們的年齡看上去似乎和柳誠相差不多，不過他們都有自己的同伴和朋友,只有柳誠和他們格格不入。
“你說……我們能透過測試嗎？”
“據說測試失敗的人會直接被淘汰……好不容易成為了殺厄者，我可不要這麼快的被淘汰。”
“唉！如果我們有機會晉級的話，我們一起去執行隊吧？”
“執行隊？你想那麼快的去送死嗎？聽說執行隊的隊長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隊員的死活，每一次被抬回來的基本上都是執行隊的隊員。但是那個隊長卻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犧牲的隊員出面過！”
“有那麼可怕嗎？”
“行了！我們還是好好想想這最後的測試該如何透過吧！我們現在連星紋都還沒有覺醒，還不知道能不能晉級呢！”
“……”
柳誠聽著四周的殺厄者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著，此時在他的腦海裡湧動著的記憶卻十分的複雜,儘管此時的柳誠已經儘可能地去回想自己的曾經，但那些只會讓他的頭再一次狠狠地抽痛一下。
“桀桀……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嗎？”
突然之間，那隻怪物的聲音再一次在柳誠的腦海中迴盪起來，猛然抬頭之間，柳誠突然發現自己正和其他的殺厄者置身於一座較大的空間之中。而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五道看上去威風凜凜的中年男子。
“記住，只有最後走出來的人才有資格被我們記住名字，當然，獲勝的人也有資格記住我們的名字。你們十五個人到底誰會是未來的明星，全在於你們自己的努力！”臺上的那五個威風凜凜的中年男子對著他們這些新人們大聲呵斥了一聲，伴隨著一股振聾發聵的聲音響徹雲霄，柳誠的心似乎也跟著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願前路的星辰始終能夠照耀你們！”
那五個人的話音剛落，柳誠便突然的發現，在他們所有人的頭頂上方，一道透明的膠囊自上而下的將他們所有人全都包圍了進去，柳誠的眼前再次被黑暗所籠罩，只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選擇反抗黑暗的蔓延。
“桀桀……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情景嗎？”
那個怪物的聲音再一次在柳誠的心裡響了起來，彷彿此刻它一直站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自己，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彷彿它將自己所有的想法以及記憶完全的參透，彷彿此刻它自己就是在扮演著柳誠。
柳誠猛然揮了揮手，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舉起自己的手蹲在地上，他控制著自己不去回想這段回憶。他控制著自己不要去做任何可怕的事情。
但是他最後才發現他其實做不到。因為他必須要在那些人之中活下來。因為他有必須要活下來的理由。他要成為真正的殺厄者，他不想再被那些怪物無情的追殺，他要獲得真正強大的力量。
所以……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殺死了第一個殺厄者。
當然……這件事情最後也被星輝給查了出來，所以柳誠最後失去了那唯一的機會。星輝直到最後都沒有出手廢了他，而是將他趕出了星輝，他們並沒有剝奪柳誠生存下去的力量和資本。
但是柳誠依舊不甘心，他想要獲得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力量，他想要得到那份力量。但是星輝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明明也是殺厄者，就是因為他最後都沒有覺醒自己的星紋，就把他無情的趕了出去。從那個時候開始，柳誠已經對星輝徹底的絕望了。
“哦？那是你第一次殺人嗎？而且殺的還是自己未來的同伴……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很厲害啊！”
柳誠顫顫巍巍的看著自己的那雙已經沾滿了同伴鮮血的手，如果……如果這個世界真正給過他選擇的話……他……也不想走上這條路。他也想成為真正的殺厄者，成為能夠斬殺那些怪物的英雄。
可是……為什麼？柳誠捂住了自己頭，那些他曾經經歷過的，但是卻已經被遺忘掉的記憶瞬間宛如泉湧一般重新鑽進了他的腦海裡，現在就算任由他如何瘋狂的甩動也已經完全甩不掉了。
“你開始拒絕自己的記憶了嗎？你覺得過去的自己真的是一個很沒用的廢物嗎？”
那個怪物的聲音依舊在不斷地引導著柳誠，它似乎很想看看柳誠隱瞞在內心深處的記憶和最真實的自我。
“你給我……住嘴！”
轟！
巨大的轟鳴聲似乎是柳誠自身的怒吼聲，那足以震顫山河般的怒吼直接讓他四周的空間狠狠地凹了進去，無形的空氣威壓狠狠地壓了下來，宛如一個緊繃這的圓突然之間在柳誠的面前炸開，無形的力量波動呈環狀直接擴散開來。
“你想要反抗……但是你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力量。你沒有在黑月的侵蝕下死去，但是卻被那些自認為可以幫助你的人拋棄。”
“你……難道就不恨他們嗎？”
柳誠當然恨星輝的那些人，為什麼當初要隨意的將他扔出星輝？為什麼要拒絕他的努力和成功？難道柳誠在比賽中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的嗎？他只是想要活下去，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即便……即便是讓他成為如今的厄兆。
他捨棄了自己的人類身份，捨棄了自己的星紋元素，甚至捨棄了自己所堅守的底線……轉而投入到了厄兆的懷抱之中。他並不想成為一個怪物，但是這個世界卻交給他一個怪物才能存活下去的辦法。
突然之間，柳誠四周的記憶空間瞬間回到了他的意識之中，彷彿剛才他所看到的甚至是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那條小青蛇此時也出現在了柳誠的身邊，它跟著柳誠的記憶全程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也見到了柳誠深埋於心的記憶片段。
“桀桀……果然來了一個很特別的人啊。”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柳誠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已經被徹底的掏空，剛才他所經歷的那些記憶和畫面真的是曾經他所經歷過的嗎？他曾經為了生存，第一次學會了如何去殺人，為了生存……學會了如何向一隻狐狸一樣去做事，直到……直到最後，他都沒能得到星輝的認可。
明明……那個時候柳誠已經成為了一名勝利者。
“吾看到了汝的記憶，你的確是一個很特別的人。特別到連我都已經對你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之前的地脈空間重新出現在了柳誠的面前，彷彿它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剛才的一切都是那條小青蛇自己的力量所導致的幻覺而已，但是剛才柳誠所看到的那些記憶的確都是他的記憶。
柳誠顫顫巍巍的站起自己的身體，隨後他惡狠狠地走向了那條小青蛇，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把他拖入幻境之中的怪物居然會是一條這麼弱小的蛇！
“你這個怪物……給我去死！”柳誠直接用自己的一隻手將那條小青蛇給輕鬆地捏了起來，就好像是在捏著一隻小螞蟻一般，只要他的手輕輕地一用力，被他捏在手心中的小青蛇便會瞬間死亡。
噗嗤！
唔……
柳誠的身體卻如同觸電一般瞬間鬆開了手裡的青蛇，無形的雷光宛如一條條真正看不見的毒蛇一般，直接纏繞在了柳誠的身體之上，酥酥麻麻之中帶有一絲絲疼痛的觸感瞬間讓柳誠的身體僵立在原地。
“吾在某些事情上的確有些無禮！”
“我還不需要跟你這麼一隻怪物講禮貌！”
“桀桀……不要忘記了，你也是一個怪物。吾和汝都不是凡人。而汝……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因為觸電的感覺，柳誠的身體彷彿失去了知覺一般直接跪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眼神之中依舊是對那條小青蛇的憤怒之色。如此近距離的觀摩下，眼前的這條小蛇看上去是如此的弱小，弱小到柳誠只需要自己的一雙手便可以輕鬆地消滅它。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似乎有一個和你一樣的怪物也闖進了這裡。不過他很幸運，沒有被我拖進陷阱裡面。不過此時他那邊的情況應該也不太好過，汝等……為何擅自闖入此地！”
一想到斯科特如今的處境，柳誠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來，但是剛才的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已經讓他的身體接近了僵硬的狀態，甚至在僵硬的同時還伴有一絲絲的麻痺，現在他甚至連抬手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已經無法做到。
“你……到底是誰！”
“吾嗎？吾是此間的守護者，青龍——太歲的一枚鱗片分身而已！”
青龍……居然會是一條蛇！雖然那只是青龍的一具分身，但是算是漲了見識的柳誠還是不願意去相信眼前的這條小青蛇會是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