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不被束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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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和猙獰為伴,共同編織成黑月一角之下的唯一風景線。除了隨處可見的被潑灑到一旁的腐臭液體之外,拖著長長黑影的扭曲怪影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歪歪扭扭地傾斜在一旁,它們已經完全看不出還留有人類的模樣,甚至是它們身體最原本的身體組織細胞都已經陷入到了一種完全扭曲的狀態,那張宛如深淵一般的嘴巴彷彿可以一口吞下無數個生命體,時不時散發出陣陣惡臭的身體貌似與黑月的黑影融為了一體,貌似。

沒有人知道這些怪物曾經也是由人類變化而來,只需要短短的幾分鐘,眼前的這坨不盡相同的扭曲怪物便會逐漸的形成一個全新的團體,但是它們這個團體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吞噬足夠多的生命體。

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其他的生物。有時候就連厄兆它們也會來者不拒。

它們似乎已經完全將自己視為了這片天地之間唯一的主宰,黑月的力量就是它們身體的本源力量,只要黑月永存與天際之上,那這些怪物的力量便會永遠不會消失。

噗嗤!

暗紅色的天空之上,突然之間劃過一道璀璨且性命的光影,伴隨著那道光影剎那間刺入到了那個怪物的身體內,頃刻之間那巨大且扭曲的肉塊兒頓時怔在了原地,像是瞬間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突然之間巨大的肉塊兒直接轟然炸裂開來。

這已經不知道是依諾晗殺死的第幾個怪物。她幾乎每分每秒都在跟這些怪物打交道,而且基本上她都碰不見一樣的熟悉面孔。各式各樣不同的證明怪物總是可以給予依諾晗不同的風景,而且總是可以讓她眼前大量。

跟執行隊以及其他隊伍行進路線不同的是,依諾晗自己一個人幾乎獨自清掃了第一區的整個南區。雖然那僅僅只是她主觀上的“清掃”,但是在南區出沒的怪物的確少了很多。

她甚至都沒有動用過自己的寒霜的力量,這些看似可怕的怪異形體瞬間一個個倒在了她的面前。這些怪異在依諾晗的面前恐怕要比她之前殺死過的任何一隻厄兆都要輕鬆和簡單。

“北區的情況如何?”

隨著依諾晗的一聲令下,智慧V型那邊頓時傳來了聲音:“報告執行官大人,除去一些被隔離到避難所之內的普通人之後,其餘被感染的或者疑似感染的都已經被我們徹底的剷除!”

“儘量不要留下任何禍患!”

秦胤那邊接收到了來自依諾晗的命令,那些疑似被黑月感染而且存在著一定風險的潛在感染體都已經被他們趕了出去,只有極少數不配和他們工作的人,在他們情緒激動的時候差一點便讓他們進階為真正的“怪異形體”,星輝方面也只能就地將它們斬殺。

這應該也是星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和人民作對,但是秉持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一個”的原則,即便秦胤的心中有著萬般的不願,他依舊要按照既定的命令執行下去。

一旁的趙頡也是十分的不理解。

如果讓他來做選擇的話,除了那些已經徹底沒救的感染體,其餘的人都應該被送往避難所隔離起來,他們不應該也被當做“潛在的感染體”一樣被他們處死。

“我……我求求你們……哪怕……哪怕讓我的孩子過去也行。我求求你們了!”

“……您和您的孩子都是潛在感染人員,你們不能進去!”

“我求求你們了,我的孩子是無辜的,要是你們要殺……就殺我一個人好了!”

“媽媽,我不要媽媽離開我!”

面對著此處傳來的爭執的聲音,已經成為了第一小隊隊長的徐源一臉肅穆的走了過來,似乎在場的人第一小隊的殺厄者們都感覺到了來自徐源身上的那股隱隱約約的鬥氣,所有人幾乎都在同一時刻閉上了自己的嘴。

“你們再吵什麼!”

“隊長,我們這裡發現了兩個潛在感染人員,按照規定,我們是不能放行的!”

徐源只是在那對僅僅擁抱在一起的母子身上看了一眼,母親和孩子的身上都披著一件厚厚的大衣,明明現在的時節天氣還不太冷,但是他們任由自己的身上冒出了汗水也不肯脫下身上的那間厚厚的大衣。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母親和孩子的臉龐上爬上了一層類似於動物鱗甲的奇特物質,孩子似乎注意到了徐源的目光,伸出自己稚嫩的手試圖遮擋自己的臉龐。

“潛在感染人員……你們確定沒錯嗎?”

“報告隊長,他們的身上的確檢測出了感染物質,所以為了消除威脅,我們不能讓他們進去避難所!”

“放行!”

徐源的這句話頓時讓在場的第一小隊的隊員們怔在了原地,“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潛在感染人員”這條規矩似乎還是徐源自己親自設立的,難道身為隊長的徐源要自己親自帶頭打破規定嗎?

“隊長……”

“我說了……放行!”

徐源並不想再重複一般自己剛才所說過的話。

但是其他的隊員們似乎還不能信服自己隊長的這一個舉動,畢竟當初的規定是徐源自己親自設立的,如果親手到它的人也是隊長自己。

“隊長,如果我們放行這兩個潛在感染人員的話,那到時候他們體內的感染物質擴散至他們身體的那一刻,整個避難所都會被毀掉的!”

徐源卻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那個隊員的面前:“你是想反抗我的命令嗎?”

自從慕容廷失明且神志不清之後,徐源便成為了第一隊的隊長,雖然在此之前他也經歷過了一次很殘酷的選拔比賽,不過他憑藉著自己的天賦和實力最後還是成功的從中脫穎而出。

所以單單是從徐源在同屆生的天賦和實力上來說,他在第一小隊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所以,自然不會有人感反抗徐源的命令。

那對母子最後還是在徐源的堅持之下順利的進入到了避難所內。離開的時候,那個母親甚至都要跪在徐源的面前,但最後還是被徐源給阻止了。

“隊長……我實在是不明白!”

“子業,你是第一隊的殺厄者,我希望你能夠時時刻刻記住你自己的身份。我們是守護人類的英雄,儘管我們在一些人的眼睛裡也是徹頭徹尾的怪物,但是……我們只要明白我們自己並不是怪物就可以了。”

“你可以為了規則和命令去執行某一件事情。但是你要記住,殺厄者不是依靠這些條條框框生存到現在的。如果你如此的執著於規格和命令的話,你現在就可以給我離開第一隊!”

被稱為“楊子業”的殺厄者恭恭敬敬的朝著徐源行了一禮。

殺厄者不是依靠規則和命令才得以存活到今天的,所有那些為他們而設立的規格和命令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相對的約束,但是那卻不能成為束縛殺厄者自身的枷鎖。這也是徐源希望他們能夠明白和參透的道理。如果那些所謂的規矩真的能夠束縛殺厄者自身的話,那麼星輝也不會存活這麼久。

“現在……如果你們一旦發現怪異出沒,不用猶豫直接除掉。如果發現了有人,你們的目標是優先保護人類!”

秦胤這一邊的執行隊也遭遇過了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怪異形體,只能說這些扭曲的怪物出現的太過突然,突然到連秦胤都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它們就那樣突然之間出現在第一區,甚至現在都已經瀰漫至京都的各個地方,只差將整個京都收入到它們自己的囊中。

“該死,這些噁心的怪物真是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的!”趙頡看著剛剛被自己殺掉的一隻怪異的身體,如此噁心而且散發著惡臭的怪物他實在是不想接觸第二次。

剎那間的驚鴻一閃而過,秦胤的刀在一瞬間再一次挑起了數個怪異形體的身體,隨後一刀便取走了它們的性命。

“你不會還在考慮月隊長的事情吧?”趙頡似乎看出了秦胤的心事,自從見到失散多年的月瀟晴隊長之後,他的心就沒有一刻平復過。

秦胤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趙頡道:“沒有。”

“行了,你瞞得過其他人,你還瞞得過我嗎?自從你見到月隊長之後一直悶悶不樂的。你看,你連攻擊的手段都變得殘酷了不少。”

面對趙頡的質問,秦胤無話可說。畢竟他心裡的想法在趙頡的眼裡幾乎可以說是無所遁形。即便他想要去刻意地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在趙頡的眼裡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和你一樣……我也有點想念月隊長了……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你還是放寬心比較好。隊長既然選擇不會到執行隊,那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其實現在在秦胤的心裡,他一直覺得執行隊的隊長還是月瀟晴最合適,他只不過是一個毫無經驗的新人而已。直到現在他都對自己的身份沒有過任何的自信。如果不是執行隊暫時需要一個領頭人,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去選擇做這個隊長。

趙頡也能理解秦胤此時的心情,畢竟當他在第一區再次見到闊別多年的月瀟晴的時候,他的心情是和秦胤一樣的。甚至安瑾瑜他們這五年來連月瀟晴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如果真的讓他們見到了月瀟晴,恐怕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而此時他們二人共同的感情,似乎在同一時間傳到了月瀟晴的腦海之中。即便是分隔在兩地之間,此時月瀟晴的心也彷彿被狠狠地觸動了一番,輕輕地抬起頭看向了遠處。

“你不會還想回去吧?”身後有個男人突然出現。

月瀟晴呆呆的望著遠處看了幾眼,隨後她的眼簾微微地低了下去,剛剛泡好的苦澀咖啡依舊在自己的眼前散發著熱氣,只是她早已經失去了品嚐的意味:“沒有……我只是……在祝福他們。”

“外面已經亂做了一團。你就不出去看看嗎?”在已經是一片災難之地的京都,唯獨這間小小的咖啡店依舊與整場災難無緣,它彷彿處於這個世界的中心位置,任何與它無關的事情都無法打擾到它。

月瀟晴默默地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任由那淡淡的苦澀在自己的心間盪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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