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來自前文明(1 / 1)
赫利斯曼從許久的沉浸之中默默地抬起了頭,現在在他面前的白紙上已經記錄上了關於肇臨的一切資料,最起碼這是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的事情,雖然他並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他所寫的就一定是正確的,但是最起碼他對自己的一些理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而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梅博士和喬納森二人此時也一直都在默默地等待著,赫利斯曼將那張密密麻麻的紙張重新遞給了梅博士,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頭腦一熱就寫下了這些東西。這些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東西。他甚至都不敢確定他的這些理論會不會在未來遭到奧托的反駁,但是最起在現在……已經有人承認了它們的價值。
梅博士直接結果赫利斯曼教授手中的紙張看了一眼,她便瞬間被教授所寫下的東西所震撼到,她本來也對教授抱有了一絲絲的懷疑之心,畢竟早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東西……不可能會被這麼簡單地解讀出來,但是赫利斯曼教授似乎完美的做到了這件事情。
而且在這中間,赫利斯曼教授幾乎都沒有怎麼去思考,就直接完成了這其中大部分的工序。因為這已經是他腦海中的記憶和天賦,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
“教授……我承認剛才是我小看你了。”梅博士自愧不如地嘆了一口氣,現在她似乎可以有點理解教授為什麼會如此的高傲了。所謂的“天才”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一些小脾氣。
教授似乎對黑月肇臨有著獨特的興趣,從它的外表輪廓,甚至是會讓人類變成怪物或者成為殺厄者這種事情幾乎一件不落的全部撰寫了出來,甚至還有一些梅博士和喬納森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幾乎都被如此真實的寫了出來。雖然在這之中不一定每一件事情都是真是且有效的,但是赫利斯曼卻為此付出了太多的時間。
像他這樣的凡人是無法靠近肇臨的,所以他只有躲在自己的實驗室裡,藉助著那道微弱的燈光去觀察著黑月,在外人眼裡無比可怕且代表著詛咒的不祥之物,在赫利斯曼的眼裡卻充滿著無限的遐想。
“教授……你覺得……肇臨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而來的?”
這個問題其實也困擾了赫利斯曼很久,即便是如今的奧托院長也不一定知道這其中的答案,肇臨的歷史已經十分的悠久,悠久到它幾乎是伴隨著如今的文明和如今的世界一同出生的,每當黑夜降臨之際,基本上就已經成為了肇臨一個人的主場。因為單單地憑藉凡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在黑月之下順利的行走的。
所以……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逃避。因為他們還不想就這麼的死去,成為一個怪物……然後再迫使下一個人成為和自己同樣的怪物,沒有進化怪物只是沒有了任何理智的食人鬼而已。甚至就連成為一隻真正的厄兆都是一件極其令人奢望的事情。
“我不知道……或許它已經存在了幾千年……或許更久。那段歷史……我覺得我們已經沒有資格去過問了。”
或許肇臨屬於那“前文明時代”,或許它也來自於更加遙遠的世界,一個人類不曾涉足過的世界。畢竟沒有什麼生物會突然之間出現,也不會有什麼生物會突然之間消失。這只是赫利斯曼自己的理解,他希望有人可以給予他一個正確的答案,畢竟他也很想知道關於肇臨的一切。
“教授……肇臨……真的擁有改變人類的力量嗎?”肇臨可以創造出厄兆和殺厄者,再不濟也可以大規模的製造出那些沒有任何理智的食人鬼。完全脫離了人體的怪物,就如同現在出現在京都的怪異形體一樣。誰能想象的到,它們也曾經都是人類。
所以文明是一個很脆弱的生物,它可以因為某一件事情瞬間消亡,也可以因為某個人而慢慢消亡。肇臨誕生的那個時代……或許也是因為肇臨自身的緣故而逐步的走向了滅亡。
赫利斯曼不打算去追究已經過去的歷史,畢竟那已經成為了過去時,而追尋過去是那些考古學家的事情,他現在所要探究的則是黑月肇臨的秘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似乎和那些考古學家們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殺厄者……厄兆……肇臨到底隱藏著多大的力量?”
赫利斯曼搖了搖頭,他伸出手打理了一下自己那已經完全蓬鬆的頭髮,但是越是打理,教授的頭髮就會越亂,就如同一團無形的亂麻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事實證明,肇臨的力量的確創造出了厄兆和殺厄者,但是我卻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理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有的人會成為一個怪物,有的人則可以獲得超能力?”
星紋元素……星目……甚至是厄兆的兆目對於人類來說都是難得的“超能力”。但是上天在給你開啟一扇窗戶的同時一定會替你關上一扇窗,不管是厄兆還是殺厄者……上帝都毫不吝嗇的替他們光上了自己的窗。
梅博士和喬納森二人又再一次地看了一下教授所記錄肇臨資料的那張紙,所謂的“大智慧”或許是喬納森一輩子都無法捕捉到的角落,即便是天才如梅博士,她也無法完全看懂教授所要表達的事實。
結果……跟京都這一次的災難有關的資料梅博士是一個也沒有找到,難道是因為自己太笨所以參不透這其中的玄機?梅博士承認自己的確是有些不太聰明,但是她還不至於笨到連一張紙都看不懂的地步。
“你們可以拿回去慢慢地看,現在……我能否請你們離開呢?”
喬納森似乎感受到了來自老師的那股冰冷的眼神,如果不是梅在場的話,或許老師都會好好地扇自己一巴掌才可以真正的解氣。
“教授……你這就要趕我們走了?”
“你要去就那些京都的人……我不攔你,我知道的關於肇臨的所有事情都已經寫給你們了,你們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梅博士自然也沒明白貪得無厭的道理,為了不讓教授感受到不適感,梅博士十分乖巧地衝教授行了一禮,這或許是她第一次對科學院裡的人行禮,或許也是她的最後一次。
梅博士只會對有真正的真才實學的人尊敬和行禮,赫利斯曼就是其中一個,或許以後還會有第二個,但是梅至今都沒有遇到過。
……
而此時在京都的第十區。戰況最為激烈的南區防線已經逐漸的呈現出了頹勢,儘管先前那宛如潮水的怪異大軍突然之間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但是隨後這些怪物卻再一次朝著此地衝殺而來。
狼牙隊……虎爪隊……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生死,他們的腳下踩著無數同伴們的鮮血和屍體,一點一點慢慢堆積起來的屍山血海一層一層地糊在他們的臉上,僅僅只是片刻的時間過去,無盡的哀嚎聲頓時響徹在這片天地之間。緊接著便是哀嚎聲之中摻雜著的怒吼聲,那似乎是殺厄者們忘乎所以的衝鋒號聲,這或許是他們所經歷過的最艱難的一場戰鬥,因為這是在無數同伴們的屍體上堆砌起來的。
臉上早已經沾滿了鮮血的秋檀此時也進入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她任憑鮮血的味道慢慢地湧進她的鼻息間,刺骨的寒冷摻雜著鮮血的滾燙,冰火兩重天般的感覺彷彿拉著她在地獄的邊境狠狠地走上了一圈之多。
轟!
劇烈的轟鳴聲伴隨著一股劇烈的震盪頃刻之間讓秋檀的身體癱軟了下去,她那副本就無力的身體此時直接像果凍一般癱軟在地上,無盡的嗡鳴聲阻礙了她的聽覺,現在的她似乎已經聽不見來自其他同伴們的呼喊聲。
秋檀似乎雙膝跪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的她似乎一度忘記了要去呼吸,她似乎只在意要如何去斬殺敵人,要如何更快的活下去。因為她還要去拯救子瑜,因為她的心裡還有一份牽掛。
“小檀……快……跑!”
“小檀……快……離開……那裡!”
秋檀似乎看見了班長和杜翎他們在瘋狂的朝著自己這邊奔跑過來,他們一邊奔跑,一邊似乎還在朝著自己這邊拼命地呼喊著。他們是在跟自己說些什麼嗎?為什麼她聽不見了?現在的她只能聽見那無盡的嗡鳴聲,彷彿來自地獄伸出的低語,瘋狂地拉著她想要將她拖入那地獄的深處。
奇怪……為什麼班長他們只是在不停地張著嘴,自己卻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呢?好像有什麼力量在逼近自己的身體,只是……為什麼我的身體突然動不了了?動……動起來啊!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距離。秋檀握刀的手逐漸地開始顫抖起來,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雙手,甚至……她都有了一種即將死亡的既視感。
死亡……是不是就以為著解脫呢?
從這個悲慘的世界中徹底地解脫出來,或許……這也不是一件壞事呢。
只是很可惜,直到最後……她都沒有拯救子瑜,甚至到最後,他連自己都無法拯救。秋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漸漸地,她的喘息似乎變得比之前平穩許多,而她的視線似乎也開始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那不是死亡……似乎……是所謂的“迴光返照”?這難道是死亡到來之前這個世界對秋檀的一次妥協嗎?
而此時……她似乎也聽到了項懷宇和杜翎他們的呼喊聲。
轟!
“小檀!”
巨大的衝擊伴隨著足以毀滅一整條街區的力量直接揮灑出來,如同千萬顆炸彈突然之間瞬間一同爆炸了一般,紛繁的煙火成為這片街區之上唯一的風景,所有人……包括狼牙隊隊長竇弘毅,虎爪隊隊長舒浩……以及其他剩下的隊員們……他們似乎都被那場盛大的煙火瞬間席捲了進去。
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似乎宣告著南區防線的徹底失守,儘管斬斷連繫給予了第十區足夠的喘氣時間,但是所謂的命運的齒輪依舊不會在此停留。“斬斷連繫”並不代表著改變歷史,即便連繫可以被斬斷,但是應該發生的命運和歷史依舊無法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