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到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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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如墨,天地昏迷。

警戒線還未撤去的血庫中,兩個安定局的輔助外勤在進行著最後的現場勘察,好為這起用了大半個月才結束的連環殺人案,寫一份讓所有領導都滿意的案件報告。

“這地方真是晦氣。”一個左手拿著探照儀,右手拿著錄影儀的高個子輔助外勤對身邊的胖壯輔助外勤說道:“這種倒黴事情硬是要我們來,也是夠了。”

胖壯輔助外勤不以為然,安慰道:“得了,誰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忍忍吧,等我們轉正就好了。”

“唉,不過,我聽說這次犯案的是個從雅克罕姆綜合醫院跑出來的瘋子?”高個子輔助外勤說道。

“嗯,是啊。而且這裡不是那瘋子第一次犯案的地方,根據心理探測專家的話來說,這裡是他心理發生巨大改變的地方,所以他才會屠戮了整個血庫的所有工作人員,來慶祝自己的改變。”胖壯輔助外勤說著,補充道:“其實雅克罕姆醫院也是個詭異的地方,據說,在建造期間,雅克罕姆醫院的建築師就莫名其妙的發瘋,砍死了他的工人。而且醫院的創始人,他的目得也是為了治癒他母親的疾病所創造的,只是最後他還是為他的母親進行了安樂死。而在不久以後,醫院的一個病人逃了出去,殺死了醫院創始人全家,致使他也變成了瘋子,被關在了醫院內......”

“所以說,哪裡的病人,都是瘋子中的瘋子,能幹出這種事情,也......”胖壯輔助外勤說著,感覺自己後面的話有些不妥,就止住了嘴。

“唉,這世道都怎麼了,我活得這麼艱難也沒發瘋啊。”高個子輔助外勤感嘆一句,接著準備進入血庫更深出拍照取樣時,忽然聽到了門口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二人在夜色朦朧下只得可清的一個一矮兩人,但分不清男女和長相,只能聽出一個腳步聲輕盈穩健,踩在地面上如踩在棉花上一樣,幾乎沒有聲音傳出,可卻不如踩在棉花上的那樣不平穩,沒有實質感,而是有一種小舟穿行於汪洋而無懼風浪的威勢。

而另一個的,腳步聲不緊不慢,漫不經心中又威儀自現,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如踩在心口上一樣,彷彿稍微用力就要碎裂心臟一般。

“站住!重案要地,閒雜人等,不......”即使是輔助外勤,可終究是安定局的人,他們都在來者身上感覺到危險,高個子輔助外勤在叫喊中,更移動了手中的探照儀朝來者照射去。而胖壯輔助外勤則摸向了腰間的催淚噴射器和麻醉棍。

嗡嗡嗡~

就在高個子輔助外勤手中的探照儀要照到來人身上時,他突然看到了一輪月亮,完整的圓月,沒有一絲坑窪的皎潔圓月。圓月上有這一圈圈紅黑色的漣漪在盪漾著,無限放大著,旋轉著,讓他們怔在了原地。

“你們守在門口,我們沒有離開前,不許任何人入內。”年輕的男聲傳入兩個安定局輔助外勤耳中,他們似丟了魂一樣,應承下來,隨後似木頭人一樣走處了血庫,在門口充當起了守衛......

“忍耐,忍耐,我不生氣,我不能生氣,儀態,禮儀......”赫蘭菲斯在廚臺邊唸叨著,令一旁的愛拉德聽了眉頭緊皺,眼皮狂跳。

在剛才,愛拉德和赫蘭菲斯在外面買完菜回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滿屋子的人,還有桌上的那一片狼藉,以及喧鬧到他們二人進來都不知道的音量。

愛拉德瞬間就發現赫蘭菲斯的臉拉了下來,讓他心頭狂跳。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是知道赫蘭菲斯這個人是很喜歡安靜還有重度潔癖的人。是那種可以說出“你房間裡的垃圾桶怎麼可以這麼亂!”的人,現在大廳這麼嘈雜,這麼亂足夠讓她抓狂的了。而且她今晚還想著大顯身手和衣盡歡安靜的共享晚餐的,此刻被打亂計劃的她,美好時光被破壞的她,想必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在發現這一點後,愛拉德馬上悄無聲息的和赫蘭菲斯拉開了距離。但隨後赫蘭菲斯看了衣盡歡一眼,二人眼神對視,好似交流了什麼一下,赫蘭菲斯深吸了幾口氣,讓不停快速起伏的胸口平復,努力的調整好情緒後,才笑著走進來對衛修越三人,笑著打招呼。愛拉德在感嘆她的變臉能如此之快時,也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注意個人衛生,不能讓她生氣,不露出獠牙的老虎才是最可怕的。

“忍耐,忍耐,我不生氣,我不生氣.....”

赫蘭菲斯唸叨著,愛拉德看著已經快被她捏斷的鐵製擀麵杖,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哈?我怎麼會生氣呢?他們來玩,我開心著呢,哈哈~”赫蘭菲斯笑著說道,但愛拉德看著那更加扭曲的鐵製擀麵杖,以及她扯著的臉,她就差沒把'我很生氣'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赫蘭菲斯回來後,衛修越依舊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看了一眼桌子朝側廳喊道:“嘿,姐姐,這裡少了幾個盤子和刀叉,你能拿過來了?”

“喂,前越......”薇琪·卡羅琳娜是看出赫蘭菲斯有些不開心的,剛剛想制止,衛修越已經說完了,並且衣盡歡也掃了她一眼,令她只得再次拘謹的坐下。

咔嚓~

衛修越的話傳來,讓赫蘭菲斯手中的鐵製擀麵杖瞬間彎折下來,愛拉德覺得此刻只有自己在她頭上吹一下,瞬間就能燃起熊熊大火來,但他終究是沒敢那麼做。並且在赫蘭菲斯氣得快冒煙時,愛拉德手疾眼快,一邊說著‘我來吧。’,一邊拿出盤子和刀叉朝大廳走去,留下赫蘭菲斯一個人在側廳安靜、冷靜下來......

踢噠,踢噠~

到處都佈滿乾涸黑血的猙獰通道內,兩個身影在黑暗中腳步緩慢的向前行走著。他們的瞳孔一邊閃爍著紅光將通道內的血痕、抓痕記錄下來,一邊慢慢抽離其中氣息還有殘留的阿夏克之力。

噠當~

身影的腳步雖然緩慢,但那是對身影的主人而言,對於一般人,他們就似狂風掠過一般,在各個樓道和走道中飛速穿梭,可偏偏還不掀起一絲涼風。更在轉眼間,就尋遍了整血庫,從血庫的玻璃穹頂上飛出,來到了天穹之下。

“嗯?來了?”身影微微挪步朝一邊看去,三道流光以一前二後的順序降落在了兩個身影面前。

“睖域,血脈使,葉捷卡·索菲婭·奧古斯特裂.......”

“卡洛斯·奧古斯特裂.......”

“克里斯·奧古斯特裂.......”

“拜見達倫·後,王權使,長安娜·卿,二等王爵!”葉卡捷·謝耶芙娜和克里斯、卡洛斯三人單膝跪地,異口同聲道。

“嗯,起來吧,這裡不是王庭,不需要如此多禮。”幽陰月華倒轉,露出言者摸樣。那是一個年約十六、七歲,劍眉星目,丰神俊朗的英俊少年。他梳著一絲不苟的淡白金髮,且在額頭的中心有一抹黑色的髮絲盤繞直腦後,身穿一襲九蟒金鱗長風蟒袍片,金色的衣緣,繡著微小且密集的文字。

“謝,達倫·後,王權使。”少年答話後,葉卡捷·謝耶芙娜和克里斯、卡洛斯三人點頭致謝,緩緩站了起來。

“長安娜,你覺得他們怎麼樣?”達倫·後扭頭朝身邊那個同樣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問去。可達倫·後雖然問的是她,但卻讓葉卡捷·謝耶芙娜三人心下一驚,令他們的目光不由的集中到了身穿深紅至黑長裙,墨髮如瀑下,毫無瑕疵的俊美臉寵上。

只是,長安娜一雙銀色的眼眸如鏡湖般平靜,神情漠然,好似沒聽到達倫·後的話一樣,任憑長裙臨風而飄,寬廣外衣隨風而揚,就這麼傲世而立,出塵如仙。

達倫·後見此臉色不變,好似對此習以為常,不理會長安娜·卿所以到來的尷尬氣氛,若無其事的繼續說道:“真是可笑,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傳聞,可現在親眼所見那種汙穢的低劣氣息,我已經能確定他就是那些妄圖染指我們力量的腐朽死靈,在......\"

\"在我們的管轄之內出現這種事情,是我們的失誤,我們願意向王庭請罪責罰。”達倫·後未說完,葉卡捷·謝耶芙娜連忙說道。

達倫·後微微一怔,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那......”

“有關那隻死靈所造成的一切影響以及後續事宜,我們會按王庭規定妥善處理的。”葉卡捷·謝耶芙娜再次快速回答。

“嗯,好吧。“被再次搶白的達倫·後,整理了一樣語言後,較快了語速,說道:”那我們這段時間會在睖域住下,有關......”

只是無論達倫·後說得多快,都不及葉卡捷·謝耶芙快,她再次弓身說道:“請二位放心,我已經為二位準備好的一切,二人只要能不嫌棄屬下安排,住得開心就好。”

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說對方想說的話,讓對方無話可說。這樣操作下來,達倫·後也無話可說,只得點了點頭,讓葉卡捷·謝耶芙娜三人在前帶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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