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源石(1 / 1)
窸窸窣窣~
踢踏......
密集的荊棘藤蔓似會移動的毛毯一樣託著赫蘭菲斯緩緩前行,待距離目標不足七步時,赫蘭菲斯的厚底粗跟鞋才平穩的踩在了盛開朵朵血花的地面上。
“嗯呵,很不錯嘛。”赫蘭菲斯在血跡斑斑似兇案現場的地面站穩,對三步外倒著血泊中似受害人的非天淡淡說道:“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做出這麼正確的抉擇,以捨棄一部分身體為代價,高速脫離我的攻擊範圍,很了不起嘛。”
赫蘭菲斯說著,走到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白皙柔嫩皮膚全被凝固血塊和紫黑色毒霧遮蓋的非天面前,繼續說道:“不過,也僅此而已了,雖然我對你剛才血脈之力的變化很感興趣,那種看起來就是自己身體的血脈力量可卻需要外因才能啟動運用的王血很感興趣,但我看你快也不行。你應該撐不了多久了,而,我也不是什麼惡人,我就不做什麼臨死前的折磨了,我讓你痛苦,不是,痛快上路吧。”
“對了,你死後你的身體我還要用一下。”赫蘭菲斯招手讓紫黑荊棘捆在手上形成一團火焰後,補充道:“不過這可絕對不是因為你侮辱了殿下的懲罰,而只是單純因為我對你的身體有些興趣而已。”
“呵,呵,咳咳,呵呵~”非天好似還要什麼想說的,一邊費力將口中蔓延上是鮮血吐出,一邊扯著嗓子劇烈咳嗽,赫蘭菲斯見此也就沒有急著下手,而是慢慢等她緩和。
“那些事情隨便你了,但是我有一些事情想託付給你,咳咳~”非天說著又被湧上的鮮血堵住了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非天咳個不停,讓赫蘭菲斯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本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搖了搖手,手指一挑,將鮮血從非天口中帶出,讓她可以重新呼吸。
“謝謝。”非天無力的側頭,仰望著赫蘭菲斯說道:“我知道這樣說很可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並不是什麼壞人,如果你們是為了那個王族而去的,你們能不能順手把那些小孩也帶走?”
赫蘭菲斯微微挑眉問道:“小孩?”
“咳,是的,你們的同伴,那個幼年王族,和他一起被抓走的還有幾個未覺醒血脈力量的新人小孩。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能順手把他們也救走。”非天說著,無奈的苦笑搖頭,“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可笑,和荒謬,但連累他們並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想.....”
赫蘭菲斯大致已經猜到非天口中的小孩是誰了,有些驚異的朝她問道:“那些小孩和你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硬要說的話.....”非天轉頭看著漸漸露出的月光說道:“他們幫助過我,他們人很好,和我的弟弟妹妹很像,我真的沒想把他們牽連進來,我真的不知道會把他們牽連進來的。”
“我.....”非天看著月光慢慢閉上了眼睛,“我真的沒想過事情會發生成這樣的,我真的很想和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赫蘭菲斯看著完全閉合上眼睛的非天,眼睛轉了轉,柳眉微挑,冷冷的說:“既然這麼內疚就自己當面和他們說吧,傳話一類的,我最煩這種東西了。”
“我當面,恩?當......”非天輕輕呢喃著,猛然睜開了眼睛,缺發現赫蘭菲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身邊消失得無影無蹤,紫黑色荊棘也蕩然無存,如果不是還有滿地狼藉和傷口傳來的麻痛,她就感覺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樣。山風徐徐,疲憊時就連身下壓著的枯草也覺得分外柔軟......
嘩啦啦~
大量的血液從狩陽身上滲出,順著牆壁似瀑布一般留下,雖然狩陽的身體還保持著完整,沒有四分五裂,但這樣的出血量,怕是離死也不遠了。
“不錯嘛,對阿夏卡的運用很熟練嘛?才這麼短時間,你居然已經可以用自己的魂力呼叫我的王血來驅使阿夏卡了,這真是,嘖嘖~”天海空間中,拉烏爾看著衣盡歡所做的一切嘖嘖有聲。
“不是你說要我多練習使用自己魂力來調動血脈的嗎?這樣我才能在沒有你援助的情況下應對危機。”衣盡歡閃爍著一黑一紅的異色瞳對拉烏爾說道。
“不過,我更驚訝的是你居然可以毫不手軟的做到這一點。”拉烏爾坐在王座上,擺手筆畫著,故作誇張的說:“這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呵,生命?七百多年的時間裡我只知道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弱者的同情就只是同情,而我對弱者不敬的寬恕是對世界最大的不敬,而且你,不也是以無數個像這樣的生命作為養料而成長的嗎?”衣盡歡淡笑回答,拉烏爾微微眯起了眼睛,捆在身上的無形鎖鏈若隱若現,他沒有立刻回話,而是陷入了寂默中。
寂靜而漫長的一分鐘後,拉烏爾才淡淡開口:“對於無知的生命,擅自解析本源只會在漫長的時間裡換取無盡的痛苦,然而他們總是忤逆神的良言,被垂死掙扎的籠罩在裡面。”
“是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衣盡歡說完,感知迴歸身體,他看了眼沒什麼動靜的狩陽,朝狩魴、狩澤走去。
“狩陽居然敗了?!”狩魴看著陷入牆壁巨輪太陽中心的狩陽喃喃道。
狩澤蠕動了喉結,補充道:“而且,還是這種慘樣。”
狩澤二人在失神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衣盡歡朝他們緩步走去,而達倫·後看著步伐平穩沉靜的身影內心震撼不已:‘剛才,他剛才的力量,不是阿夏卡!不!或者說是阿夏卡,但是以阿夏卡為鑰匙開啟的本源羽翼!那是葉索基盤的反彈!’
‘他是王族?可王庭什麼時候有這樣一位存在,能以阿夏卡為媒介,驅動本源力量的只有那些古老的王爵才可能做到,而且也只是可能,這麼輕鬆就做到這一點的,這種存在,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的存在?不應該啊!’達倫·後越想越震撼,目光更是緊盯在衣盡歡身上。
達倫·後的目光一直盯在衣盡歡身上,炙熱的目光要做聚集在別人身上可能會讓其背若芒刺,渾身不自在,但衣盡歡渾然不覺,閒庭信步的走著,突然在狩澤面前幾米的位置停下,表情淡然的朝他掃去。
‘啊!要對我出手了嗎?!’平靜的目光在狩澤眼中如果刀一般刺在了他的心上,讓他心頭一震的同時,拼命蠕動喉嚨,吞嚥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讓他更加覺得口乾舌燥,並且全身發麻如針刺。
“呼~”只是衣盡歡微微注視了狩澤一會兒,好像已經從他的眼睛中讀取了他的一切記憶一般,眼簾微微下垂,目光從他身上離開,朝狩魴走去。
“喂喂喂!你別過來。”狩魴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衣盡歡,就像大灰兔被小白狼盯上了一般,別說反抗了,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瞬間癱坐在地上,一邊擺手,一邊挪動後退。
只是無論是狩魴的動作和話語都不能阻攔衣盡歡半分,他依舊步伐平穩的朝狩魴走去。
颯~
就在衣盡歡距離狩魴只有七米時,一個亮藍的巨大火球從他身後飛出,帶著炙熱的高溫,恐怖的力量朝他壓去,而在火球與衣盡歡接觸炸開的瞬間,一雙厚大的手掌抓住了狩魴,一把將他帶出了火球爆炸範圍。
“狩陽?”狩魴接著火球炸散的流焰看清了寬厚手掌的主人,驚喜的說:“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簡單就瓜皮的,更何況你還服用了血源石。”
“狩魴,別廢話了,給。”身上皮膚還未完全癒合的狩陽看著不斷能量高度集中釋放,產生耀斑的火球那出一小塊紅至黑的血石對狩魴說道:“吃下去。”
“血源石?好。”狩魴也知道狩陽的這一擊並不會對衣盡歡造成什麼傷害,隨即接過他手中的血石,一口咬碎吞了下去。
“雖然這小子強得不像話,可我們兩個聯手連巡天部的傢伙都能擊退,對付他應該還是沒問題的。”狩魴一邊說著,一邊感受身上的變化,他的身體除了之前的那些變化外,遍佈全身的奇異紋路中,那些淡淡的綠光也像河水一樣在紋路中流淌,但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在狩魴背後那奇怪的動物紋身此刻似活了一樣開始慢慢扭動起來。
“啊,啊,啊,來了,來了,來了。”狩魴臉頰潮紅,一臉愉悅的說道:“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啊~”
“沒湊,是這種感覺了!”狩魴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眼角和嘴角都翹起,完全無視藍色火焰已經消失的危險,自信滿滿的說:“讓我看看,在這種狀態下我們能不能解決這小子,這種狀態,我的實力有多少......”
噗、噗、噗、噗、噗~
可沒等狩魴完全享受這種感覺、適應這力量,狩陽的五根手指突然衍生變成章魚觸手一樣,且前端帶著鋒利倒刺,勢如破竹的插進了狩魴的四肢和脖頸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