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微波(三)(1 / 1)
鳥語花香,山清水秀,讓人心曠神怡。
但從這些也更讓非天確定了這裡不是庫契拉在睖城的佈置,因為在庫契拉療養院的那些人,對待傷員都是把時間精確到秒這個單位的,他們就是為了不想讓傷員裝病,拖著不走才設計的那種風格,並且在預計的傷口癒合時間一到,他們一秒都不會拖,直接去到療養室催促傷員執行任務,盯著傷員將東西收拾乾淨,出了療養院才會停止。他們怎麼可能會弄出這樣的設計,讓人想安心、舒適呢?
只是這裡不是庫契拉的療養院又會是什麼地方,普通的療養院和治療室是肯定不會接收非天的。因為他們在進入庫契拉的那天他們的身份都已經在新人聯邦裡被抹除得一乾二淨,而這次他們是為了調查賽音特斯,這位即將上任的第十三拉尤而來的,為了保持隱秘,也為了不被賽音特斯這位即將上任的第十三拉尤知曉,他們根本就沒準備其他身份,所以普通的療養院和治療室是肯定不會接收她的。
‘但如果不是普通的療養院和治療室,那又是什麼?莫非狩澤還認識其他人,是私人療養院和治療室,可就是組織對狩陽組很寬容,給予了一定的私人生活空間,可以狩澤的性格也不可能接觸這方面的人啊.....’
咚咚~
在非天秀眉緊皺著,思考時,半空中突然傳來了清脆的扣門聲。
非天望著扣門聲處,目光微微冷凝,她知道這裡只是全息投影,所以在空無一物的樹蔭半空傳來扣門聲並不意外,但因為她現在的狀態,在不清楚門後到底是什麼的狀態下是很危險的,可想著是狩澤帶自己來的,他是不會害自己的,所以還是伸出一隻手慢慢在樹蔭下撫過。
刷~
隨著白嫩的手掌在綠茵下一拂而過,一陣漣漪盪漾,四周景色和樹蔭一起被驟然拉開,非天的腕似白蓮,指尖如筍的手指差點就和對面纏滿白紗的粗糙手掌點在了一起。
非天愣愣的望著粗糙手掌後的人,而被白紗纏滿的愛拉德也愣愣的看著她,顯然愛拉德以為對面是達倫·後或者是衛修越幾人,而沒想到是非天。
愛拉德愣了一會兒,迅速將手放下,目光轉移,可有感覺到非天疑惑的目光渾身不自在,隨即想伸手將隔層拉上。
啪~
愛拉德的手剛按在隔層上,非天比他動作更快,先一步用手抵住了隔層,對他冷冷問道:“你為什麼在這裡?你怎麼還活著?”
“呵,什麼叫我怎麼還活著?”非天的話令愛拉德心裡很不開心,但他掃了非天一眼,既然她出現在這裡,就說明這是赫蘭菲斯或衣盡歡允許的,也就不跟她置氣,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這裡是我現在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非天有些詫異的挑眉,從這間房間的佈置就可以看出這裡的主人非富即貴,以愛拉德的身份怎麼可能會住在這裡,但她也沒多想,接著問道:“那我為什麼在這裡?”
“你?我想應該是狩澤把你帶來的,至於過程和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愛拉德舉起產滿白紗的手臂,“拜你們所賜,我也傷得很重,差點就要死了,我也昏迷了很久。”
“拜我們所賜?那密室哪裡發生了什麼?不!”非天微微皺眉,“那些抓來的人怎麼樣了?”
‘抓來的人?她很關心那些孩子啊,她和那些孩子也有關係?’愛拉德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想了想自己傷得這麼重都沒有,赫蘭菲斯一定會妥善處理他們的,於是淡笑說道:“他們都沒事。”
“這樣啊。”非天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後,苦聲一笑說道:“以狩陽的性格是不會這麼輕易放你們走的,可既然他們和你都沒事,那就是狩陽和狩魴他們......”
“恩。”愛拉德將身體往枕頭靠去,輕鬆的說:“死了。”
“是嘛。”非天撩起額間低垂下的凌亂長髮:“雖然我知道那個女人很強,看能讓狩陽和狩魴他們都......這真是......”
“你說的是那個黑髮金瞳,氣場很強的女人吧。”愛拉德陷入枕頭中,側臉朝非天問道:“你身上的傷也是她造成的吧。”
“是啊,真是很強的人啊。”非天也慢慢靠躺下去,想起那張漂亮的臉蛋,不僅人長得漂亮,出手也是那麼‘漂亮’,真是很讓人豔羨啊。
非天眼裡閃著精光對愛拉德問道:“你認識她?”
“當然,她可是這裡的主人。不過她雖然很強,但處理狩陽和狩魴的不是她,是另一位更高貴的存在。”愛拉德笑著說道,神態恭敬,話語間不自覺帶著一絲驕傲和自豪。
“什麼?不是她?!嘶~”非天猛得起身,因為身體幅度太多扯到了傷口,讓她痛得不由倒吸涼氣,但依舊不能掩蓋她目光中的震撼精光。
“都一把年紀了,受了傷就不要這麼毛毛躁躁的了。”不知是不是受赫蘭菲斯的影響多了,愛拉德也變得很注重禮儀,“女孩子家家的,就矜持一點。”
“少廢話。”非天一邊扶住床站起,一邊扯著愛拉德的被子說道:“把詳細告訴我。”
“我不是說了嗎?我早就昏迷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愛拉德扯回了被子,淡淡的說:“你問狩澤都好過問我。”
“狩澤還活著?”非天面露喜色:“他在哪裡?!”
“廢話,前面不是說了嘛,是狩澤帶你來的,至於他在哪兒......”愛拉德摸著頭,無奈起身:“從剛才開始,外面就一直在吵吵嚷嚷的你沒聽見?”
愛拉德說著,扶住延邊朝外走去,非天見此,也跟著他往外走去。
“哇,真是厲害啊,居然能做出這種味道,我都沒想過能在這種地方吃出家鄉的味道。”
“對了,是誰做的?”愛拉德和非天剛一出門不久,就在走廊的盡頭,看到廚房側廳的大吧檯兩邊依次坐著衣盡歡、赫蘭菲斯、達倫·後、長安娜·卿和狩澤五人。
赫蘭菲斯淡笑著望向正在進行精緻擺盤的長安娜·卿說道:“當然是我們心靈手巧的長安娜同學了。”
“是嗎?真厲害。”狩澤將嘴裡塞得滿滿的食物推到兩邊腮幫子上,騰出空來,一臉驚異的看著長安娜·卿說道:“你是怎麼做的?我明明沒有看到你用我們那裡的食材,可居然能做出這種味道,你真是厲害啊。”
長安娜·卿羞澀的紅著臉低下頭繼續忙碌著,赫蘭菲斯笑著幫她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因為我吃過很多地方的料理所以給了長安娜一些意見,不過我也是提供了一點意見而已,是長安娜承包了大部分的步驟,而且這可是她第一次做這種菜色哦。”
“是嗎?真是難以置信,不過想到是王族卻有覺得理所當然了,不但人長得漂亮,東西也做得這麼好吃,真是......”
狩澤感慨著,不知該怎麼繼續誇讚下去,達倫·後卻撇了撇嘴,小聲的說:“學了這麼多年,這個世界上的菜色都研究了個遍,再做出一些沒什麼新意的菜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達倫·後小聲說著,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這才想起自己身邊坐著的是長安娜·卿,連忙閉上了嘴,這時狩澤看到了相互攙扶走出的愛拉德和非天,朝他們招手道:“哦,是你們啊,終於醒了,快過來坐吧,你們都不知道你們一直沒醒我有多擔心你們。”
狩澤說著把鼓著兩邊腮幫子的食物重新放回嘴中快速咀嚼吞下,離開座位朝愛拉德和非天走來。
“這傢伙的真實性格是這樣的?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內向的死宅呢。”愛拉德看著張開雙臂朝他們迎來的狩澤,壓低聲音對非天說道。
“不知道。”非天眉頭微挑,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非天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吧?別擔心,不是我幫你換的衣服,是幾個女的醫護人員幫你換的,我可沒有佔......”
“停!”狩澤滔滔不絕,非天擺手叫停了,隨後強顏歡笑道:“我沒事,現在已經可以勉強走動了,只是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我也沒辦法啊,我找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都快涼了,我總得找個地方安置你,找人救你吧。可是以我們現在的身份也不能去什麼正規的醫療所,而我對睖城也不熟,也不認識什麼黑市的黃綠醫生。”狩澤說著,回頭指向赫蘭菲斯笑著說道:“幸好這位神通廣大的姐姐願意幫助我們,你才能活下來的。”
“是嘛,真是麻煩你。”非天朝赫蘭菲斯說道,她沒有責怪赫蘭菲斯的意思,雖然她身上的傷是赫蘭菲斯造成的,但在那種情況,就只有你死我活四個字而已,赫蘭菲斯沒有殺她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現在還反過頭,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救自己,非天真的是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