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過往(六)(1 / 1)
“赫蘭菲斯!”
弗,轟轟轟!
在安勝王,阿斯莫德·貝利亞·塔的怒吼下,荒原炙滅焰所化的遠超之前體型的雙翼火龍,攜帶數道龍捲火焰旋風朝赫蘭菲斯壓下,頃刻間,巨大的火焰高浪如火山噴發一般,頃刻間天塌地陷,炙熱的高溫溶解雲層,灑落一滴,又一滴的雨水,隨後的磅礴大雨。
灑灑颯~
轟,嘩啦啦~
“嘖,真是該死。”,全身被妖冶荊棘盔甲覆蓋的赫蘭菲斯陰鬱的看了一眼天空,看了眼那月亮之上,界壁之外的手臂和瞳孔,冷聲喃喃道:“好險,不過,你們很失望吧?本來以為可以進入得更深的?”
“啊,啊啊啊~”,赫蘭菲斯呢喃著,阿斯莫德·貝利亞·塔重新恢復了原形,捂住他的半邊臉,金燦燦的王血不斷從五指間留溢位眸光閃爍,一臉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這是......”,遠處,陰影王,維內加·克薩姆特·阿和聖槍太陽王,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眉頭緊皺,茨密希幽·弗洛拉貝爾·雅三王目瞪口呆,巡狩王,普賽特斯剛·阿薩姆特·尋更是張大了嘴,呢喃道:“阿斯莫德的臉,他的半邊臉?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以赫拉爾·蘭道·亞菲索·斯海克茲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抵擋阿斯莫德剛才攻擊的啊.....”
“是啊,我還以為她怎麼了,為什麼比我所瞭解的力量稍有不足,現在明白了。”,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開口道:“她應該是為了這一次進攻可以得手,一直沒有竭盡全力,讓阿斯莫德以為之前那些就是她的頂點了,讓阿斯莫德一直適應之前的力量從而忘記調節了自己的力量.....”
“沒錯,十分力,七分攻,三分守,則是最大的限制了,可赫蘭菲斯在和阿斯莫德對視的一瞬間就已經策劃好了一切,為了這次進攻的成功,不斷示弱,讓阿斯莫德自信到完全放開了防禦,用十成的力量進行了攻擊,以力破了,以攻做防。”,維內加·克薩姆特·阿說著搖了搖頭:“如果雙方的差距真的很大,那麼以最大的壓制下攻勢代替防禦也不是不行的,但是赫蘭菲斯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綜合能力都不在阿斯莫德之下,再加上她是有意為之,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完全可以躲開阿斯莫德的攻擊,給予他致命一擊。但現在看來,阿斯莫德也並非真的完全放棄了防禦,不然赫蘭菲斯的攻擊一旦得手,可不是被削去一邊臉而已了。”
“等等。”,維內加·克薩姆特·阿和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交談著,源術王,古拉勒梅·辛吉德·靜聽出了他們話語中蘊含的資訊,插話道:“你們的意思是她在之前一直都沒有全力以赴?面對王爵,召喚了王器的王爵,一直都沒有竭盡全力?”
“是的。”,維內加·克薩姆特·阿沒有一絲含蓄,直截了當的回答道:“從一開始,無論是她的戰鬥方式,還是她的力量,強度,速度,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和我進行對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沒錯,我也一直覺得奇怪著。”,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接話道:“就算她沒有再進入那種暴走狀態,那種以傷換傷的瘋狂,可她最近也成長了不少,怎麼可能一直被壓制著呢?原本以為她是因為第一次面對我們之外的王爵,有些緊張才發揮的不好,看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樣一回事嘛,我們都被她騙了。”
“按你們所說,那個人類可以輕鬆自如的面對王爵?將一切都掌控手中?乾坤盡握?”,古拉勒梅·辛吉德·靜三王有驚異和不滿的朝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二王望去。
維內加·克薩姆特·阿搖了搖頭道:“不是說她能不能輕鬆壓制王爵的事情,而是她有沒有竭盡全力的問題,她從下場直面阿斯莫德開始就已經在思考自身能力,對手的能力,以及開始分析周遭的一切,並不斷誘導對方掉以輕心,大動肝火,到最後失去理智,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沒有發現嗎?雖然赫蘭菲斯身上的傷看起來很多很恐怖,但都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就算她沒有達到我們這種自愈的速度,可以她的身體素質來說,那也不算是什麼重傷,對她的戰力能力發揮並沒有太大影響。”
“啊,說是這麼說,把一切都考慮在內,但這個世界總是充斥許多偶然和變化的,一不小心,她這種做法可能讓自己喪命的啊。”,古拉勒梅·辛吉德·靜看著身披凸顯曼妙身姿的妖冶荊棘盔甲,白皙臉上全是細密血痕的赫蘭菲斯出聲感嘆道。
“是啊。”,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深以為然,道:“所以我們才說她可怕啊,所以我們才認可她啊,一個存活歲月連我們零頭都算不上的丫頭.....”
‘我,我居然.....’,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諸王就戰鬥能力而言對赫蘭菲斯讚賞有加,但當事人,被削了一邊臉的安勝王,阿斯莫德·貝利亞·塔確實一臉的憤怒,驚異,難以置信等諸多複雜情緒混合在一起:‘我居然被她弄出這樣?一個黃毛丫頭,我?安勝王,阿斯莫德·貝利亞·塔?我堂堂王庭的安勝王,阿斯莫德·貝利亞·塔!居然.....’
“阿斯莫德·貝利亞·塔夠了,就此收場吧。”,阿斯莫德·貝利亞·塔被各種複雜情緒充斥得開始頭腦混亂時,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維內加·克薩姆特·阿也附和道。
“阿斯莫德,我覺得你最好按照夏落迪歐冕下的話去做,這是為了你好。”
‘就這樣收手?為了我好?呵呵~’,阿斯莫德·貝利亞·塔的手離開慢慢癒合再生,但依舊王血淋漓的臉,朝遠處望去,低沉開口:“為了誰好?我做不到!”
“.....”,幻真王,茨密希幽·弗洛拉貝爾·雅、巡狩王,普賽特斯剛·阿薩姆特·尋和源術王,古拉勒梅·辛吉德·靜三王沉默無言,目光隱晦,維內加·克薩姆特·阿繼續開口道:“這只是對練而已,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要你死我活,打生打死的戰鬥。”
“開什麼玩笑!”,阿斯莫德·貝利亞·塔寸步不讓,擺手吼道:“我都被打成這幅模樣了,你讓我收手?這怎麼可能!”
“阿斯莫德,你現在這幅尊榮不是因為你自己的問題嗎?都是因為你自己太小視對方,你自己太掉以輕心才導致的。”
“啊!”,維內加·克薩姆特·阿讓阿斯莫德·貝利亞·塔微微一驚沉下了聲後,他繼續說道:“這本來就是比試,不是你死我活的戰鬥,你要因為自己大意而導致的事情憤怒嗎?你要做那種丟臉的事情嗎?還有.....”
維內加·克薩姆特·阿說著,看向赫蘭菲斯,開口道:“赫蘭菲斯啊,你也到此為止吧。”
‘該死,難道真的要就此收手?!’,維內加·克薩姆特·阿話音落下,赫蘭菲斯沒有絲毫動作,但阿斯莫德·貝利亞·塔卻很是不甘心的看著赫蘭菲斯,咬牙切齒:‘被這種傢伙弄成這幅模樣就收手?開什麼玩笑!我不可見就這樣收手,好,就按你們的安排來吧。’
“喂,赫拉爾·蘭道·亞菲索·斯海克茲啊,這是你的東西嗎?”,阿斯莫德·貝利亞·塔雙指夾起一根透明的,內中鑲嵌了一道荊棘雷霆的,如十二、三歲孩子的水晶手指對赫蘭菲斯說道:“我剛撿到的,嘻嘻。”
嗡嗡嗡~
赫蘭菲斯看著水晶手指,腦子裡麼一片空白,思緒迴轉,浮現那段時光.....
沙沙沙~
“老師。”,陰暗的桌子前,一聲幹練打扮的赫蘭菲斯接著微弱的燈光書寫著,稚弱的童聲從她身後傳來。
赫蘭菲斯隨即有些無奈的轉過頭,看著一個年約十二,三歲,面容有些枯黃像長期處於營養不良,抱住一堆書籍資料的小男孩開口道:“沃倫·夏爾,我說過別那麼叫我。”
“嘿嘿,您可是教了我許多知識的人啊,對於我來說您就是我的老師啊。”,沃倫·夏爾笑呵呵的說著,隨後正色道:“現在戰爭和瘟疫橫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老師您一個人實在太辛苦了,我也想趕緊學習更多的東西,像您一樣去幫助跟多的人。”
“.....”,赫蘭菲斯認真的看了沃倫·夏爾一眼,隨後將散落的頭髮紮起,開口道:“什麼都好,你想幹什麼都行,但我可不是你的老師,對了,我讓你拿的東西,拿來了吧?”
“是的,稍等。”,沃倫·夏爾聞言將厚重的書籍放在堆積成山的資料上,拿出一個泛著絲絲金光的琉璃小瓶道:“嘿嘿,在這裡呢,著是我不容易才從黑魂者居拿來搞到的。”
“恩,對了,沃倫·夏爾。”,赫蘭菲斯接過沃倫·夏爾遞來的琉璃小瓶,看著他脖子上戴著的,似荊棘所編製成的紫黑色項鍊開口道:“我是不是說過不要戴著未經確認的飾物進來?”
“是的,您說過未經確認的飾物可能因為其特徵影響實驗資料,所以我都是事先檢查過自己才進來的。”,沃倫·夏爾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赫蘭菲斯點了點頭,同樣一本正經的問道:“那,那個是什麼?你一直都戴著它在高塔內走來走去?”
“啊?那個?我身上沒有什麼是未盡檢查特徵就帶進了的東西啊。”,沃倫·夏爾一邊左顧右盼的檢查自己,一邊迷茫的摸著小腦袋說道。
“那個,就是你脖子上戴著的那個東西。”,赫蘭菲斯無奈,直接指著沃倫·夏爾脖子上的紫黑色荊棘項鍊說道:“我不記得你身上戴著的這個東西是經過我確認的啊?”
“啊,這個!”,沃倫·夏爾後知後覺,急忙捂住脖子上的紫黑色荊棘項鍊說道:“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從未摘下過它,所以一直都沒意識到我戴著它,真是不好意思,我馬上將它摘下來!”
“算了。”,沃倫·夏爾誠惶誠恐,赫蘭菲斯輕輕擺了擺手,“你戴了那麼久,至今為止都沒出現問題,那以後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既然是母親的遺物,那就好好戴著吧,就當做你媽媽一直陪在你身邊吧。”
“可是......”,沃倫·夏爾微微躊躇了一會兒,抓緊了荊棘項鍊,朝赫蘭菲斯鞠躬行禮道:“非常感謝您的寬容,老師。”
“都說了別那麼叫我了。”,赫蘭菲斯嫌棄的擺了擺手,沃倫·夏爾渾然不覺,湊過去問道:“我可以在旁邊看一會兒嗎?我不會發出一絲聲音打擾您的。”
赫蘭菲斯擺了擺手沒有回答,但還是拉過一張椅子,讓沃倫·夏爾在她身邊坐下。只是時光可以逆流的話,赫蘭菲斯一定會讓沃倫·夏爾將那條紫黑色荊棘項鍊摘下,因為那是一切災難和詛咒的源頭,那是讓沃倫·夏爾死去的罪魁禍首,也是讓她承受千年孤寂的罪孽.....
“啊,啊~”,渲染魔方邊緣,赫蘭菲斯看著安勝王,阿斯莫德·貝利亞·塔手中那那一根透明的如十二、三歲孩子的水晶手指,手中內那一寸斷裂如雷霆一般的紫黑色荊棘項鍊怔怔出神。
遠處,山崖上,聖槍太陽王,夏落迪歐·卡帕多西·後似察覺到了赫蘭菲斯的不對勁,微微皺眉開口:“赫蘭菲斯?”
‘呵呵,果然和古拉勒梅說的一樣,這個東西刺激到她了,哈哈~’,赫蘭菲斯的不對勁阿斯莫德·貝利亞·塔看得更真切,隨後嘴角緩緩翹起,開口道:“怎麼?不是你的嗎?”
“它,它,怎麼會在你手上?!”,赫蘭菲斯瞪目嘶牙,阿斯莫德·貝利亞·塔微微搖了搖頭說:“我不說說在地上撿到的嗎?”
“阿斯莫德·貝利亞·塔!”,赫蘭菲斯疾言厲色,聲音尖銳裂天破雲,阿斯莫德·貝利亞·塔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的開口:“哎呦,鬼叫什麼,不就一個破玩意兒嗎?這麼激動幹什麼?你想要就給你咯。”
嗖~
啪~
阿斯莫德·貝利亞·塔說著沒有一絲耍花招的意思將水晶手指朝赫蘭菲斯丟去,而她也穩穩的接住了水晶手指,摩挲著水晶手指上的一道缺口愣愣出神,那是沃倫·夏爾第一次給自己削蘋果時所割破的傷口,雖然那是一個染了鮮血,並且削得坑坑窪窪很難看的蘋果,但那也是一個讓赫蘭菲斯吃的很開心的蘋果.....
颯颯颯~
弗轟轟轟~
高塔之頂,赫蘭菲斯在粉碎焚燒著一份份厚厚的研究資料,因為自她發現沃倫·夏爾脖子上的紫黑色荊棘項鍊那天的一年後,她做夢都沒想到那荊棘項鍊居然是溝通異界的鑰匙,並且還在她們經歷了重重冒險,艱難險阻後,在好不容易解密探尋的地幕之中溝通了異界最強大的領主,從哪來獲得了不少知識,和不遜色,甚至是遠超血脈力量的力量。
而沃倫·夏爾也因為他的無心之舉,他的紫黑色荊棘項鍊,地位水漲船高,成為了研究術士塔中的一位中級術士,並且大術士已經是指日可待、板上釘釘的事情,但赫蘭菲斯卻沒有一絲開心的意思,反而覺得心驚肉跳的不安,所以才想著將近年的研究全部焚燬,因為當大勢來臨時,一切已經不是她可以阻止的了,她能做的只是儘量緩解,儘量讓災難降臨得慢一些,赫蘭菲斯能做的僅此而已。
噠噠噠、啪!
塔頂,赫蘭菲斯正在焚燒著堆積如山的資料,火光在她的臉上倒映出隱晦難明的光,忽然,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沃倫·夏爾猛的從階梯衝了出來,對她大喊道。
“老師,快走啊,拉尤們說要除掉您.....”
嗖,颯~
“我知道。”,未等沃倫·夏爾氣喘吁吁的說完,赫蘭菲斯將最後一本厚厚的資料丟進火堆之中,緩緩開口。
“啊!”,沃倫·夏爾震驚失色,但同時他也看到了前方,塔頂延伸平臺上熊熊燃燒的大火,有些落寞的說:“老師,您已經知道了,要走了嗎?”
“沃倫·夏爾!”,赫蘭菲斯嚴厲的回頭對沃倫·夏爾說道:“不可以那麼稱呼我。”
“可是,老師.....”
“沃倫·夏爾!”,沃倫·夏爾話未說完,赫蘭菲斯眼神柔和,語氣加重道:“沃倫·夏爾啊,你不能那麼稱呼我啊,你會因為那個稱呼招來殺身之禍的啊,你要記住,以後在這裡,尤其是在他們面前絕對不能稱呼我為老師,絕對不能對我表現出現一絲異樣,絕對不可能那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