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六 四章 四面楚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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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

蘇卿蓮抬手的瞬間,一陣如同山崩般的危險氣息被李遊書敏銳地察覺,早蘇卿蓮一步揪住歐陽思的肩膀,李遊書一邊大喊著一邊將他向自己這邊猛地一扯。

下一秒,一道劇烈的閃光從蘇卿蓮手中激射而出,穿透了無懈可擊的防彈幕牆,將歐陽思身後的牆壁給燒灼得一片灰黑。

然而失敗了,因為李遊書提前一步的救護,那道閃電沒能擊穿歐陽思。

這是蘇卿蓮透支生命換來的最終一招,一擊不中,她的口中更加劇烈地吐出血來,隨後向李遊書投去了一個失望的目光。

李遊書見狀心中一緊,然而立場使然,他是歐陽思的護衛,只要他還活著一天,就絕對不能讓歐陽思受到一點傷害。

“對不起。”衝蘇卿蓮開口說著,李遊書背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巨大的悲傷與憤怒衝擊胸膛,蘇卿蓮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卿蓮!”諸位代表見狀紛紛保護著蘇卿憐,而孟東一早已怒不可遏地躍然而起,向著開槍攻擊這邊的歐陽家護衛衝了過去。

“怎麼辦!訊號被遮蔽了!”

“卿蓮,卿蓮你怎麼樣!”

將昏死過去的蘇卿蓮抱在懷裡,王娟隨手施放飛針反擊,而蔡毅興和宋林森也開始以各自的本事回擊衝上前來的敵人,然而他們身後數百人的隊伍卻已經陷入了肉眼可見的潰敗,武器的差距以及編制的落後使他們在混亂中無法得到有效的指揮,作為指揮官的蘇卿蓮又第一個倒了下來。現在除了他們幾位城區代表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可觀的戰鬥力可言了。

“呼,大難不死啊。”回頭張望了一下牆壁上的灼痕以及被打穿的防彈幕牆,歐陽思衝李遊書點頭致意,“你又救了我一命啊妹夫。”

李遊書苦笑了一下,依然是背對著瞭望臺下那慘烈的殺戮:“你要是真的謝我,就趕緊停止這場沒有意義的屠殺吧。”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歐陽思正了正衣領,隨後發現了在自己隊伍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的孟東一,“柳先生,妹夫,你們倆能幫我去把那個男人收拾一下麼?有他在,清理這些傢伙的速度似乎放緩了不少。”

“我是你的護衛,歐陽思,”李遊書聞言已經開始燃起怒火了,“我是你的護衛,我就是你的盾,你指望自己的盾去殺人麼!”

歐陽知見狀連忙上前拉住李遊書的手,生怕他一時火起傷到歐陽思。

歐陽思倒是沒有因此而怎樣生氣,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也不錯,我也不能總讓自己的妹夫做這種活,那……柳先生?”

柳仕良聞言一笑,點頭回應:“交給我吧少爺。”

隨後他便邁步進入電梯,消失在三人眼前。

“哥,現在你如願了,”待柳仕良走後,歐陽知走上前去對歐陽思沉聲說道,“經此一役,在這鐘城就再也沒有人能是你歐陽思的對手。你真的還想繼續進行那個實驗麼,為對付塞洛斯?”

歐陽思沒說話,看著場下柳仕良飛速向著孟東一而去的身影,拿起聯絡儀說道:“曹鴻蒙,去幫助柳先生。”

聯絡儀裡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嘈雜的回應:“是。”

而後,歐陽思笑盈盈地扭頭看了眼妹妹:“小時候,總是我說什麼你都聽,都信。怎麼長大了反而開始對我這麼不信任了呢?”

“因為小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歐陽知看著場下飛灑的鮮血和鋸樹一般接連倒下的貧困者成員,緊皺眉頭說道,“可是現在我的哥哥好像只想著怎麼做‘好’,卻不再想怎麼做‘對’。”

歐陽思聞言沉思著點了點頭,在槍聲與吶喊聲中沉默良久才開口回道:“你說得對,但哥哥已經是這樣的哥哥了,對不起。”

這聲道歉說得歐陽知痛入骨髓,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歐陽思即使一條道走到黑、走到死、走到煙消雲散,也絕對不會再回頭了。

孟東一憑藉自己的天生特質在敵人之中橫衝直撞,他在發洩自己的憤怒,如果不是他的莽撞,眾人也不至於被困入鬥技場;如果不是他的遲疑,蘇卿蓮也不會被偷襲中槍。

作為好兄弟,他怎麼有臉去見唐雨寒!

但他現在有了更多的憤怒——就在剛剛,他親眼見李遊書從蘇卿蓮的手中救下了歐陽思。他當然不明白李遊書為什麼這樣做,他所考慮的就是:朋友,就該互相幫助,李遊書幫助了歐陽思,那就不再是他的朋友。

護衛們紛紛開槍射擊,企圖阻止這個人形坦克,但孟東一的肌肉密度遠超常人,子彈打在上面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什麼損傷。如果單看防禦力,他的肉體甚至可以跟魏釗凱的極致橫練一較高下。

正當他一拳將一個手持步槍的歐陽家護衛腦袋打飛出去的時候,凌厲的掌風從側面襲來,不愛躲避的孟東一抬手一擋,竟被那強力一擊給打得騰空而起,重重摔在了觀眾席中。

於灰塵中爬起身來,孟東一惱怒地看向那邊。曹鴻蒙的金剛三昧掌還散發著騰騰的熱氣,而柳仕良也已經從他身後慢慢走了過來。

“曹鴻蒙?”

“是,柳先生。”

“這似乎還是咱們第一次合作。”

“是,柳先生。”

“你負責強攻,我負責策應,三十招內拿下他如何?”

“是,柳先生。”

孟東一站起身來,一雙拳頭攥得鏗鏘作響:“歐陽家的走狗,你們兩個今天都別想活!!”

兩人都沒有回話,一左一右向著孟東一衝了過去。

見狀,孟東一隨手拽起觀眾席的椅子投擲而去,如同希臘神話中盤踞海島、以巨石擊潰靠近島嶼之船隻的獨眼巨人。

柳仕良與曹鴻蒙輾轉騰挪,急速地拉近了與孟東一的距離,並向著他的身體施以連續不斷、快如閃電的掌擊。孟東一雖然擁有著如同鋼鐵一般的堅硬身軀以及常人難以企及的鉅額體力,但面對這樣的攻速依然難以招架,撐起雙臂護住頭顱,以堅實的肉身去承納對面兩人的強攻。

明明只是掌擊,本不該比子彈更為有效。可這兩人的攻擊打在孟東一身上,卻如同比子彈更為強悍的利器,幾掌落下,孟東一的胃部開始抽痛;十掌之後,連堅不可摧的身軀都開始感覺到痛苦。

柳仕良與曹鴻蒙,一個掌力柔和綿軟卻力透紙背、一個掌力剛猛強勁可硬撼磐石,孟東一在這冰火兩重天的夾攻之下步步後退,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打架上被別人給壓制。

“可惡!”憤怒的男人大呼一聲,腳下用力震顫地面,以蠻力踩踏而下的深坑足以媲美李遊書十數年習練八極拳達成的震腳效果。恐怕受了波及,柳仕良與曹鴻蒙兩人都連忙後撤,躲開了重踏之下的澎湃勁力。

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打得紅腫一片的身軀,孟東一又看向死鬥場上——除卻一些資歷較老的貧困者成員,大多數的貧困者已經被歐陽思的隊伍給生擒活捉或是就地正法,近千人的隊伍此時也就不到兩百人還在堅持著戰鬥,但大多數也已經是拼死抵抗、強弩之末了。

幾位分割槽代表皆已負傷,而蘇卿蓮此時依然昏迷不醒,看她那貫通傷裡迸出的大量血液,恐怕也是必死無疑。

收回神來看向自己這邊的不利戰況,孟東一心中暗暗想道:至少,要在這裡殺了眼前這兩個歐陽思的手下,如果放任這兩人活著,將來他們只會殺害更多的志同道合之人!

想到這兒,孟東一猛地向柳仕良衝了過去。肌肉緊繃如同籃球,看架勢是已經做好了出拳的準備,柳仕良見狀微微一笑,擺開架勢等待他來。

孟東一的一拳有如火炮出膛,即使是李遊書那樣的本事也未必就敢硬抗,柳仕良如今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不免令站在一邊的曹鴻蒙捏了把汗。

竟然想要硬接我的一拳,好,也算你是條漢子!孟東一心中暗想,向著柳仕良猛地擊出了他的必殺之拳——

三噸的拳擊力量向柳仕良的面部打了過去,而柳仕良彷彿已經看穿了對手的動作,雙掌架住對手的出拳,身法驟然鬼魅,如同邪魔亂舞一般輾轉騰挪,瞬息之間繞過孟東一的身體,並藉助他那洩洪一般盡數打出的力量向裡彎折了下去。

“咔嚓”一聲裂響,孟東一的右臂被柳仕良憑藉扶風掌堪稱藝術的力道控制給完全地折斷,骨茬黏連著血肉從皮膚下刺出來,剎那間便令其痛不可當地跪在了地上。

“呃!呃啊——!”

“哼,對付你這種傻大黑粗,就應該讓你自損。”

一力降十會確有其事,而孟東一的身體素質也確實達到了一力降十會的標準。然而柳仕良卻並非有“十會”。如果說孟東一有“一力”,那麼柳仕良就有著“萬會”,一切夯大力在他面前就好像只會逞一時之勇的小嬰兒。

拍了拍手,柳仕良衝曹鴻蒙微微點頭:“辛苦了。”

“柳先生才是,辛苦了。”

隨後,二人同時回身看去——戰局落下帷幕,場上只剩下了宋林森、王娟、蔡毅興以及昏死過去的蘇卿蓮。數百人的鮮血匯成湖泊,從死鬥場邊緣緩緩流淌低落下去。如果只是舉辦生死搏鬥,即使是幾十年的積累都未必能在臺上留下這般多的血。

槍聲慢慢止息,呵斥也因為失去了物件而消散了去,柳仕良拽著孟東一的那隻斷手,將其奮力一丟,遠遠扔到了宋林森幾人面前。傷亡極小的歐陽家護衛紛紛圍上去,將幾位外城區的代表包圍了起來。

此時,宋林森、蔡毅興和王娟也已經因槍傷而奄奄一息,自古英雄不敵流矢,放之四海皆準。即使是現在,武功蓋世之人也難抵擋槍林彈雨的密集攻擊,何況他們還要保護雖然未中卻給出歐陽思致命一擊的蘇卿蓮。

“好了好了,總算是結束了。”見狀,歐陽思點著頭邁步向電梯走去,對身後的妹妹妹夫說道,“我下去處理一下,你們倆在這裡等著就可以了。畢竟這些人跟遊書你都有交情,我不希望你被他們怨恨。”

李遊書背對著防彈幕牆,他此時眼前一片灰霾,不管是歐陽思的勝利還是貧困者的慘敗,他都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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