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乖乖躺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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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這女人,長臉、細眉,高鼻樑,看起來跟魏若熙倒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相似,但也只是神韻而已,外貌上談不上一眼就能看出兩人關係的程度。她的頭髮很長、染得棕黃透亮,編成很適合活動、又不失美感的樣式。至於她看李遊書的眼神,那是百分百的憎恨,實打實的厭惡。

“你給我滾下來!”

伴隨女人的怒喝,李遊書被她從車子裡拽出來,徑直向停車場的承重柱飛了過去。這樣的攻擊倒並不致命,李遊書於半空中調轉身軀踩住柱子,輕盈地落到了地上。

“姐姐!”魏若熙見狀連忙從車上下來,快步跑到了那女人身邊,“姐姐你做什麼,別動手呀!”

“我聽舅媽說你昨晚沒回家,”被魏若熙攔下的姑娘眯著眼盯住李遊書,兩手骨節握得咔咔作響,“你跟他出去過夜了?”

被姐姐一言點破,魏若熙紅了臉,倔強地拽著姑娘袖子不放卻不敢再說什麼。

“你哭了?!”扭頭看了魏若熙一眼,發現她眼底還沾著些淚痕,那女人更加憤怒地看向李遊書,“渣男!”

一句話還沒說,李遊書先是被輕視了一下,又被汙衊的一句,此時是有苦說不出,欲言又止地看著魏若熙,無奈地衝她攤了攤手。

“姐姐,他不是什麼渣男,你誤會了!”魏若熙見狀連忙出言辯解,然而那姑娘卻絲毫聽不進勸的樣子,抬手拍拍魏若熙的肩膀示意她鬆手,“若熙,長得好看的男人十個有九個都不可信,還有一個是同性戀。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他打成性無能!”

說罷,她猛一震腳,周圍的空氣轟然顫動,連李遊書都感覺到了從那邊傳來的地面撼搖之感。

相當有力的一踏,不要說女兒身,就算是男人也未必能達到這麼強大的力道。李遊書臨危不懼,擺開形意三體式迎著那姑娘,心裡暗暗思索:要達到這種程度的震腳,只憑借肌肉力量估計是很難實現的,那答案就只能是內勁。這女人修煉的應該是軟功內壯的功夫,並非尋常習武之人以肌體力量增加破壞力,也非靠骨骼為利器進行殺傷,她擁有第三種支撐身體的東西、並且以之為最主要的兵器——

是內氣,李遊書遇上了一個不輸於文彬的內練高手。

“遊書,你快走呀!”在魏若熙拉扯不住的呼喊聲中,那女子縱步前衝,向李遊書揮手一拳,尚且不在臂展之內,然而一道肉眼可見的勁力卻扭曲空氣向李遊書面門打了過來。

側身一閃,李遊書躲過那隔空而來的拳擊,身後的水泥承重柱則代其受過,發出砰然碎裂的響動。

李遊書側頭瞥了眼凹陷碎裂的混凝土柱,隨後回過頭來看向那女人,剎那之間,又一發隔空飛拳已經貼到了他的鼻尖。

急速地旋轉,遠超拳速的身體轉速令李遊書躲過了那招。

“太極步?”已經近在咫尺的拳頭,竟然被那小子以身體作軸扭轉身軀給躲閃過去,女人見狀已是由怒轉驚,對李遊書有了幾分改觀,“看你的身材,難道你是練趙堡(太極)忽雷架的?”

李遊書聳聳肩,面露無奈地盯著那女子:“這就是陰手百步捶啊,跟我猜的一樣,百步之外只靠拳中陰勁便可傷人,由內自外越練越遠的功夫。你就是若熙說的表姐楚箏對吧?”

那女人聞言下巴一仰,向李遊書投去蔑視:“知道的還不少,怎麼稱呼?”

“李遊書。”

“李遊書?沒聽說過。”楚箏回頭看看錶妹,“不過既然是若熙看上了你,想必你也有幾分本事。怎樣,再跟我過兩招?”

“沒興趣。”

“你!”這樣給臉不要臉的小子楚箏卻是沒怎麼見過的,尤其是她因為自己的長相,向男生提出要求時從來沒有被拒絕過,此時李遊書一開口就潑了冷水,難免讓她覺得自己受了輕蔑。

見狀,魏若熙連忙上前去拉住了表姐:“姐姐,你看,他剛才連貼著鼻子的一拳都能躲過去,你就別再為難他了。”

“他都把你弄哭了,我能不生氣麼?”

“哎喲,不是那樣的……”魏若熙連忙辯解一番,而楚箏聽著她的解釋點頭不住。偶爾衝李遊書投去一瞥,還是帶著隨時要動手的架勢。李遊書並不怕,就在他被貼臉輸出還順利閃避之後,就已經想到了對付陰手百步捶的大體思路。此時他兩手插兜在承重柱那頭溜達著,等待魏若熙解釋完畢之後的塵埃落定。

過了一會兒,魏若熙臉色紅撲撲地將事情從頭至尾講完,楚箏眯著眼睛瞪了會兒李遊書,隨後冷哼一聲衝李遊書招手。

於是李遊書邁步走過去,低頭看著這個穿平底鞋比自己矮些的女人。楚箏打量了一番李遊書,似乎對他的相貌還算滿意,頗有一種丈母孃驗女婿的風範:“告訴你,若熙是我們這一輩裡年紀最小的一個,都是我們哥哥姐姐寵大的,你要是敢讓她不高興,我們打你個魂飛魄散,聽到沒有!”

沒有必要把事情複雜化,雖然還沒有要跟魏若熙怎樣怎樣的想法,但李遊書此時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裝出一副受教的模樣來。這種小事,咱能屈能伸。

於是楚箏收斂了氣勢,斜了李遊書一眼後對錶妹魏若熙說道:“比試快要開始了,咱們走吧。”

魏若熙點點頭:“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要參加這次比武嗎?”

“大哥哥歲數壓咱們將近一輪,要是出手的話有點欺負人了,”楚箏笑起來,抱著膀子跟魏若熙越走越遠,而魏若熙則悄悄回頭衝李遊書招招手,示意他趕緊跟上來,“這次只有二哥哥代表你家上擂臺。”

“那個,楚小姐,”聽到這話,李遊書終於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開口問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請教一下,七大家各自都有什麼家傳神功,讓我先有個瞭解。”

“怎麼,你也要上麼?”楚箏看看李遊書,覺得他應該水準極高,雖然躲過自己兩招陰手百步捶也算不上多麼厲害,但總該是在步法上有獨到之處,“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隨便來蹚渾水了,今天這場比武除了七大家之外還有各門各派的行家裡手,你一個打雜家的,不怕死麼?”

說完,她便沒好氣地拉著魏若熙邁步往前去,把李遊書給丟在了後面。

……

這裡是鯉城最大的一座體育競技類建築,其規模甚至跟鍾城死鬥場不相上下。今天是魏家包場,在場的除了昨日前來赴宴的人之外,甚至還有鄰近省市聽聞那兩百萬的賞金,望風而動連夜啟程之人。當然,道門佛門的忠厚長者、世外高人對金銀並無多大的喜好,多數都已經啟程離去。

“師父,徒弟今天要上場爭彩頭了。”在體育場後一片空地上,文彬正與一位身著道袍的老人鞠躬行禮。

老道鬚髮皆白、面若枯槁,然而眼神沉靜,一副秋水清霜、神瑩內斂之態。聽聞文彬這般說,他抬手摸了摸文彬的肩膀:“貧道已經不是文公子的師父了,先前的路,老道領文公子走;可今後的路,還得靠文公子自己走了。”

文彬聞言心裡酸楚,然終還是忍住淚水衝老人又施一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雖然不要我,但文彬仍敬您為師父,這稱呼就不改了吧。”

老人點點頭:“好啊,不改就不改了罷。你這次要出手,為的恐怕不是那兩百萬的彩頭吧?”

“為了幫人一把。”

“好極,好極。”老人說完把手一背,轉身便去了,“那便去幫,不用多做考慮。老道我對比武沒有興趣,這就回謝羅山,文公子若是想念,便回山看看吧。”

於是文彬衝老人離去的身影再拜,目送其飄然而去,不見蹤影。

待到老人徹底消失了,董玲爾才從一個角落裡慢慢溜了出來:“文彬哥,那位就是你師父啊?”

文彬點點頭:“是,是我師父。不過不再是了。”

“看來你師父不是因為你做了壞事才不要你的,不然也不會對你這麼溫柔。你不用太難過了。可能……可能是你功德圓滿了,也可能是你師父想讓你在人世間歷練歷練,反正不是壞事。”董玲爾安慰了文彬,跟他一同轉身往體育場的室內走去。

文彬知道董玲爾是勸慰他,也是笑著點了點頭:“誰知道呢,反正已經如此,我也該換一個活法了。”

兩人並肩往裡走著,好巧不巧,正好就碰上了被魏若熙抱著胳膊、正不知道怎麼讓她鬆開的李遊書。

“誒?”

“誒?”

李遊書和文彬面面相覷,魏若熙見狀鬆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文彬和董玲爾打了個招呼。畢竟昨天的宴席上是見過的,也從李遊書那裡聽過文彬,此時見到了自然有些尷尬。

至於楚箏,站在旁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淡淡地衝文彬和董玲爾點頭致意。

“你來挺早啊。”李遊書看看文彬,衝裡面一指,“走唄。”

文彬與董玲爾對視一眼,見李遊書沒事人一樣,便也不好再說什麼,跟著他進了體育館。但董玲爾還是忍不住在李遊書背後指指點點:“狗男人,轉頭就找到新歡了,呸。”

李遊書不聾,但聽見了也無力反駁。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辯解費力且無用,既然命運玩弄你,那就只好乖乖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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