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關門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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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二場,前五場比武均已結束,第六場比武即將開始。乾字場上是文彬對戰楊家的長子楊震,坤字場上則是三花奇門的王先秋對楚箏。

這邊文彬和楊震上了場,魏若熙坐在李遊書身邊低聲耳語:“遊書?”

“嗯?”李遊書側目觀瞧,回應著魏若熙試探性的呼喚,“怎麼了?”

“你今晚有事情嗎?”魏若熙點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衝李遊書笑,“比武結束之後,咱們去吃個飯吧,我請你。”

李遊書聞言思索了一下:首先要考慮自己的行程安排,確實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說是很閒的狀態;其次是魏若熙這姑娘是不是又有什麼壞心眼兒,想要再把自己灌醉然後不可描述什麼的……

想到這兒,李遊書乾乾笑了一下,低聲對魏若熙說道:“呃,不喝酒,可以。喝酒,不去。”

聞言,那姑娘也是極為委婉地笑了起來:“不喝啦,只是吃東西。明天還要繼續比武呢,我可不跟你鬧了。”

“那可以。”李遊書允了。

這邊李遊書和魏若熙有說有笑,董玲爾全神貫注卻全都在擂臺上——文彬上場了。

“那小夥子是誰?”李維瞅著文彬,識人慧眼已經看出了這年輕人的非同小可,“步步沉穩、氣定神閒,想必是內功修煉底蘊深沉之人,骨相也生的柔中帶剛,不是尋常人物。”

李廣成聞言點點頭:“你說的是一點也不錯。那小夥子叫文彬,是遊書的朋友,謝羅山真武道場的小道長。聽說是王道長的關門弟子。”

“好傢伙,那不是跟咱們平輩麼。”李維聞言咋舌,謝羅山真武派王天然道長是跟蔣雨生、魏石等人同輩的道長,那身為他關門弟子的文彬實則是比李遊書高一輩的,這情況在師父是沈公的餘明然身上也存在。

文彬沒有為比武準備衣衫,依然穿著平日裡寬鬆的短袖衫和短褲,腳上一雙青藍色旅遊鞋,頭上帶著漁夫帽,紮成辮子的長髮垂在身後。

至於楊震,跟他弟弟楊坎一樣穿了身深藍色的無領盤扣襯衫,寬鬆直筒褲,腳上是一雙布鞋。他對於文彬那一頭長髮以及遮擋眼眸的漁夫帽是深感好奇的,但畢竟現在是比武,問題可以等結束之後再問。

楊震今年二十二歲,一米七三的個頭,圓頭圓腦、招風耳,長得屬實有些喜慶,他弟弟楊坎跟他長得差不多,比他小一歲,已經在坤字場輸給了黃鶴峰。

“你們兩位,準備好了嗎?”裁判上了臺,扭頭衝站在擂臺兩端的文彬和楊震問道,“在開始之前,還有什麼想說的?”

“小哥,”文彬十八歲不到,雖然常年在山上修行所以比同齡人多一些清冷脫俗的氣質,但終究還是能看出來比楊震年紀小,聽見了裁判的吩咐,楊震又開口望著文彬那清瘦飄逸的身形說道,“待會兒要是給你臉上打掛彩了,別怨我啊。”

文彬點點頭,聽見看臺那邊有小姑娘的聲音:“文彬哥——!加油——!!”

是董玲爾,胳膊撐著護欄,半個身子都探出來衝他招手,而李清夢和李遊書則起身伸手去將她扯回看臺,防止她摔到擂臺上去。

文彬見狀眉頭微蹙地笑了笑,衝董玲爾揮了揮手:“真是拿這傢伙沒辦法。”

“既然雙方都已經沒有意見了,那就——開始!!”

……

坤字場上,伴隨男人仰面朝天跌翻在地,鼻血和門牙同時飛出,裁判衝上前將企圖繼續追擊的楚箏給攔了下來。

“幹嘛,地面追擊不犯規啊。”楚箏倒是沒有因為裁判的阻攔而心生惱怒,只是冷著臉向那男人抗議道。

裁判搖搖頭:“楚小姐,不是不讓你追擊,是不讓你追擊已經暈過去的人。”

楚箏聞言這才繞過裁判去看了眼,發現對手王先秋已經躺在地上不再動彈,原來剛剛自己那一拳正中面門,竟把他直接打暈過去了。

“切,這就暈了?真菜。”冷笑著聳了下肩,楚箏挑眉轉身,在裁判宣佈她獲勝的聲音中走下了擂臺。

簡直是秒殺的比武,三花奇門的王先秋本事應該沒有這麼下等才是……

看臺上楊武德撇著嘴,不明所以地皺著眉頭沉思。

見身邊老兄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許慶華卻是笑著問道:“楊老哥是不是好奇這三花奇門的高徒怎麼一個過手就敗給那姑娘了?”

楊武德點點頭:“陰手百步捶固然厲害,但要說閃都閃不開,那實在是有些可笑。三花奇門雖說不如往日,但首徒也絕對不至於只有這種水平。”

“呵呵,楊老兄你知道麼,昨晚有一批人在散席回賓館的路上,可是遭到襲擊了——李廣成的那對兒女、蔣家的小少爺、魏家的三小姐、柳家的如如。甚至更早些的時候,三皇炮捶門的首徒雲臣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楊武德聞言一怔:“我倒是沒有聽說,楊震、楊坎那倆小子昨晚在外面散步也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

“是啊,清靄也沒有遇到;趙家的雪晴和韓正小朋友也都沒有遇到,”許慶華說著以眼神暗示,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楊老哥以為呢?”

“你的意思,是徐臨觀?”受到襲擊的都不是定戢會註冊下的門派,依附於定戢會的則沒有受到襲擊,楊武德就算是大傻子也能判斷出事情的原委了,“但是三花奇門已經投靠……”

“哎~!襲擊需要人手嘛,”許慶華說著抬手往擂臺上一指,“總不好讓咱們家的孩子去做這些髒活,三花奇門、鞭勁功、飛葉堂,還有更多在海選就被刷下來的門派……他們才是負責幹這些事情的主力啊。”

頓了一下,許慶華雙手摩挲著手裡的核桃,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三花奇門的首徒王先秋昨天應該是對付魏家的三小姐魏若熙了。而昨天魏若熙則是跟李廣成的兒子李遊書待在一起。”

“李遊書?就是那個把陳玉鵬給廢了的小子?”李遊書的威名現在在圈裡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對他的態度也大抵分成了三種:一種是如蔣雨生爺孫深知李遊書心性,所以依然親近他的人;一種是青竹螳螂門的門生以及與陳玉鵬交好的門派,自然是對其恨之入骨的;第三種則是絕大多數人的態度,事不關己,採取不仇視、不親近的中立態度。

“嗯哼,老哥你想想,昨晚能跟李遊書對上還全身而退的人,今天怎麼可能不帶傷呢?帶著傷要跟陰手百步捶過招,能不吃癟麼?”許慶華當然不知道王先秋身上的傷都是魏若熙搞出來的,反倒跟李遊書沒什麼關係。

楊武德聽過了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之後,十分不滿地撇嘴道:“哼,真缺德。先讓那些小門派的人來消耗‘反定戢派’的實力,今天再那我們這些人的孩子來替他奪這個頭籌。依我看,明天打到決賽的時候,就算咱們家的孩子贏了,也得早囑咐好,對上徐蒼就趕緊認輸!”

“唉,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呢。”許慶華豁達地笑了下,搖頭嘆道。

這時間,楊坎卻是著急忙慌地跑過來,驚聲道:“壞了爸,壞了壞了!”

“什麼好了壞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了。”楊坎本就臉上掛彩敷著傷藥,這時間顛三倒四地跑過來,在楊武德眼裡確實是沒點練武之人的形象。

楊坎聞言連忙止住腳步衝許慶華拱手:“許叔。”

叫完了,他這才緊張兮兮地對楊武德說道:“壞了爸,我哥他輸了!”

“啊?!”楊武德聞言也是一愣,“你怎麼知道?”

“已經出結果了,”楊坎將手機遞給楊武德,群裡果然顯示乾字場晉級的是文彬,“我哥被一個叫文彬的給打敗了!聽說也就打了兩分多鐘!!”

聽著兒子的解釋,楊武德眉頭更是擰成了一股——在他的想象裡,楊坎輸給別人有情可原,但楊震的如意功可是已經修煉的八九不離十,而且更兼修習三秦紅拳,體魄堅實、勁力強橫。謝羅山真武派的道士各個慈悲清修,以研習道法為主,平日裡應當缺少實戰,自家長子怎麼說都不該輸才對。

再不濟,也不該輸的這麼快。

“楊老兄,那個文彬是什麼人啊?竟然能……”聽著楊坎的描述,許慶華也來了興趣,能把楊家長子幾招制服,那得是什麼樣的高手高高手呢。

楊武德這邊卻是嘴角一垮,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底是仙山名峰、高人處所,這次就算是輸了,我楊家也認頭!”

“啊?”許慶華聽不明白,但說是仙山名峰,當下有頭有臉的門派無非就是“中州省外方山少林派”、“西川省峨眉山玄空派”、“甘隴省崆峒山飛虹派”“三秦省太華山廣寧派”等等,而睿城楊家地處三秦省,可能性最大無非就是最後一個,“莫非那個文彬是廣寧派的?可我昨天分明看見佛到家的師父們都動身回去了啊。”

“不是,”楊武德搖搖頭,“是謝羅山真武派,王天然道長的關門弟子!”

“啊?!”

乾字場上,文彬抹去嘴角一點血跡,若無其事地衝楊震拱手行禮:“得罪了,再會。”

說罷,他便轉身離場,將被他打得白眼朝天的楊震丟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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