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定戢會恐怖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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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玉時間零點三十二分,定戢會總部大廈已然陷入沉寂,只有樓頂的幾個房間還亮著燈,那是總會長徐參和其他幾名最高理事的辦公室。

今天是八月二十日,弟弟徐蒼下午會坐飛機從鯉城回恆玉。徐參比徐蒼大出六七歲,從小就對弟弟疼愛有加、關懷備至,很有個當哥哥的樣子。

不知道弟弟這次參加魏家的家主交接儀式有什麼新奇的經歷,電話聊總是說不清楚的,加上他那時候還因為老爹徐臨觀的種種行為惹得大為光火,根本沒有探討武學的心情。現在因為他女友小邱的原因提前回到恆玉,當哥哥的自然要給他接風,順便跟他好好聊聊。

想到這兒,徐參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回頭看錶發現時間對他而言還不算太晚,所以又癱在辦公椅上望著天花板發愣,不想回家。

他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在旁人眼裡,他是全國最大武術協會的總會會長,是在全國市場上佔據半壁江山的臨江集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是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元陽太極官方承認的傳承人。

這裡面任何一個身份單拎出來,都足以羨煞旁人。他的同學裡有從政的,現在已經混得幾乎躺平,消極怠工;有從商的,小買賣半死不活、勉強支撐,大買賣很難繞過臨江集團這個檻;其他做了打工人的,每個月為工資和柴米油鹽的事情勞神費心。

所以說,本已經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徐參,現在手裡又端著鐵飯碗,還是個文武全才,這樣的他沒有人不羨慕。

不過他自己倒是不這麼看。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找一個節奏較慢、生活安逸的地方定居,每天打打拳、教教小朋友,沒事兒就在河邊散散步,去郊外開開車,也不失為愉悅的生活。

“明天……上午把檔案批了,跟老爹商量一下那邊合作的事情……”規劃著明天的工作,徐參覺得有些麻煩。恆玉太大,如果出門的話,一天辦完一件事情就是萬幸了。

而且自打定戢會和臨江集團掛了鉤,不少由臨江集團為定戢會開啟的業務領域開始需要大量人手,資金是重要問題,身為臨江集團財務部重要成員的徐徐參還需要密切關注這一部分。

想到這兒,他不免覺得有些心煩,手在桌子上快速敲打著,破罐子破摔地說了一句:“下午去接了徐蒼,翹班,吃飯去。”

話音一落,他敞開的辦公室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可是聽到了啊,有不自覺的徐某想要翹班跟弟弟出去吃飯。”

聞言,徐參抬眼看向辦公室門口,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徐蒼回來了嘛,我做哥哥的總不能不去接他,對吧?”

那女人看來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微黃短髮,心形臉,長相英氣而堅毅,有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魄。她上身穿了件白色襯衣,外面套著收腰的西服馬甲,下身是筆挺的闊腿西褲,腳上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聽到徐參的辯解便走進辦公室,將手上的一摞檔案放到了桌上:“你知不知道,你一翹班,那些活兒就全都要挪到我那邊去,真想狠狠給你一拳。”

“你把我捶死,那你以後就是副會長的秘書了。他老人家可是個甩手掌櫃,到時候更多的活壓到你身上,直接給你來個過勞死。”徐參說著把那女人放到桌上的檔案往旁邊推了推,“都這個點了,我以為你回家了呢。怎麼,已經變成不回家的工作狂啦?”

站在辦公桌前的女人叫段向姿,是徐參的秘書,同時也是定戢會的十個最高理事之一,修習的是以摔、拍、穿、劈、鑽五大掌法為基礎的五行通背拳。

聞言,段向姿哼了一聲,氣沖沖地走到茶几旁邊坐下,兩腿搭上茶几,手抱在胸前:“媽的,跟狗男人吵架了,不想回去。”

“因為什麼?”

“因為他出去蹦迪的時候認識個綠茶婊,前天晚上我回家,他洗澡的時候來了資訊,我給開啟看了一眼,結果是他跟那個騷娘們兒撩騷。”

“啊這……一般做這種事應該都特別隱秘吧,你怎麼會輕易開啟他手機的?”徐參對於這種經典出牆行為想來都是不怎麼感興趣的,但畢竟是自己的秘書在抱怨,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這個辦事極富效率、性格雷厲風行、看來應該是跟戀愛無緣的秘書,在知道男友出軌之後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哼,人臉解鎖當然不行,但是他手機密碼我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我知道而已。”冷笑一聲,段向姿看來是有些焦躁,不自覺地抖起腿來。但是她功力很深,所以一抖腿,那整個桌子都開始亂晃。

“哎哎哎,巷子,你有火別往我的物件兒上撒好吧?”

“向姿”念快了就成了“巷子”,徐參稱呼段向姿的時候就一直是“巷子”“巷子”地叫她,段向姿也已經習慣了。

段向姿停止了抖腿,但是越想越生氣:“奶奶的,就他那點破工資,要不是我,他得住橋洞裡,還敢跟別的女人勾三搭四?!”

“那你當時怎麼處理的這個事情?”徐參又問道。

“打了他一頓。”

“啊這……”

“好,打得好!出軌的男人,就是要狠狠打的!”窗邊忽然而至的第三個聲音令徐參和段向姿都猛地一震。

徐參雖然為人謙和有趣,但遇事卻冷靜果斷,當下聽見那自窗邊而來的聲音,他隨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圓珠筆便擲了過去,元陽太極勁加上他自身的內氣纏繞,使得那圓珠筆脫手而出,如同子彈一般快而凌厲,“噗嗤”一聲便紮在了說話那人的腦袋上。

“啊呀呀呀呀,疼!”

伴隨那邊男人的驚呼,徐參和段向姿這才定睛看向窗邊,卻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正像猴子似的蹲在窗框上,一手扒住窗沿一手不知蘇措地揮舞著,看來是被徐參偷襲得中,痛不欲生了。

對方已經中了暗器,徐參邁步走過去,想要伸手把他從窗戶上拽下來——十五層的樓,身上沒有任何的保險措施,這個男人就膽敢攀援在定戢會會長的窗邊,要麼就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要麼就是求死。

“哎喲……哎呦……疼、疼死……”

“下來。”徐參伸手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想要用力把他從窗戶上拽下來,結果腰上一擰,卻發現對方單手扒住窗框,竟然像楔在牆上的釘子似的,根本拽不動。

雖然沒有動真格,但是徐參多年習武,一舉一動皆是腰馬合一,此時對方一拽之下竟紋絲不動,也是令他暗暗吃了一驚。

不僅如此,那男人反而用無所適從的手一把捏住了徐參手腕,猛地抬起頭向他怪笑起來:“嘻嘻嘻嘻!真是……疼死我啦!!”

令人作嘔的一幕出現了——徐參丟出的那隻圓珠筆這時竟然插在男人的右眼窩裡,血淚伴隨著“咕嘰咕嘰”的眼球破裂聲流淌下來,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滿地。

徐參暗器手法雖稱不上絕頂,但也是一流水平,方才他明明是衝著額頭出手,不可能會丟中男人的眼睛。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男人主動調整頭部,用眼睛接了招。

這純屬自己作死。

這邊段向姿看見了,也邁步走了過去。

“你是誰。”面色陰沉地盯著那半臉鮮血的男人,徐參冷冷問道。

“是來送信兒的。”說著,那男人從窗戶上下來,左手抓著徐參,右手卻一把攥住插進眼睛的圓珠筆毫不猶豫地將其給拔了出來,並在鮮血迸濺時將那圓珠筆刺向了徐參的脖子。

“放肆!”一聲怒喝,段向姿挺身而進,一招撣手將男人手中圓珠筆打飛出去。與此同時,徐參以那被挾制的手腕輕輕一擺,反客為主將那男人給一百八十度翻轉,頭著地甩向地面。

“誒?”眼前的天旋地轉出乎意料,不等男人反應過來,他的下巴頦已經重重摔在地上,伴隨骨折脆響以及牙齒崩飛,那張臉頓時給徐參摔得鮮血四濺、毫無人形可言。

可男人彷彿殭屍,雖然受了如此重傷,仍然飛撲而起想要向徐參出手。段向姿搶一步踩下去,一腳踏斷了他的脖子。

這下,腦顱以極度扭曲之角度歪斜著,男人終於不再動彈。

殺個人而已,小菜一碟的事情。徐參和段向姿對望一眼,隨後看向那具屍體。

是個銀色頭髮的年輕人,看手上皮膚年紀應該比徐參要小些,但此時已經摔得面目全非、看不清長相。

男人穿著十分專業的黑色戰衣,雖然沒有帶武器,但即使是死屍也仍然向外發散著危險至極的恐怖氣息。

“你認識麼?”段向姿指指那銀髮年輕人的死屍,向徐參問道。

徐參搖搖頭:“不認識。”

“那看來是刺客,不過這種水準的刺客……真次。”

“誒?我覺得自己做的還不賴呀!”

靜謐環境下,那年輕人的聲音驟然響起,令徐參和段向姿都頓時毛骨悚然。二人下意識地向後飛身退去,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明明不再動彈的屍體。

慢慢地,慢慢地。那屍體發出了微微的抖動。

緊接著,右胳膊猛地抬起來按在了地上,隨後是左胳膊,兩條胳膊一起用力,將那鮮血涔涔的腦袋以及上身給撐了起來。

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下,那銀髮的年輕人搖晃著,站了起來。

雖然半邊臉和滿頭銀髮都被染得鮮紅的,但那人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抬手將自己那被摔爛的下巴扶正,又用手摸了摸眼球破裂流出、此時空空洞洞的右眼窩,開口說道:“不愧是定戢會的會長,只一招就把我給殺了。”

“你不是還沒死麼?”徐參挑挑下巴,開口回答道。

“哈哈哈哈,說的也是。”伴隨爽朗的笑,年輕人垂下頭去摸了摸頭髮,也不知道是覺得被輕易殺死而不好意思,還是因為疼痛而有些精神恍惚。

“你到底是誰?”見狀,段向姿厲聲問道。

“我啊……我是個送信兒的。”

“你送誰的信?”

“PRDC……”

說話間,銀髮的年輕人再次抬起頭看過來。令人難以想象,他的右眼處重現光明,歪斜碎裂的下巴恢復了原狀,連發音都因此變得清晰起來。

“我叫白狐,我代表PRDC來向徐會長您送個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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