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道別的前奏(1 / 1)

加入書籤

“周姐,既然你不是來搶樣本,而是來殺人的……你要殺誰啊?讓·克朗嗎?”吃飯的時候,李遊書又不經意間提起了這個問題。

周慕清擺擺手:“就他?他也配——我是來殺一個危險分子的。”

“危險分子?還有比你更危險的分子麼?”

“哈哈哈哈你這麼說我可就很尷尬了。”不好意思地笑著摸了摸腦袋,周慕清隨後解釋道,“我啊,是來殺一個臥底的。”

“臥底?”

“對,殺一個臥底。”周慕清壓低聲音,對李遊書耳語,“你看,就好像那個葛鵬池身為PRDC的人卻在臨江集團臥底,他這種還是普普通通的。我要殺的那個人,是塞洛斯派遣在咱們國家的超~級臥底——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任務。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身手了得、是非常有天賦的殺手。無銘許多被派往這國家執行任務和建交的人,最終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哦……”李遊書聞言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實際上他對這種事情是沒多少興趣的,電影看太多已經膩了。

“本來呢,這是境內的事情,我們無銘是管不著的。但是因為無銘的很多外交人員和受官方允許的任務人員也死於其手,所以葉先生才派我來殺他。這也是受了PRDC默許的行動。”

最後一道菜上來,唐雨寒、魏若熙和葛鵬池都在吃東西,只有周慕清還在神秘兮兮地跟李遊書說著:“雖然對方過於神秘,不過有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人也沒有超能力。他跟你一樣,是個武人,而且是個高手。”

“哦?”說道武藝的事情,李遊書就不困了,“原來你們的世界裡也有武技達人啊。”

“當然了,只要是有一技之長、足夠強大,不管是什麼型別的人都有成為戰鬥員的機會。你以為超能力者那麼好找,一抓一大把的嗎?”周慕清說著拍了拍胸脯,“我不就是沒有超能力的人嗎,都躋身六芒之列了。而且我們之中有一位以劍技而聞名——喏,跟你那個結拜哥哥唐雨寒一樣——他老人家的刀法簡直是藝術,實力比我、比另外幾個六芒成員,甚至比黑騎都還要強呢。”

“嘖,真長臉。”

“所以啊,你好好練吧!”周慕清說著彈了李遊書腦袋一下,“你身懷神功,又天資聰穎,假以時日前途必然無可限量滴!”

聊了幾句,唐雨寒和魏若熙也加入到閒聊的行列裡,幾人年歲相仿,又經歷豐富,你一言我一語地和酒而談,甚是歡欣。

只有葛鵬池此時愁眉不展,大概是在考慮樣本已經到手、危機暫時解除,接下來該如何離開江城的事情。

李遊書本來就起得晚,又因為酒店裡周慕清突然造訪耽誤了時間,加上他洗澡的時候磨洋工,導致他們到飯店的時候就已經不早,吃完飯都快下午三點了。

“你們沒事,我就先走了。你那個召來符籙還作數,記得用,隨叫隨到。”吃完了飯,周慕清便要走,臨走時給李遊書囑咐了一句。

李遊書點頭:“那當然了,就算你說不作數了,我也得耍個賴。如果我是遊戲玩家,你就是不可多得的無敵NPC助戰,我怎麼會平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呵呵,就你會說。”周慕清笑起來,隨即看向李遊書的胸肺位置,似乎是在使用什麼法術進行透視,“嗯,恢復得很好,甚至說比之前還要好。也許是雷法在增強你的體質,你的行氣路徑比之前要更加強韌了。”

這件事李遊書也深有體會。洗澡的時候他就已經暗暗地透過內視去觀察了自己的行氣路徑——內壁沒有變厚,但卻變得更加強韌、更加富有彈性,這有助於大功率的內氣輸送,也有利於承受多重屬性內氣交融時產生的影響,使各種性質的內氣在交混時能夠更加穩定、對自己的不利影響更小。

實際上,每次李遊書絕處逢生、超負荷運轉無妄訣之後,它總是會在恢復的過程中變得愈發強健的,這跟增肌實際上是撕裂肌肉纖維令其再生是一個道理。但問題是李遊書本身就足夠強,所以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場合屈指可數,這就好像那些已經透過擼鐵把自己練到一個瓶頸、不得不開始打藥增肌的健美運動員一樣。

當然,練武可沒有什麼藥可以打、可以吃。練武也不是到了瓶頸就絕對不會前進的事情,有些人能夠臨危頓悟、豁然開朗而突破瓶頸;而一步一個腳印、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從而以相對平和的方式突破瓶頸者也不在少數。不過,更多的還是一曝十寒,在瓶頸之下止步的人。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習武之人,只要不把修煉放下,就總會有進步。

“這還是得益於周姐你的五雷正法,只是我把它正法歪用,你不會生氣吧?”李遊書說著,衝周慕清笑嘿嘿地問道。

周慕清很豁達,伸手拍拍李遊書的肩膀:“你說說你,在武學上看得明白,怎麼在法術上反而就琢磨不開了呢——招數有好壞嗎?戳眼、撩陰、雙峰貫耳,這些招數難道就是不正派的嗎,不見得吧?法術也是一個道理啊,什麼妖法、邪法、正法的,只要不是因惡念而起,怎麼用都不會出錯的。何況五雷正法雖然是導引天雷的攻擊型法術,但它執行小周天的修養之法同樣也是可以用來錘鍊自身性命的,所以你把它內斂而非外放,也並非什麼不合理的事情。”

而後,周慕清又伸出手去,輕輕整理起了李遊書額前垂落的頭髮,她個子在一米六七,給李遊書整理頭髮的時候仰著頭,眼神溫情脈脈,看來簡直就像是李遊書的親姐姐。

“退一萬步講,這五雷正法現在到了你手裡,你能把它進行修改後用在自己身上,那它就不再是五雷正法,而是你李遊書自創的功夫了。你想怎麼用,只要不損害你的身體,不還是你說了算?”

李遊書聞言便放下心來,笑著點了點頭。

“好了,時間不早,我就先走了,回見。”周慕清衝李遊書抿嘴一笑,又衝另外兩人告別,“回見了若熙,還有雨寒老哥。”

“咱們兩個同年好不好。”唐雨寒不喜歡這個“老”字,他覺得周慕清看起來比自己要成熟很多。

“但你就是比我大半年。”衝唐雨寒聳了下肩,周慕清隨即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便在眾人的告別聲中鑽進去,揚長而去了。

送走了周慕清,李遊書因為她那一席話說的心情美妙,又扭頭去問葛鵬池:“葛叔,您接下來想怎麼著?繼續留在江城麼?”

“呵呵,這地方對我來說簡直是龍潭虎穴,我是斷不會多留了。”苦笑一聲,葛鵬池的聲音裡掩蓋著十分明顯的疲憊。這太正常了,他只是個經過了高強度戰術訓練的特工,又不比習武之人能夠調動體內元氣裨補缺漏,從十九號李遊書來到這裡之後——甚至於更前的那段時間裡——葛鵬池都一直處於高度集中、疲於奔命的狀態,並在這期間查得了李遊書的資訊,經歷了兩場生死惡戰。

當然,他只是負責生死,是李遊書進行了惡戰。但對於他這樣一個普通人而言,只是被夾在一群超能力者和一群習武之人的戰鬥之中,就已經是足夠致命的事情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江城回恆玉?”

“這個樣本十分重要,而塞洛斯的人沒能奪回必然也是在全力搜尋我的蹤跡,所以我打算與總部那邊的人聯絡,派遣專機和實力更強的作戰人員來負責樣本的運輸,”說著,葛鵬池也難得地開了個玩笑,“畢竟這東西要是上飛機、坐高鐵都不好帶,沒準人家還要讓我喝一口呢。”

“實力更強的人……真期待啊。”雖然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跟自己就沒什麼關係了,但李遊書聽見有高手不由得還是浮想聯翩。

這個安排很好,既不會再折騰李遊書,也保證了樣本的安全、不至於讓李遊書昨夜的努力白費,唐雨寒在旁聽了也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

說到這兒,葛鵬池伸了個懶腰:“哎呀……估計總部那邊的人明天才會到,今天我就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我老了,不比你這年輕人,昨夜那麼一把折騰,幾天依舊是活蹦亂跳的。”

不光是額角的擦傷,透過無妄訣看過去,李遊書僅僅是在體表就已經找到了葛鵬池一十三處外傷,再往裡,左側三根肋骨有斷裂過的跡象,肝臟有破裂後癒合的痕跡,胃部也被切除了一小部分。

說這是“戰士的勳章”屬實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但這些損傷卻令得李遊書對這男人多了幾分敬意:他確實是將自己的生命獻給了他的事業,即使他的事業看起來是那樣隱秘而黯淡,也完全沒有掩蓋他作為一個真男人的耀眼之處。

……

恆玉PRDC總部,特別戰鬥力行動組的基地,滿頭銀髮的年輕人正癱在大廳裡玩彈力球,他扔的很隨意,那球也彈得很隨意,有時候會落回他手裡,有時候會彈到別處去,經由路過的工作人員撿起來交還到他手中。

最後一次,那個球打到牆上,而後落到了路過此處的金髮年輕人的頭上。

在那個瞬間,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抱歉啊星辰,我沒看到你在。”銀髮年輕人連忙主動向同事承認錯誤,在對方尚未因此而爆發之前。

而被呼為“星辰”的年輕人則停頓著看了看銀髮,隨後衝他招手:“老大找你。”

“找我?”

隨後,兩人並肩走進了寫著“組長辦公室”的房間裡,房間不算大,一個看來三十來歲、身材魁梧結實、軍人氣質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見兩人進去,開門見山地說道:“白狐,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在基地裡玩彈力球,就扣你工資。”

“啊……好……”想到老大肯定是透過監控發現了自己,白狐斜著眼睛、心虛地應承道。

“上次你們去給定戢會和臨江集團下達警告的任務做的非常好,我還害怕你們倆按著平常的任務習慣是要大開殺戒的。沒想到你們倆也會跟人好好說話、好好溝通啊。”

星辰沒說話,神情淡漠地盯著桌面;而白狐則笑得奸詐滑頭:“您教的好,您教的好……”

“是這樣,剛剛又有新的任務派下來,需要你們倆去執行一下。”

“什麼任務啊?”

“有兩位常規作戰組的臥底同事截獲了塞洛斯科技的血清武器,其中一位犧牲,另外一位被困在江城,需要你們倆去接應。”

白狐聞言撇了撇嘴:“所以說,這個常規作戰組就是遜誒。”

“不要隨便質疑別人的犧牲啊,你這個傢伙。”衝白狐豎起中指,上司說著將一份任務檔案推了過去,“現在在江城的勢力不少,都在這裡了。你們明天動身,要小心行事。”

星辰拿起了那份檔案,而白狐則說:“知道啦,我們執行任務從來就沒出過危險的。”

聞言,中年男人有些生氣地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對白狐抱怨道:

“我不是怕你們出危險,我是怕你們,尤其是你!給江城帶去危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