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整活行家(1 / 1)

加入書籤

這場在迪廳中發生,由名為王松虎的年輕人提出、由李遊書應戰、以孟文茵為賭注的斗酒,在開始後的第三分鐘落下了帷幕。

“那喝唄。”李遊書笑著,衝挑釁的王松虎點了點頭。

看著對方略有些詭異的笑容,王松虎徹底地蒙了——平常跟人爭強鬥狠,自己總是因為家裡有錢有勢而能壓人一頭。可這次,反而是他心裡沒有底了。

服務員很快地把酒水送來,紅桃A香檳大套裡是粉金、綠金、紫金、白金、黃金五種顏色的香檳,帶幾瓶芙絲礦泉水。名士馬爹利套餐裡則顧名思義是一瓶名士馬爹利酒,贈送十五支氣泡酒和四瓶調飲馬爹利用的飲料。至於果盤和氣氛紙巾之類的,不一而足。

在等酒的過程中,孟文茵湊到李遊書身邊問道:“遊書,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要跟我斗酒,我要是輸了呢,你就要去陪他一晚。”李遊書聳聳肩,向孟文茵直言不諱。

“那你答應了?”

“答應了唄,穩賺不賠的買賣幹嘛不答應。”

孟文茵聞言眉頭一皺,在李遊書耳朵上狠狠拽了一下:“我就是我,你怎麼能拿我來作賭注呢!那我不成了你的東西了嗎!”

李遊書任孟文茵折磨自己,笑著說道:“是是是,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我要是不答應,他就要把我打個半死,然後再霸佔你,我這也是為了你在拼命啊。”

孟文茵也知道李遊書是在保護自己,但一想到自己好像成了他的什麼可以隨意擺弄的物品,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從心底浮現上來,把她的臉燒得通紅。

李遊書的東西麼……

隨著這想法,那種被李遊書掌握控制的場景越發清晰地被孟文茵構築了出來,以至於她自己都一時驚訝於自己放蕩的想象力。

“誒?你怎麼了?”見孟文茵忽然收了手並轉入沉默之中,李遊書不解問道。

“沒、沒什麼!”可李遊書越是問,那種被李遊書所有的被支配感就越是強烈,令得孟文茵更加羞赧地垂下頭去,希冀迪廳的陰暗能夠將自己一臉紅暈給遮掩起來,不要讓李遊書看見自己想來多少有些變態的興奮。

“尹小姐,麻煩你在旁邊坐吧,”王松虎指揮著朋友往酒桶裡倒飲料,對孟文茵笑道,“如果你也想喝,就自便吧。我跟你這位男友把酒言歡一下。”

“誒~!不用把酒言歡了,文縐縐的怪噁心,”李遊書說著徑直站起身來,上前制止了忙活起來的服務員,把他即將開封並混同飲料倒入酒桶的那瓶名士馬爹尼酒拿在手裡看了看,“40%Vol……嗯,還行。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吧,王大少爺。”

說罷,在眾人呆愣的注視之下,李遊書屈指一彈,將修長的瓶頸直接彈斷,而後仰頭痛飲起來。

這一舉動發生得過於突然,眾人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見狀,王松虎六人皆是下意識騰地站了起來,而後便都看的呆了——伴隨李遊書喉結聳動,那瓶酒的水平面肉眼可見地下降,再下降……過了不到一分鐘,一瓶七百毫升、酒精度四十的干邑白蘭地便被李遊書喝了個精光。

他的喝法,就簡直像是夏天上完體育課的男生,大汗淋漓地抱著籃球走進學校商店買一瓶冰鎮的冰紅茶,仰頭痛飲之際還要把塑膠瓶身嘬得咔咔作響。實際上,王松虎懷疑李遊書也完全可以把這個玻璃瓶身給嘬響,只是他擔心嚇到自己所以沒那麼做。

於是氣氛一時沉寂下來,大家就好像看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似的去看李遊書——沒有人敢這麼喝。且不說其酒精度,就算是那辛辣的口感也會令人難以忍受,所以才會有用飲料調飲的喝法,畢竟來迪廳蹦迪喝酒圖的是快樂,而在嘴裡燃火顯然並不是快樂的事情。

但就是這樣的一瓶酒,李遊書像是喝啤酒似的把它灌了下去。其勇利程度,讓人都不敢去想接下來的十分鐘他會有何下場。

將空酒瓶輕輕放到了桌上,李遊書此時看來還是清醒之極的。他坐下去,而後輕拍同樣坐下的王松虎的肩膀:“你覺得我這酒量如何?要試一試嗎?”

王松虎沒說話,算是預設認輸了。但他覺得用不了幾分鐘李遊書就該醉倒下去了,到時候自己要玩“尹文萌”則更加方便。

然而,李遊書又給他上了一課。

“對了,你也說‘相逢即是有緣’。你這麼慷慨,花好幾萬請我跟我女朋友喝酒,兄弟我也實在是無以為報,”說話間,李遊書從對方的口袋裡摸出個打火機,定睛觀瞧了一下那鑲嵌古典圖紋的打火機身,“喲,卡地亞的,講究。那我就用這個給你整個活兒。”

說罷,李遊書輕盈站起身將打火機開啟,隨後仰頭對準高高在上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

看到這兒,孟文茵似乎已經猜到李遊書要做什麼了——

伴隨“轟”的一聲,刺目懾人的火球透過打火機從李遊書口中撥出,在一瞬變作了照亮陰暗迪廳的烈陽。感受到一陣熱浪從後而來,舞池中瘋狂搖動的眾人以為是迪廳新出的娛樂專案,紛紛發出驚喜的歡呼,將氣氛推得更加熱烈喧囂起來。

於是李遊書再接再厲,將裹挾著酒精的內氣撥出八團之多。耀眼的火光照亮了王松虎等人的駭然神色,也照亮了孟文茵的欣喜面容。

翻滾的烈焰在眾人頭頂逐漸消失後,李遊書轉回身,笑著將打火機扣好丟還王松虎,又扭頭環視了一圈同坐的王松虎的朋友——此時,已經沒有人敢和李遊書對視了——而後拿起了桌上那瓶粉金瓶身的黑桃A香檳。

“雖然是你花錢請,但我也不想佔你的便宜,不然搞得好像我用女朋友的大腿換你的酒喝。”李遊書提著那瓶香檳對王松虎說了句,而後向孟文茵伸手。

孟文茵十分配合地伸手去扶著李遊書站了起來,但她覺得這樣還不夠,又雙手攬住李遊書脖子輕盈一躍,跳到了他懷裡。

這舉動雖然在李遊書意料之外,但氣氛到這兒了,李遊書哈哈大笑,將孟文茵橫抱在懷裡衝王松虎晃了晃那瓶粉金色黑桃A香檳:“這一瓶,就當你揩油的賠償了,再見。”

說罷,李遊書抱著孟文茵瀟灑轉身,向著迪廳的門口走去。

王松虎呆呆坐在那卡座上,此時他的所在成了整個迪廳氣氛最為低沉、最為冰冷的所在。

過了好一會兒,王松虎才從那呆愣中回過神來,向身邊那幾人說道:“追。”

聞言,那幾人都“啊”了一聲,因為李遊書先前的表現而心生怯意,不敢動彈:“王哥,那小子……怕不是真有兩下子,要不算了……”

“算了?!”王松虎兩眼一瞪,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算了就算了?那個小子敢讓我丟人,我能就這麼算了?!!你們馬上去給我截住他!他喝了一瓶,他媽的一整瓶洋酒,我就不信他能清醒著走出五百米去!快去——!!!”

而此時,李遊書正抱著孟文茵在深夜的街道上靜靜走著,他步子走的很慢、很穩,絲毫沒有看出醉酒的跡象。

“你身上,怎麼沒有酒味?”懷裡抱著那瓶香檳,孟文茵低聲向李遊書問道。李遊書的臂膀和胸膛圈成一個堅實的座椅,將她十分安全地護在其中,令她安心之餘不免覺得有些害羞。

李遊書笑了下:“剛才都被我呼呼呼吹出去了。那是我的呼吸法,我能把身體裡的特定物質給提純,是不是挺好玩?”

“怪不得你敢跟他打那個賭。”

“其實就算我不用呼吸法,他也未必就能喝得過我。”說到這兒,李遊書頗有些驕傲地揚起了腦袋,“這樣子喝酒,純屬浪費,沒有靈魂。不過跟那種混混喝,我早就沒有興致了。要不是怕節外生枝,我早揍他了。”

“你一個大學生,祖國的棟樑,每天在學校裡就是吃喝嫖賭嗎?”孟文茵在李遊書懷裡坐直了些,一手摟住李遊書脖子問道。

“怎麼會,課業也是蠻重的,而且還要跟同輩、前輩切磋武功,相當充實。話說你打算讓我抱多久?還不快下來。”

“我崴到腳了,下不來。”孟文茵將頭靠在李遊書肩窩上,語氣中多了一絲絲的撒嬌。她雖然修習呼吸法,但多少還是沾了些酒氣,這時間覺得臉上發燙,身子也不自覺地鬆弛下去,就更喜歡呆在李遊書懷裡了。

李遊書也沒拒絕,便抱著她一路往前走著:“文茵,你在哪裡上的大學?”

“我沒上大學。”

“我記得你師父是教授啊,你……”

“我與其說是老師的學生,不如說是師父的徒弟,從小學藝,文化課反倒很差。那個……你嫌棄我學歷低啊?”

“怎麼會,那孟子都說了:舜是個種田的,傅說是個泥瓦匠,膠鬲是個魚販子,管仲蹲大牢,孫叔敖是無業遊民,百里奚就值五張羊皮——有能耐的人未必就有高貴起點。有些人上一輩子學也是衣冠禽獸,有些人在田裡幹活,卻懂得深刻的道理,有知識不代表就有文化的。”

“不愧是恆玉大學的高材生,說話這麼好聽。”

“這可是真心話。”

孟文茵聞言淺笑,江邊夜風吹拂而過,帶來一陣清爽的感覺。在李遊書懷中,沉靜的姑娘微閉雙眸,輕輕哼唱起來:

“為什麼你不在~問山風你會回來~”

“夏天的風我永遠記得~清清楚楚地說你愛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