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禍事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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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夜裡九點多,拳館打烊、館內無人,除卻鼎衛拳館、百草會和蠱仙門三方代表各帶兩名護衛之外,並沒有別人。

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左卿舞一招探掌施毒於王文雙目,隨後一招毒指“百花消”將其擊殺。王文是緬甸拳高手,又精通內氣流轉,本來要對付左卿舞這樣的脆生生的女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他方才怒火中燒失了方寸,不提防左卿舞用毒暗算,一時大意、落得身死。

左卿舞其人,時年三十六歲,蠱仙門的外門門長,擅長以毒入武,毒指最精。

“丁會長,我知道你比王文要理智的多,咱們聊聊?”

女人說著便繞過桌子,走到了丁晨紅面前。

“您……您想聊什麼?”丁晨紅怯生生地盯著左卿舞,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身為百草會副會長雖然醫術絕佳,年紀輕輕便已經是雲滇最大中醫醫館的主治醫師之一,但武藝卻並不見得多麼厲害。她倒是不怕左卿舞毒她,她怕的是被左卿舞活活打死。

至於她身後的兩個護衛,面對左卿舞的威脅雖然嚴陣以待,但心裡卻知敗局已定,此時把丁晨紅護在身後卻並不敢輕舉妄動。

丁晨紅看出來這兩個護衛害怕,便乾脆抬手示意他們別裝樣子,乖乖站著得了。而左卿舞此時已經走到了丁晨紅身邊,輕輕往後一挪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瞅著這年輕的姑娘:“知道我為什麼要殺王文嗎?”

丁晨紅搖了搖頭,方才如果她出手救治的話,未必不能把王文所中左卿舞的致命毒素給解掉,但左卿舞勢必不會讓她那麼做的。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種單純的性格,”左卿舞說著摸了摸丁晨紅的臉,“那年你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定戢會的代表來咱們中慶市與咱們三大門商談,王文把人家代表的小腿給踢骨折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這件事丁晨紅記得很清楚,當時那位定戢會的代表態度還算不錯,只是因為定戢會後面是臨江集團做靠山,所以語氣多少有些驕傲,可以理解。在對方提出接納雲滇三大門入定戢會的事情後,丁晨紅的師父、百草會會長鍾遠清和婉地給予了拒絕;而蠱仙門門長蚩閒人如其名,並不喜歡受到管束所以也拒絕了定戢會代表的提議。

定戢會的代表見狀便開始以武力相要挾,提出定戢會名下武館萬千,宗師人物不可勝數,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於是三大門中脾氣最為火爆的鼎衛拳館館長王文便憤怒了,他當年三十一歲,南下出國學習緬甸拳,學成歸國後創立拳館,憑一身硬功夫打出名堂,讓鼎衛拳館成為雲滇第一大武館。

丁晨紅聞言一愣:“僅僅是因為這……我知道了,蠱仙門,已經跟定戢會!”

“嗯哼,”女人一點頭,右眉微微一挑,“你猜對了。當年定戢會代表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歸附的想法,只是蚩閒大哥聽不進去,所以只好作罷。可現在不同,這次來找我們談合作的……是會長徐參本人。”

什麼會長不會長的,丁晨紅並不在意,她師父就是會長,所以一個會長也沒什麼了不起:“既然這樣,那你們儘管跟他們合作就是。”

“不不不,不只是蠱仙門要與定戢會合作,”見丁晨紅還沒有搞明白狀況,左卿舞笑著搖了搖頭,“不只是蠱仙門,鼎衛拳館——不過現在王文死了,鼎衛拳館完全可以看作是沒有了——還有百草會,整個雲滇的武行都要加入到定戢會之中。這就是我們做出的承諾。”

“承諾,那徐參許給你們什麼好處……”

“殺了蚩閒,從此蠱仙門由內門和外門共治。”

“可是左門長,你跟我說這些,我做不了主的。”

左卿舞伸手去拍拍丁晨紅的肩膀:“你做不了主,你師父做得了。你是你師父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徒弟,你要是死了,他老人家的醫術可就斷了。”

“你想拿我要挾我師父!”

“這不是最有效的方式麼?”左卿舞說著抬手一指,劇烈的衝擊搖撼丁晨紅的腦袋,令她頓時暈了過去。見狀,後知後覺的百草會兩名護衛終於出手,可左卿舞已然更快一步,一招將其中一人殺死,而另一個則被左卿舞兩名護衛所殺。

“把她帶走,再叫幾個人來處理一下拳館的痕跡,務必辦得乾乾淨淨。”臨行前又看了眼王文的屍體,左卿舞搖著頭笑道,“堂堂鼎衛拳館的館長,最後竟然被我暗算而死,實在是太可笑了。”

兩名護衛點頭,而後離開這間辦公室向拳館外走去。

辦公室的門一開啟,一個髮色青黑的小夥子走進來,向左卿舞拱手:“師父,蚩琚門長有訊息了。”

“說說。”

“事情很順利,已經跟詭仙門的人聯絡上了。只有一點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需要我去幫忙麼?”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那個……蚩玲跑了。”

“啪”的一聲,左卿舞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蚩玲那小妮子最麻煩,竟然偏偏讓她給跑了!懷安,你跟那小妮子最熟悉,她對你也沒有戒心,你馬上去寒城幫忙,務必把她追到並殺了。哼,內門一代不如一代,蚩琚作為內門門長竟然能讓蚩玲跑掉,真是可笑。”

年輕人點頭,拱手道:“是,師父。”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身影瞬間遁入夜色之中。

……

恆玉定戢會總部,會長辦公室裡。

“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徐蒼站在辦公桌前,向著對面哥哥徐參高聲問道,“你是不是安排了定戢會的人去寒城?你想做什麼?”

面對弟弟的質問,徐參只是神色平靜地給予了回覆:“沒什麼,辦些事情而已。這是定戢會的事情,你不是定戢會的人就不要多問了。”

“開什麼玩笑?當年咱們是怎麼說的?現在咱爸消停了,你又要整這些么蛾子?!”徐蒼不理解,哥哥為什麼要派人去寒城,而最近為什麼又有訊息說蠱仙門的人離開了雲滇、前往了寒城,這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絡。

面對弟弟的質問,徐參沒有任何的動容:“沒事的話你就走吧,為了這點兒事情這麼晚特意跑來也不值得。我手頭還有些事情需要辦,就不送你了。”

“你!”

徐蒼想要說下去,可終究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最終只能瞪了哥哥一眼,轉身而去離開了辦公室。似乎是這兩年的功夫,徐參的行為變得愈發讓人難以捉摸,並且逐漸顯露出父親徐臨觀的那種冷血與殘忍。徐蒼不明白,當年說好一起阻止父親玩火自焚的約定,如今為何變成了這個樣子。

待到徐蒼走後,徐參的秘書段向姿走進辦公室,將一摞檔案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這些,已經幫你寫好了。”

“謝謝。”徐參語氣平緩地道了聲謝,見段向姿不走又問道,“還有什麼事麼?”

段向姿指了指門口:“剛才,是徐蒼麼?”

“是,來找我問事情。”

“可我看他好像很生氣。”

“畢竟是年輕,火氣大很正常。不過你的意思可能不是在問徐蒼,而是在問我為什麼要派人去寒城,還要跟蠱仙門的人接頭,對嗎?”

段向姿欲言又止,點了點頭。

徐參笑了下:“以後我會告訴你,你先出去吧。”

段向姿聞言還想說點什麼,但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跟徐參說些體己話,只能眉頭微蹙地欠身,而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到底是自己變了,還是徐參變了,真的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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