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第三輪危亡絕境(1 / 1)

加入書籤

突破重力壓制,李遊書放棄了以摩訶薩埵法恢復傷勢的打算,因為那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現在的他,要將全數精力用於進攻,進攻!

三十六道無形壁障橫亙,用於脫身的二重身準備完畢。塞洛斯左掌之上凝縮足以將人震成碎肉的衝擊波,右手纏繞著蝕骨的強酸——於此,堅盾與長矛都在等候著這位武人。

然而出乎塞洛斯的意料,當相距不過五步、屏障即將發揮效用之際,李遊書卻以常人根本無法想到的角度驟然擰身、徑直改變了進攻的方向,向著那囚禁少女的培養艙打了過去。

在李遊書的閱歷中,自己的絕技“降魔”雖然是將五雷正法緊握於拳、以肉眼難以捕捉之速度進行攻擊以造成足以將對手打成粉末之破壞力的招數,但在它之上猶有更強一籌的絕技。

那就是自己老爹的呼吸法“雙龍”。天台一戰,若是沒有無妄訣和摩訶薩埵法的保護,自己單以“降魔”抗衡“雙龍”恐怕也是沒有勝算可言的。降魔是自外而內以硬碰硬的硬撼招數,雖然很強,但其實在李遊書心裡算是二愣子招數,很莽、很粗俗、很夯大力,但是沒辦法,畢竟五雷正法是他這些年學習的最高境界功夫——雖然還是偷來並做了改版的東西——所以以此為基底,最大限度發揮五雷正法之強橫和無妄訣永動機之特點的“降魔”自然就是李遊書的最大殺招。

但實際上當與李廣成對拳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小了,自己的格局終究是小了。要殺人,追求大張旗鼓的大輸出、大威力,那就是大浪費。相比之下李廣成的呼吸法“雙龍”才是真正取用隨心的功夫。

正是因為知道李遊書內氣儲備磅礴,李廣成才將自己所有內氣都拿來與他對招,但實際上若是普通敵人,雙龍也完全可以只折耗少量內氣來實現。更讓李遊書覺得震撼的是,在二人雙招相對之時,他發現“雙龍”雖然勁力霸道蠻橫,本質上卻是能引發內外雙勁的上乘武功,它的勁力是分內外雙向的——左拳之力傳匯入內、由內而外;右拳之力則由外而內,實現兩相夾攻。

實話實說,那天在天台與李廣成一戰,李遊書確實是留手留力了,可李廣成何嘗不是呢。

所以回到現在,當“降魔”一招已經被塞洛斯給見識並看穿後,李遊書只能憑藉新招數來完成進攻,將那個艙中少女給拯救出來。於是,“雙龍”便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完全將塞洛斯拋在了腦後,當李遊書雙拳重擊圓艙透明壁障之上時,一道強橫勁風向著四面八方飛掠而去,將這試驗場內所有的儀器都盡數掀翻出去。便在這樣的勁風吹拂之下,皇甫瑞卿的火霓裳迎風飄散,而她本人則矗立原地、祈禱著李遊書的勝利並做好了隨時援護的準備。

塞洛斯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種遭到了蔑視的恥辱——一個李遊書,直到方才還是被自己玩弄於鼓掌的凡人,此刻竟然敢以自己的後脊朝向無上的神明?!

在那一刻,神的權威遭到了凡人的挑戰,神的尊嚴激起了塞洛斯的憤怒。

一個前紀元的遺留之神、一個在世間遊蕩數億年而無法重登神殿的可悲神明,繃不住了。

然而為神明的矜持讓塞洛斯不會輕易動怒,但他確然憤怒了。於是扭曲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那是一種既想要表現寬容又想要洩憤的矛盾神情,在狂風席捲試驗場故而令無數燈管燈泡被波及碎裂、冷白燈光如閃電般忽明忽滅的當下,那神情便更加令人深感膽寒。

“李遊書……你膽敢!!!”

後面的話塞洛斯因為極端憤怒而噎住,沒有出口。然而那言語的餘韻卻是不言而喻:卑劣之人,你膽敢背對於我!!!

李遊書懶得理會塞洛斯,神與人之間隔了一堵可悲的厚障,他從來不覺得人類是可以和神明溝通的,也從來不覺得神明是能夠理解人類的。

說到底,人類站立、行走於人的大地,可神明卻苟延、匍匐於神的雲端。

區區神明,我所不齒。

就在塞洛斯猶自咬牙切齒之際,李遊書拳鋒所及之處,受到衝擊卻依舊堅挺的培養艙二度震顫,藥液發出好似沸騰的翻滾氣泡。

隨後,第一絲裂縫出現在了透明的壁障之上。

塞洛斯大為震撼——那是即便導彈砸下都能嚴防死守的材料所製成的培養槽,如今竟然在李遊書雙拳之下產生了裂隙。而且李遊書仍然在發力,大有第三次發起衝擊的勢頭。到那時,恐怕這罩子就真的要碎裂崩壞了。

那麼《DEM計劃》……

不敢再去想象下面的情況,塞洛斯怒吼一聲“滾開”,抽手向李遊書攻襲。混凝土地面在塞洛斯的異能之下變作了扭曲形變的藤蔓觸手,挺起足以洞穿肉體的尖端、以盤根錯節的螺旋姿態向李遊書刺去。

便在此時,青藍烈焰從側面襲來,爆燃的火幕將凝土熔融,皇甫瑞卿站到了李遊書的身後:“不會讓你妨礙他的。”

“你這是在找死啊,女人!”一聲飽含厭惡的沉聲過後,塞洛斯將自己噴射強酸液柱的手朝向了皇甫瑞卿。那是僅靠水壓都足以將人腰斬的水柱,其中更帶針對人類之軀而生效的強酸,只要稍微沾上一點便會留下籃球大小的腐蝕空洞。

皇甫瑞卿雙掌交疊而龍鱗功全開,在洞察對方攻擊手段之後將全數內氣凝結掌心,純青丹火也變作細長火舌對射而去,與塞洛斯掌中噴射出的酸液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對峙。

剎那之間,刺鼻蒸汽在皇甫與塞洛斯之間蒸騰瀰漫開來。

李遊書咬牙切齒地瞪著自己雙龍所對的透明壁障,他知道皇甫撐不了多久。可無妄訣全開之下他也根本沒有任何餘力去幫助皇甫脫險,只能是一遍又一遍地咒罵著眼前這牢固到令人髮指的阻礙。

“明明已經裂開縫隙了,怎麼、就是、打、不、碎!!!”一聲怒吼,方才內臟的多處傷口崩裂,李遊書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的培養艙壁上。他沒說什麼,皇甫瑞卿此刻正聚精會神地戰鬥,她應該是沒聽見自己吐血的聲音。這很好,他不想讓皇甫分心。

強酸蒸發產生的酸霧逐漸瀰漫過來,皇甫瑞卿掌下產生的高溫足以吹開面前的酸霧,但腳踝之處的刺痛卻已然明顯了起來。她緊咬牙關,任憑腐蝕之痛在自己敏感皮膚上肆虐而一聲不吭,只是緊皺眉頭以青藍色雙眸凝視著對面可憎的男人。她覺得李遊書此刻一定也是緊要關頭,她不想讓李遊書分心。

就在這樣的齊心協力之下,第三次和第四次寸勁齊發,第二道裂隙出現在了培養艙上,藥液洩漏、噴湧而出。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有了洩漏就足以將其一鼓作氣地打碎。李遊書心中如此說著,第一時間回身以畫龍指·彈指神通援護皇甫瑞卿。破空聲處,內氣彈丸借純青丹火而化作出膛火炮,將塞洛斯高壓酸液衝破之後一往無前,將其身軀全然洞穿後飛向試驗場外牆,在其上留下一個炸裂崩碎有半米見方的大洞。

第一時間以摩訶薩埵法修復傷勢併為皇甫瑞卿輸入生機療傷,李遊書緊跟著款扭狼腰回身一肘,螳螂拳凌厲肘法冷脆而兇橫,將已經瀕臨崩潰的培養艙壁給砸得凹陷進去。

下一擊便是洞開!

正當李遊書調整中心打算以鞭腿徹底粉碎這培養艙之時,被他打穿而仰翻在地的塞洛斯卻忽然發出一聲狂笑。

“李遊書!”塞洛斯的呼聲引起了李遊書的注意,本不打算理會他的李遊書卻在皇甫瑞卿的拉扯下被迫看了過去。

下一秒,血絲密佈李遊書眼周。

此刻的塞洛斯正將手掌朝向被囚困於半空的鳥籠中的魏若熙,而伴隨他能力發動,虛空之中忽然顯露無數把利劍透過籠子的縫隙瞄準了魏若熙。

“你幹什麼!!!”一聲狂吼,暴雷從天空之中徑直落下,在砸穿試驗場穹頂後落在了李遊書的身上。剎那之間雷霆流竄,奔流的電湧掃襲地面而留下焦熱痕跡、狂亂內氣颳起一陣懾人心肺的妖風向塞洛斯壓蓋過去。

在這般狂怒之下,三太子功顯現,太乙丹火、純青丹火纏繞李遊書化身之軀而愈發氣魄逼人,皇甫瑞卿因為李遊書的狂吼而不得不向後跳退,在相隔數米之處投以焦心的注視。

因三太子功而面目猙獰的李遊書咬牙切齒愈發兇戾,然而塞洛斯卻知曉那暴怒之下藏著這世間對人最為軟弱的情感。他站起身來,伴隨被洞穿的腹部復原,他漆黑的身影中心便多了一個由他自己膚色顯露而構成的白色圓餅。

但是他依舊不緊不慢地,只是微笑著向李遊書傳達了自己的惡劣意圖:“李遊書!你很聰明,但可惜你挑錯了敵人。”

說話間,李遊書發現一個金色的光環忽然出現在了塞洛斯身後,而後光環開始重疊、開始刻畫、開始構築一個類似錶盤的東西。李遊書眼熟,因為塞洛斯背後逐漸成形的光環圓盤像極了日晷。他知道那應該又是某種異能,若是讓塞洛斯得逞的話恐怕只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然而塞洛斯圍魏救趙,他要用魏若熙拖延李遊書的腳步!

望著瞬間便將事態洞悉而錯愕不已的李遊書,塞洛斯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人生總是要做出許多困難選擇的!那麼,選一個吧。”

手臂揮下,劍鋒飛襲。

“皇甫!攔下他!!”算是一聲可有可無的拜託,李遊書知道憑皇甫的速度根本無法追上塞洛斯構築那異能的速度,而他也只得選擇了放棄——他選擇了魏若熙。

可那劍實在是太快了。

好像下雨了,潮溼悶熱的感覺有點像在鯉城老家。她曾熱衷於泛舟,尤其在小雨迷濛的時候躲在船裡,望著船舷圍攏之下那一方灰暗的矮矮的天空,她覺得自己有一種被保護起來的安全感。

當這樣的感覺越發清晰的時候,魏若熙睜開了眼睛。

然而與曾經的雨不同,這陣雨中帶著血腥的氣息。

當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方才感覺到一陣強烈而無序的心跳。

輕輕“啊”了一聲,魏若熙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被一隻手給用力地擁抱著。而溼熱感所在,正是擁抱自己之人身體的熱度與他沉重的呼吸。

一定是遊書,因為魏若熙聞見了熟悉的氣息,一種獨屬於李遊書的沒有味道的味道。

可若是遊書的話,為什麼會有如下雨般滴血的聲音呢……

當昏沉頭腦徹底清晰後,魏若熙抬起了頭。

如她所料,正是遊書。

出乎意料,血流如注。

感覺到懷裡魏若熙微微動彈,李遊書低頭看向了被自己保護下來的戀人:“睡醒了,若熙?”

魏若熙記得,自己是為了保護李遊書而遭到了塞洛斯的挾持,摔進了一片深邃而無邊的黑暗之中,之後的事情她便在暈厥之中忘卻了。此刻她清醒了頭腦,拿眼去觀瞧自己男友的時候方才發現他那向來英俊而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片毫無血色的灰白。

“遊、遊書!”魏若熙慌了,她掙脫了李遊書的擁抱面朝他站定。

下一秒,她呆住了。

李遊書呈現半跪在地上的姿態,魏若熙曾經見識過的三太子功此刻若隱若現如風中殘燭,而在李遊書的手臂、後背、大腿各處,利刃穿插、動魄驚心。

她明白過來——李遊書為了保護自己而將她緊緊擁抱,以自己的胸膛為魏若熙營造出了一個逼仄卻安全的空間。而他自己則成為了包圍魏若熙的外牆,替她承受了這些密集而恐怖的攻擊。

嘔一口血出來,李遊書跪在了地上。但他仍然相當倔強地,伸手將自己兩臂上的劍給拔了下來,而後是腿,最後是背部。迅速而乾脆,雖然每一次拔劍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悶哼和滴入血泊的冷汗,但僅僅是三個呼吸,十一把長劍被李遊書拔了出來。

摩訶薩埵法尚且沒有將內臟的損傷徹底修復,如今又添新傷,就連無妄訣最大功率的內氣產出都開始供不應求。

是他疏忽了,因為摩訶薩埵法全線運轉以修復傷勢,又因為暴怒而下意識地開啟了五雷正法和三太子功想要暴揍塞洛斯,在奔向魏若熙以保護她的時候李遊書甚至沒有多餘的內氣來行運遍體銅人法和橫練金鐘罩。而塞洛斯所構築的飛劍又鋒利而凌厲,穿透了三太子功的防護並從四面八方釘在了李遊書的身上。

此刻皇甫瑞卿和魏若熙蹲伏李遊書兩側,皇甫眉頭緊皺,立刻以內氣為李遊書縫合傷口;而魏若熙則緊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泣不成聲的樣子會給遊書帶來打擊、令他更加心神不寧。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李遊書懷疑自己被扎壞了肺,但是當下無法檢查,他只好先封口固氣避免肺部的劇烈運動。同時,他衝魏若熙一笑,無言之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卻不小心將拇指上的血跡留在了她的俏臉上。

“白痴,你這白痴!”皇甫瑞卿重複地罵著,龍鱗功之下李遊書那千瘡百孔、內外俱損的慘狀令她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李遊書看了看皇甫,又看了看魏若熙,緩緩道:“沒事……就好。你們。”

話音剛落,念動力的狂潮猛撲過來,精準地在皇甫和魏若熙中間命中李遊書,將他已經千瘡百孔的身軀給足足打飛十數米遠。

渾身是血的身影連滾帶爬地飛出去,沿途盡是李遊書花灑般潑灑出去的鮮血。

“遊書!!”一聲驚呼,魏若熙縱身追趕過去。而皇甫瑞卿則悲恨交加之下抬手一掌,藥王逍遙掌力推動猛毒飛襲過去,精準命中塞洛斯面門。

沒有效果,她明白自己的一切攻擊對眼前這可惡男人來說都是徒勞。當李遊書救護魏若熙的瞬間,她聽從囑託而出手阻遏塞洛斯的攻擊,雖然步法上追趕不上,但她馬上以純青丹火凝結了無數飛針打出。

塞洛斯不躲不閃地承受了全部攻擊,火焰也切實地燒灼了他的軀殼,但是這沒能阻止那彷彿日晷的光輪逐漸成形。

自那一刻開始皇甫瑞卿便知道,來不及了。

“遊書!遊書怎麼樣!”魏若熙幾乎是撲到了李遊書身邊,她聽見那邊傳來火焰撲襲的轟鳴,但她現在無暇去顧及皇甫瑞卿的安危。

李遊書翻身朝下,而後撐起雙臂跪了起來。剛一起身,封口固氣之法被方才襲擊打破,已經破裂的肺部和肝臟傷勢惡化,逼得李遊書又咳出血來。

摩訶薩埵法雖然堪稱肉身成聖,可它終究也是武人對抗武人的技藝。若是遇上這種狂風驟雨受擊以至內外俱損、遍體鱗傷的情況,要想恢復傷勢只是杯水車薪。

但是眼下還不是可以安穩躺下的時候——培養艙依然矗立,少女依然受困,魏若熙雖然營救出來,可皇甫正與塞洛斯激戰且情況危急。

最讓李遊書感到擔心的還是那個已經在塞洛斯身後凝結成形、緩慢轉動起來的日晷光輪。他的本能在向他發出刺痛神經的警告,那東西也許不是異能,但絕對是他所見以來最為令人絕望的存在!

“不行……我得去幫她……”想到這兒,李遊書掙扎著又要站起來。魏若熙阻止不了他,只得伸手將他給牢牢攙住。

然而不等李遊書再次邁步,一聲巨響過後,皇甫瑞卿向這邊飛撞過來。李遊書見狀撐一口橫練內氣,腳下踏步生根,抬手一把接住皇甫瑞卿。被塞洛斯擊飛產生的巨大沖力作用在李遊書身上,震得他雙臂骨骼劈啪作響幾乎斷裂。

咬牙強撐,李遊書運轉了師姐蘇琴的呼吸法“天地通”,將那巨大到足以將自己震碎的力道匯入地面,亦將皇甫從那幾乎必死的衝撞之下拯救下來。

“你不要命了!”皇甫瑞卿回頭看向李遊書,“你已經身受重傷,剛才那下足以把你活活震死!”

李遊書一笑,摩訶薩埵法終於將他肺部的損傷修復,肝臟的損傷也好轉大半,但是肌體所受劍傷卻仍然會對行動產生影響,這很致命:“我問題不大。”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塞洛斯激昂的呼聲:

“問題不大?否!否否否!李遊書,雖然吮吸名為‘無知’的甘蜜可以暫緩絕望的精神,但接下來,你就不得不跟你的女人一起浸身在無邊的血海之中!”

李遊書瞪起雙目怒視塞洛斯,眼下傷勢不算痊癒,他沒有把握能以殘損之軀承載五雷正法的神威,於是他架開雙臂擺出朝陽手架勢,從拳鋒所對之處凝視著塞洛斯。

“皇甫,若熙。我會盡全力拖住他,你們兩個若是有餘力就去把那個培養艙徹底打碎。我已經將它給打了七七八八,以五步穿心指的威力應該足以將它徹底洞穿。”

下一步怎麼辦,李遊書還沒有想好。但他確信那姑娘在自己手裡雖然沒什麼用處,但在塞洛斯那裡卻是至關重要的一環。自己或是挾持她、或是帶走她,甚至說為了杜絕後患而殺死她……總之絕對不能落入塞洛斯的手中!

面對李遊書的大聲密謀,塞洛斯竟不再似方才那般陰沉憤怒,反而以右手扶住下巴,甚是玩味地投以嗤笑:“李遊書,神明是有領域的。雖然萬能,但每一個神明都有自己確切曾經尤為擅長的一個方面——猜猜看,在尚未跌落神壇之前,我是何種領域的神明?”

“我管你哪個領域,懶得跟你掰扯!”為了給皇甫和若熙創造機會,李遊書不顧傷勢硬上,遍體銅人法加護之下八極撐捶向塞洛斯面門便捶打過去。

已經是三步之內,塞洛斯卻不緊不慢地輕叩了響指。

李遊書腳下一崴,拳路便歪斜了出去。

怎麼回事?!心中詫異,李遊書順勢右閃的同時一發截腿低掃踢向塞洛斯小腿,可伴隨那日冕光輪忽然轉動,塞洛斯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李遊書面前。

自後方而來的衝擊落在了李遊書的後腰,將他給打飛了出去。

劇痛之下連忙調整身姿落地,李遊書咬牙切齒看向身後——果然,是塞洛斯的偷襲。他在消失的一瞬便出現在了李遊書身後,這其中毫無時間差的連續感甚至連瞬移都無法做到。

緊跟著,李遊書聽見了一聲驚呼:“遊書!”

側目而望,呼喊他的是魏若熙。此時她站在那培養艙前,旁邊是一臉驚愕的皇甫瑞卿。

最糟的設想在李遊書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後魏若熙便如他所料地道出了那令人絕望的話語:

“遊書……培養艙上……”

“沒有裂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