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老一小(1 / 1)
路童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屍臭味,頭髮如氈,滿臉汙垢,小手骯髒不堪,
一身的衣褲已經完全看不出其真實顏色的女孩時,也不禁皺了皺眉。
不過他還是安慰她說道:
“放心吧,哥哥不會讓你餓著的。”
路童和老者一起推著女孩子父母的屍體,走到了莊外的一片墳地裡。
路童隨手一掌,便在地上擊出一個深坑。
他和老者一起抬起兩具屍體,放到了坑底。
染疫的屍體必須加以焚燒。
路童徵得女孩子的同意後,施展三昧真火,頃刻之間便將屍體化為了灰燼。
路童又抖手將土坑旁的砂石回填到坑中。
所有這一切都是一氣呵成,路童毫不費力。
女孩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墳地附近找到了幾個大塊兒的石頭。
她把石塊放在路童掩埋自己父母的那處突出來的土包上後,
又找了幾根粗樹枝,插到了上面。
這是為了以後能找到埋葬父母的地方,方便她祭拜做的記號。
女孩子憑著一股激勁做完了這幾個動作。
做完後,她那剛剛大病初癒已經變得極度虛弱的身體,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地上。
路童這時也已經發現了,這個女孩有煉氣二級的妖修。
“老伯,一會兒我還要去看看活著的那些病人的病症。
明天我會派人給你送些吃的和用的。
不知您老怎麼稱呼啊?
可能以後我還需要您幫助做更多的事情?”
老頭兒抬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路童。
見路童著一件鑲著藍邊的白色長衫,問道:
“你是不惑書院的弟子?”
“是,小生是不惑書院楚通的親傳弟子。”
“我說呢。
那你的話我信了!
看來希雅是遇到好主了。
小老兒葛棋,是義莊守夜的。
自從爆發這種怪病之後,義莊裡原來那些搬屍人全都跑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需要我做什麼,少爺你儘管吩咐就是了。
明天我可就等你送吃的過來啦。
我要吃肉,呵呵!”
老頭兒葛棋一笑之下,露出上面掉了兩顆門牙的兩行發黑的牙齒來。
路童從葛棋老人的口中得知,女孩子叫希雅。
他馬上伸出手去說道:
“希雅,哥哥帶你飛,好嗎?”
“好啊,好啊!”
路童幫助希雅埋葬了父母。
對於路童來說並沒有什麼。
但對於這個女孩子來說,這可是大恩。
路童的這個舉動已深深打動了她的心。
她相信眼前的這位白衫公子是個好人。
她以後要跟著他。
希雅笑了,一口潔白如玉的牙齒露了出來。
這是她全身除了眼白之外,最潔白的地方。
路童突然想起了當初見到曼奴時的情景。
一股憐愛之情從心底裡油然而生。
路童也不嫌希雅髒兮兮的衣服了,手臂輕輕托起希雅纖細的腰肢。
希雅身體一陣的戰慄。
從小到大,除了父親之外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男人接觸到過她的身體,而且又是女孩子最敏感的腰部。
好在汙泥遮蓋住了她那緋紅的臉頰。
但是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小胸脯也不停的高低起伏著。
希雅的兩腳此時已經離開了地面。
隨著雙腳離地,希雅的心也飛了起來。
她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的抱住了路童,害怕的把頭埋在了路童的懷裡。
耳邊一陣風聲過後,希雅慢慢壯起膽子來。
畢竟是在死人堆裡待過的人。
不過她沒有往下面的地上看,而是抬起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路童那張堅毅,帶走稜角,猶如神像一般淡金色的臉龐。
內心突然湧起無限的安全感。
她的雙手把路童的腰摟得更緊了。
希雅是妖族側金盞家族的一員。
側金盞一族的修行,由於太久時間沒有任何進展,也就沒有什麼妖力。
整個族群十分衰弱。
路童按原路飛回。
他見向寅並沒有在原地等候,
而是在十里之外的地方,和那幾十個禁衛軍的官兵待在了一起。
路童離他們還有個幾丈遠的距離,落在地上。
他怕希雅身上會攜帶瘟疫,傳染到這些人的身上。
向寅看到路童回來時,還帶來了一個人,不禁驚訝道:
“裡面還有活人?”
他作為行醫之人,知道這意味著,活著的這個人是不怕瘟疫的。
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希望!
“是呀,還不止她一個呢。”
“這可是個大驚喜,路老弟。
可得要謝謝你的這個重大發現啊!
這說明這種瘟疫是能夠被治好的。”
向寅眼裡露出了喜悅之色。
旁邊的那些官兵們聽到向寅的說法,也都歡呼雀躍起來。
“這是真的?向御醫。
我們有救了?”
向寅趕緊擺擺手,說道:
“沒有找到治療方法前,現在還不能這麼說。”
“向前輩,我不能離你們太近,估計我和這個叫希雅的女孩子身上都有溼瘟之毒。
我們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才是。
你領我去最近的一處安放病人的地方,再去看看還活著的那些病人。
最好能找個地方讓希雅洗個澡,她現在是健康的。”
“好,好,我們在前面帶路,你帶她跟上。
附近有一處女媧神廟。
裡面集中了一部分附近莊子送過來的病人。
旁邊的樹林裡有個小河溝,可以讓這丫頭去洗洗。”
路童和希雅跟在向寅等人的後面,沿著一條較為寬闊的土路向遠處的一處山林之中走去。
緊緊抓住路童衣袖的希雅,此時明顯已經開始腳步踉蹌起來。
她完全靠著一股強烈的求生的慾望,意外的活了下來。
恢復神智後,也就靠著葛棋老人的一碗稀粥挺到了現在。
大病初癒後,身體極度虛弱。
飢餓、脫水、疲勞,這時一股腦兒的撲了上來。
希雅眼前一黑,一頭便栽了下去。
路童感到身邊希雅的身體突然往下倒去。
他趕緊一把將其抱在懷裡。
路童低頭用嘴唇輕觸希雅的額頭,不熱。
又摸了一下腕上的脈象,沒事兒。
應該是身體太虛弱所致的暈厥。
路童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逐漸走遠的隊伍,
他趕忙俯下身去,將希雅背在身上,快步追了上去。
天漸漸黑了,女媧神廟也到了。
不用看,就能知道那裡就是存放病人的地方。
因為此時路童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一陣嚎啕大哭的聲音。
他知道,又有人死了。
哭聲驚醒了趴在路童背上的希雅。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抬頭四處張望著。
當她發現自己趴在路童背上時,她並沒有下來,
而是伸出雙手從後面摟住了路童的脖子。
路童知道希雅已經醒了。
從希雅那緊緊勾住自己脖子的雙手,他知道她緩過來了。
等到了大廟門前,希雅才把她那嬌小的身軀從路童身上滑了下來。
不過兩隻小髒手還是緊緊抓住路童的一隻胳膊不放。
向寅和所有的禁衛軍計程車兵都在大廟門外停下了。
向寅臉上略帶尷尬的說道:
“路老弟,你看這……”
“向前輩辛苦了,您還是在外面等著,
我進去看一下就出來。
哦,對了。
你帶兩個兵士領著我的這個小妹去樹林裡面去洗洗。
大家幫助在四周警戒一下,保證她的安全,也不要讓別人偷看。”
路童隨手從戒指中取出一套自己的灰色衣褲。
雖然大些,但是卻十分整潔。
他把衣物遞給了向寅說道:
“洗完先讓她穿我的衣服吧,乾淨的。”
路童說完後,好像又想起了什麼,馬上又說道:
“向前輩,你稍等我一下。
我進去找兩個水桶來,你們要給希雅打水洗澡。
千萬不要讓她到河裡去洗,那樣河裡的水就會沾染上溼瘟之毒。
我估計這個瘟疫就是跟不潔的飲水有直接的關係。
還要記住一定要把希雅脫下的衣服給燒掉。”
聽了路童的這番話語,向寅不但沒有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說話絮叨,
反而已經對路童開始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