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白澤奉書(1 / 1)

加入書籤

路童聽到白澤如此說,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陣的狂喜。

他從小就聽說過,白澤向黃帝奉書的故事。

“難道小白也是來向我奉書的嗎?”

路童經過常年的歷練,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凡事不會喜形於色。

“跟我說說你來自哪裡吧。”

“主人,小白生活在東海一帶。

不過這個東海指的是青丘山以東。”

“哦!

素聞神獸白澤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之狀貌。

知過去、曉未來,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雞毛蒜皮。

不知我說的是否正確?”

“主人說的差不多。”

“既然如此,你能否把你所知道都告訴呢?”

“既然小白是為主人而來,自然會把一些我能告訴主人的,都會讓主人知道。”

“什麼是能告訴的?

什麼又是你不能說的?”

“主人得鴻蒙紫氣,已能與世間萬物進行語言交流。

這方面自不必用我來教。

至於天文地理,以及天下鬼神之事,

小白會全部教與主人知曉。”

“我最想知道的是過去和未來。”

“小白懂得主人的意思。

主人一直在查詢自己的前世今生。

不過唯獨這個小白不能說。

如果告訴主人。

主人將會遭遇到不測。

請主人能體諒小白的一片苦衷。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向主人進行稟告,

主人獲得證道神器之時,便是成為先天聖人之日!”

路童聽到小白的聲音雖然如男童一般,

但說話的語氣卻十分沉穩老練。

小白所說的話讓他沉默了良久之後,才點頭說道:

“好吧!

我出試煉山之後,一定會按照當初的承諾,將你送回青丘山。

到那裡之後,我再與你解除認主關係。

現在我離下一關試煉,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把能講的都告訴我。”

“主人,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會把知道的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驅除的法術全都告訴你。

主人,請你不要動。”

小白說完後,便把頭上的獨角探了過來,緊緊抵在路童的印堂上。

一道銀光從獨角中射入路童的腦中。

路童知道,白澤是要把藏在自己腦中的那本天書傳給自己。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靜靜的接收著對方傳過來的內容。

“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

小白清脆的童聲迴盪在他的腦海中。

路童一直跟小白保持著頭頂著頭的姿勢。

五天過去了,十天過去了,十五天過去了……

小白輕輕的將頭上的獨角從路童的腦門上移開。

移開之後,路童的兩眉之間被獨角頂出了一道深深的皺紋。

小白把自己腦中所知道的內容都交給了路童,

除了知過去、曉未來這一能力。

他清楚的知道路童是誰。

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關係到六界興衰。

如果現在就被人發現,其結果就是震撼寰宇。

不但玉帝會派神仙來靈界追殺路童。

到時連鴻鈞老祖都會親自下凡來滅口。

那時候路童會死,自己也跑不了。

小白停止對路童的意念傳輸之後,立刻在原地開始靜心打坐。

他要恢復一下消耗的元氣。

路童也同樣沉入了冥想入定的狀態。

三天之後,路童睜開了眼睛。

在這三天的冥想之中,路童在腦海中快速翻閱著這部神鬼天書。

它介紹了天地之間所有神鬼的來龍去脈以及應對之法。

很多法術明顯不是他現在的修為所能夠掌握的。

當路童睜開眼睛的時候,小白也同時睜開了他的那雙無邪的大眼睛。

“小白,我從書中看到,白澤雖然博學,但沒有攻擊和自衛的法術。”

“主人說的並不全對。”

“哦?”

“白澤的主上法力十分強大。

不過由於在上古時期,曾參與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叛亂。

之後四神獸被女媧降服後,用來鎮守四方。

中間由勾陳黃龍統御四獸。

而白澤一族則被消去法力。

不過女媧娘娘仍給白澤一族留下了一個自衛技能,那就是強烈反震。

如果有敵人膽敢對我不利,便一定會受到強烈的反震。

不瞞主人,之前我曾經在東海震死過一條龍。”

“我知道了。

雖然你不會將如何知過去、曉未來的本事教給我,

但我還想問你一句,

從前世到今生,作為人類來說我已經歷經過無數的轉世輪迴。

你是透過什麼來判斷出我的前世呢?”

“這個我可以告訴主人。

我是根據主人身上所具有的業力來判斷的。

每個人一旦進入輪迴,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帶不到下一世,

除了一樣,那就是你造的業。

正所謂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

就是這個道理。

業有善有惡,會隨著人的轉世在下一世開花結果。

而業力也可被稱之為命運或者定數。

它是一種正義的法則。

天道也不能違背這一法則。”

“就是說,法術在業力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受教了!”

路童若有所思的說道。

天色開始黯淡了下來。

出關的時間到了。

小白知道主人心裡在想什麼。

他立刻化作一道銀光,又鑽回到聖獸塔中。

路童站起身來,拾起地上的蒲團。

他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蒲團上的砂土,將其放進了葫蘆裡。

然後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那裡又長出了新的頭髮。

頭髮雖然還不長,但是卻已能明顯的看出來,

路童新長出的頭髮是黑色的。

路童抬腿走入了黑黑的樹洞裡。

本以為會跟上次一樣,

還要在一個空間隧道里走一陣子,

自己才會走到下一關。

但是沒想到的是,當路童走進樹洞,再探出身子的時候,

便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座崇山峻嶺之上。

在他的四周到處都是高聳入雲的銀杏樹。

儘管天已經黑了,但路童仍然能清晰的看到,

在山腳下的峽谷中,有一條大河蜿蜒的流過。

路童目測山峰的高度將近千丈。

他發現自己所處的山峰,是周圍眾多山頭中最高的一座。

這裡山巒疊嶂,到處都是原始森林。

路童回身再看自己走出的那個樹洞,

這次它也並沒有馬上消失。

而是由原來的樹洞變成一個綠色的安全門。

路童嘗試著施展法力,看看這裡是否也有禁飛限制。

一試之後,他欣喜的發現,這裡並沒有禁飛。

路童立刻縱身躍到空中,迅速沿著山勢,向峽谷之中俯衝了下去。

他知道,凡人住的民宅都講究風水。

所謂前有水抱,後有山靠。

這也是從小白的天書裡學到的。

“沒準河旁邊還會有人家呢。

那樣自己便不用風餐露宿了。”

眨眼間路童便來到了山腳下。

當他來到河岸上時,看到那裡除了一人多高的茅草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路童落到了茅草叢中,他並沒有感到失望。

相反,他覺得這裡就是自己想要尋找的地方。

路童從腰間取下鴻蒙葫蘆,拔出木塞,

然後施展出魔龍功之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立刻將自己的身體縮小成了一個螞蟻大小。

隨後便鑽進了葫蘆裡。

鴻蒙葫蘆此時靜靜的歪倒在了草叢的深處。

路童這次走進到葫蘆空間裡,已沒有了那層冰泉水的阻擋。

他直接跳到了雲層之上。

發現自己所有放在葫蘆裡的東西,全都堆在了雲層之中。

路童只是掃了一眼他的那些東西,

便立刻穿破雲層,直接降落到了下面的一座海島上。

此時這裡正值白天。

一道黑影一閃,路童出現在海灘上的椰林中。

他環顧四周。

看到遠處海岸邊,有十幾只漁船正在準備靠岸。

岸上聚集了上百人。

他們都是些等著從船上往下卸魚貨的漁民。

還有一些是出海魚工們的家人。

漁船靠岸了。

漁工將長長的木板搭在船幫與岸邊的石階上。

一幫苦力將船上的魚貨順著木板,一筐一筐的從船上拖到岸上。

“厲老大,這次能打上萬斤魚吧?”

一位穿著絲綢褲褂,手拿摺扇的中年男子站在岸上,

對著其中一條船上站著的一個黑臉大漢說道。

這個紅臉大漢也是一箇中年人。

上身打著赤膊,赤著一雙大腳板。

一雙豹環眼,獅鼻闊口,海下一部虯髯。

一張嘴,聲如洪鐘一般。

“呵呵,小意思。

這些魚貨應該夠補上去年欠的魚捐了。

今年的肯定是不夠了。”

“那怎麼辦?

今年的捐子馬上就要到日子了。

如果交不上,難道真讓大小姐去給那施島主當侍妾嗎?”

“袁管事,就別在這兒跟我提這個啦。

煩!”

“厲老大,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把大小姐嫁給我。

嫁給我最起碼還是正室。

你欠的捐,我也能替你還上。”

路童來到的這座島叫做印光島。

船上站著的船老大叫做厲山林。

他有個女兒叫厲巧兒,是印光島上遠近聞名的美女。

要是不漂亮,也不會讓年逾六旬的島主施正鋒給惦記上。

站在岸上手拿摺扇的中年男子叫袁淳修。

是一位管事。

負責岸邊六個村子秩序的治安官。

去年剛死了老婆,他也惦記著把厲巧兒娶進門。

這時只見厲山林一個箭步,從船上跳到了岸上,

他大聲對著袁淳修說道:

“沒辦法,誰讓整個大海都是人家施家的呢。

如果要不是我那閨女性子烈,死活不同意。

你以為我不想跟施島主攀個親戚嗎?

我說袁管事,你就別跟著瞎耽起鬨了。

我閨女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了。”

“不就是黃村的黃浩嗎!”

“嗯!”

厲山林聽到黃浩的名字。

他只是嗯了一聲,

便扭頭向著從船上走下來的幾個自己的手下大聲喊道:

“大餅!

把魚貨裝上馬車,都給施島主的龍標營送去。

送完貨,回頭都到我家。

我把這趟出海的工錢給你們結了。”

“老大,都送去啊!

自己不留點嗎?”

“都送去都不夠給今年的魚捐的。”

歷山林也和其他的幾個船老大都一樣,

每年向島主施正鋒交的魚捐都是固定不變的。

往年風調雨順,魚貨豐收的時候,他們都還有點賺頭

從去年開始,由於天氣不好,海上風浪變大,出海的次數變少。

即便出海,也不見得有大的收穫。

這使得幾乎所有的船老大都欠了施正鋒近兩年的魚捐。

有的船老大已經開始拿出以前的家底當作魚捐上繳了。

歷山林也是如此。

挺一兩年還行,如果明年還是這樣年景,那他就得考慮賣房子賣地了。

如果再不行的話,就得答應讓自己的女兒給施正鋒當侍妾了。

施正鋒並不是一個多麼英明神武的人物。

他之所以能在印光島上做島主,

就是因為他有三個狠角色的兒子。

在他們手中有一支兩萬人的龍標營。

他的三個兒子分別叫做施虎生、施豹生和施熊生。

為龍標營一正兩副的龍標尉。

他們父子四人管理著島上近五十萬的百姓。

這是一個島國。

島主就是這裡的王。

雖說歷山林讓手下把所有的魚貨都送到龍標營去,

用來頂他欠的魚捐。

但他仍給自己留了兩大魚簍的魚鱉蝦蟹。

這是他要帶回家去,給自己的老婆孩子吃的。

歷山林一手一個魚簍大踏步的往厲家村走去。

他在路過椰樹林時,看到從椰樹林裡走出了一位瘸了一條腿的青年人。

“大叔,剛下船呢?”

歷山林聽到對方說的是島上的土語,

便認定他一定是印光島的人。

“是啊,回家!”

沒錯,這位年輕人就是路童。

他在椰林中聽到了岸邊人們的談話聲。

沒聽幾句,他便掌握了當地人說話的特點。

所以當他遇到歷山林時,他所說的話已完全是當地的土語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