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能一起愉快的尿尿了(1 / 1)
“咳咳,再過五年,她也上大學了......”張非輕咳道。
“我謝謝你啊.......”
雲洛一臉的無語,主動岔開話題。
“張叔,你接過獵殺白銀級血脈河獺獸的任務嗎?”
雲洛突然想起,自己在武協的大廳,還接了一個獵殺任務。
如果沒有完成,他交的十塊錢保證金,就泡湯了。
“拉倒吧,正常人誰會去接那玩意。”張非沒好氣的看了雲洛一眼。
“......”雲洛不服氣的反駁道:“可是,它的賞金非常高。”
張非看向雲洛的眼神十分古怪,心想這貨不是第一次踏入生命禁區嗎?怎麼知道獵殺河獺獸的賞金高。
張非解釋道:“那玩意鬼精鬼精的,曾經也有A級強者打上它的主意,但剛靠近三公里地,它就跑了。”
白銀級血脈的河獺獸,天賦技能是望風而逃,還有危機感應。
論逃命本事,同階異獸難以望其項背。
它的一顆獸核在黑市,被炒到兩百萬以上。
對於每天將腦袋懸在脖子上的冒險者來說,是非常奈斯的技能。
另外還有官方的一百萬懸賞金。
即使A級強者也難免不動心。
當然,河獺獸還活的非常悠哉。
張非繼續說:“至於A級以下,根本還不夠人家一盤菜,還記得那鼠潮嗎,如果老許不會御劍,不出意外的話,那肯定要出意外!”
雲洛:“......”
這麼說,就是無解咯。
“當然,如果有上百名四品以上的覺醒者,願意合作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拿下這頭異獸,但是......”
張非說到一半停住了。
不過他的意思,雲洛懂。
要想這上百名高階覺醒者,不留餘力的合作,難度只怕更大。
雲洛越想越心塞,難怪獵殺河獺獸的任務,保證金只要十元,敢情收的就是材料費。
“張叔,你先頂著,我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半天聽了個寂寞,雲洛只覺得尿性襲來。
他伸了個懶腰,來到一處河岸邊。
河水黑得發亮,在寧靜的夜裡泛著幽光。
幽幽的河岸,給人一種似愁非愁之感。
雲洛心中升起一絲壯志雄心,他義氣風發的喊道:“雪研,我們來比比看,誰尿得遠。”
雲洛迫不及待的解開褲腰帶,才發現......山河今猶在,不見當年兒。
不知不覺間,他們都長大了。
不能一起,愉快的尿尿了.......
想到這,雲洛心中不免有些難過。
這就是成年人的煩惱嗎?
可是,他從小就沒有贏過對方一次,這一局,還能掰回來?
“滋滋滋.....”
雲洛開啟水龍頭,哼著歌謠。
“誰安慰多愁善感的你......轉眼就各奔東西,誰把你的長髮盤起,誰為你做了嫁衣.......”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夜色朦朧。
河岸下,躺著一頭頭耳朵尖尖,四肢短小,體背部為咖啡色,腹面呈灰褐色的異獸。
他們不斷在手揉搓著臉部。
“噯噯噯噯噯,碎前茶香香,會變更瓢liang......”
其中一隻體型較大的異獸,一臉虔誠,揉搓著身體,進行睡前儀式。
忽然,下雨了,淋了它一身。
......
“艾瑪,真舒服~”
雲洛只覺得酣暢淋漓,學著死神阿杜,做了個聳肩動作。
儀式感立馬拉滿。
雲洛剛提上褲子,準備回營地。
這時,他感覺渾身冰冷,身體不受控制打了寒顫,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
他低頭一看,一雙藍白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出水口。
????
“媽呀!”
雲洛險之又險避過一道冰刃。
要不是他反應迅速,大腿肯定是保不住了,下輩子只能在輪椅上渡過了。
來自男人的本能,讓他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難度動作。
一陣憤怒的咆哮聲響起,只見河裡一頭似鼠非鼠,足足有七八米高的異獸,站了起來。
它的眼神裡,憤怒的火焰似乎要燃起來了,想刀一個人的心,是掩蓋不住的。
“喔靠,好大一隻土撥鼠!”
雲洛的聲音,既激動又忐忑,打破了夜的寧靜,迴盪在整個營地中。
驚醒了熟睡中的許家嚴,和正在守夜的張非。
“土拔鼠?”
所有人都是一臉問號,可來不及細問,就感覺腳下大地一陣劇烈晃動。
“大家趕緊跑啊!”
迷迷糊糊的許家嚴,抬頭就看見雲洛,火急火燎飛奔過來。
二話不說,扛起還在熟睡中的宋筱雨,開足馬力,鞋子都踩冒煙了。
同時還喊話讓他趕緊跑。
迷糊的許家嚴更加迷糊了。
他抬頭的就看見,浩浩蕩蕩的河獺獸群,如同浪潮一,從河岸爬了上來。
許家嚴喃喃囈語道:“我肯定是在做夢!”
可是這個夢,太真實了。
許家嚴連滾帶爬,連丟了一隻鞋子都顧不上。
“我擦!這怎麼回事???”
張非萬萬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聊著,後腳正主就找上門來了。
難道這就是老人常說的,晚上不能聊異獸?
太邪門了!
白銀級血脈的河獺獸,瘋狂揉搓著身上毛髮。
“天啦嚕,它不乾淨了!”
它瘋掉了,它徹底瘋掉了啦。
不得不說,雲洛最近有點上火,那味道真是騷。
望著雲洛逃亡的背影,藍白眼眸裡,殺意沖天!
“吼!”
狂暴的怒吼聲,驚起叢林中無數飛鳥。
感受到首領的憤怒,一頭頭河獺獸,從它們的巢穴中游了出來,河水霎時間沸騰了。
許家嚴的臉色無比凝重,這群河獺獸對他們威脅,絲毫不下於之前的鼠潮。
“大家快上來!”
許家嚴連忙招出大寶劍,帶著眾人升空。
不過,河獺獸可不是錦毛鼠,他們是有遠端攻擊能力的。
“吼!”
白銀級河獺獸再次怒吼,像是下達了某種指令。
“不好,老許,再飛高點!”
張非臉色大變。
雲洛驚呼:夭壽了,下冰雹了。”
下一刻,河獺獸們收到王的指示,從嘴裡吞吐出,一顆顆的冰球。
宛若植物大戰殭屍裡,豌豆寒冰射手。
“噠噠噠噠噠!”
巨大的冰球,猶如天女散花般襲來。
此刻白銀級河獺獸的身後,至少站著上千個馬仔,聲勢極其浩大,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扶穩了!
許家嚴大喊一聲,劍身幾乎呈一百八十度傾斜,御劍直衝凌霄,險之又險躲過如冰雹一樣密集的巨大冰球。
雲洛還維持將宋筱雨扛在肩膀上的姿勢,另一隻手拽住許家嚴。
此刻,他已經看到白雲朵朵,如此高度掉下去,肯定摔成肉醬,接著再被河獺獸們,鞭屍洩憤。
河獺獸群們,死死盯著雲洛一行人,奮力追趕,如同蝗蟲過境一般。
雖然在陸地上,它們一身實力大打折扣,但仗著族群數量,像青峰狼,幽冥虎等異獸,遇到河獺獸群們,基本只有被碾壓的份。
元氣森林,徹底亂套了......
河獺獸王邁著粗短的四肢,仇恨的盯著天空上大寶劍,
準確點,是某個尿不盡......
“雲洛你不是說去方便一下嗎?怎麼惹上這群傢伙了?”
張非看著下面暴怒的河獺獸群,臉色非常難看。
御劍是一件非常消耗源力的事情,如果下面的獸群依舊死追不放,他們就危了。
\"方便了.......只不過是在那隻土撥鼠身上.......”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的看著雲洛,一臉呆滯。
這都行?
“今天總算見識到了.......你他孃的......總是......能整出新花樣!”
......
經過兩個小時的追趕,下面的河獺獸群,仍是一副不撞南牆勢不回頭的架勢,不折不撓追著雲洛一行人。
不過河獺獸群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除了白銀級的獸王,普通異獸想要追上御劍飛行的他們,可不容易。
而此刻的許家嚴,一身源力已經接近枯竭,搖搖晃晃,再飛下去,恐怕要墜機了......
“老許,堅持住啊,想想你的老婆......”
張非一邊將負擔丟下去,一邊激勵著許家嚴。
“張叔......”雲洛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我下去吧。”
“少一個人,少一個負擔......”
雲洛並沒有說把話說透徹,但道理所有人都懂。
他們陷入了沉默。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解決此事的辦法。
張非看著雲洛,眼神極為複雜。
他這一輩子,都在遵循黑暗叢林法則。
他見過義薄雲天,將義字紋在手臂的漢子。卻用這隻重情重義的手,插入兄弟的後背。
也見過口口聲聲說著山盟海誓,不離不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戀人。在危機時刻,陷入困境的時候,說出,你標註一處地點,這樣離譜的話。
這裡三不管地帶,人性的禁區,人性的醜陋,在這裡琳琅滿目,比比皆是。
張非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世間竟然如此男兒。
宋筱雨的眼睛裡,已經進了沙子。
眼前這個男子,她已經記不清多少次,為她出頭,救她的性命了。
宋筱雨柔聲道:“雲洛,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不!”雲洛打斷道:“項老師曾經說過,試著給自己的心,裝上‘希望的種子’,這樣我們的生命,就會蛻變,昇華。我們的餘生,將開出嬌豔的花朵。”
雲洛一臉虔誠的說道:“這句話有非常多的含義,就像老師,他把希望的種子,種在我們身上,他希望我們頂天立地,人人如龍。他希望我們可以替他去看看,這個世界,波瀾壯闊,不平凡的一面。”
雲洛微笑著說道:“所以,我‘希望’你們好好活著......”
宋筱雨身體一顫。
一顆封印了十六年的心,跟著劇烈顫動。
“舅舅.......”宋筱雨哽咽的說道:“你說過,一個真正愛我的人,他可以甘願為我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原來是真的!”
雲洛:“......”
小姑娘我勸你別自作多情。
哥這是博愛,哥可以救天下萬萬人。
哪怕一個陌生人,只要他能讓哥順利投胎,哥也會奮不顧身。
不要以為你青春期到了,就可以為愛情衝昏頭腦。
眼看著情緒渲染著差不多,輪迴條件達標了,雲洛不再猶豫,縱身一躍。
這時,一雙大手抱住了他的腰。
雲洛扭頭就看到一張鬍渣凌亂,卻又柔情似水的臉。
“WHY?大叔,不要以為你更年期到了,就可以不顧人倫,我告訴你,我死也不會同意的!”
“這都不要重要了......”張非仰頭大笑,豪邁道:雲洛,小女就託付給你了!”
說著,一頭扎向雲端。
雲洛死死抱住張非的腰桿:“你死了,我怎麼辦.......呸,你死了,我還怎麼死。”
“......”
“你比我年輕,活著更有價值。”
“不,不是這樣的,我就是個孤兒,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正好可以滋養大地。”
“.......”
“我輩修士從無來,到無去,也算死的其所。”
“想想你的老婆......想想別人的老婆......”
“.......”
場面,失控了。
.......
許家嚴氣喘如牛,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榨乾,成為一頭累死的黃牛。
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你們兩個別爭了,快看。”
雲洛下意識往地面看去。
原來普通的河獺獸,在長時間的奔跑中,已經被他們跑死,跑吐了。
現在緊追不捨的,只剩那頭重度潔癖,喜歡睡前擦香香,被雲洛濺了一身騷的河獺獸王。
“特麼的,一點毅力都沒有!”雲洛在內心暗罵。
如果河獺獸聽到雲洛的罵,肯定會吐槽道:“我們是河獺,看到這個河字沒有,你丫的說的簡單,你跑一個試試!”
“老張,準備作戰,交給你了!”
許家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上空盤旋了一陣子,確定附近沒有河獺獸群,轉頭直下。
張非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頓時反應過來。
局面悄然反轉,他們的機會來了。
河獺獸王此時已經被憤怒,衝暈了頭腦。
本來只有一股騷.....味,但風乾後,尿味反而更重了。
想到族群的小弟們,異樣的眼光,它越想越鬱悶,越想越氣,不站在雲洛頭上尿回去,這道坎是過不去了!
看著低空飛行,準備降落的雲洛一行人,河獺獸王口中吐出一道冰刃。
張非一馬當先,召喚出狼牙棒,從空中跳下去,主動替其他人擋下這一擊。
轟!
狼牙棒和冰刃相撞,巨大的慣性,使得張非虎口發麻,連連後退,好在最終站穩了跟腳,順利落地。
不過此時的他,舊力散去,新力未生,河獺獸王,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轟!
河獺獸王粗短的四肢,猛然發力,再度將張非頂飛。
白銀級血脈的異獸,已經有了一定的智慧,不然也不會對雲洛如此恨之入骨,剛開始交鋒,它就打了張非一個時間差,讓對方吃了個啞巴虧。
張非悶哼一聲,撞在一顆古樹上,雖然將狼牙棒格擋在身前,但也被撞的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該死!
一時間,他竟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吼!”
河獺獸王故伎重施,再度朝張非衝來。
如果沒人打斷河獺獸王,讓張非喘一口氣,如此重複幾次,張非要吃大虧。
這時,一道金光沖天而降,同樣手持狼牙棒,狠狠砸向河獺獸王。
河獺獸王如果堅持繼續朝張非發難,雲洛很難阻止他,因為兩者實力相差太大了。
雲洛不一定能傷到河獺獸王,對它造成威脅。
但河獺獸王看著雲洛,心中的恨意,宛若火山噴發。
就是這個人類,濺射了它一身。
兩者相撞,河獺獸王龐大的巨爪,暴力擊碎雲洛手裡的狼牙棒。
順勢朝雲洛的腦袋拍去。
河獺獸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殘忍和痛快之色。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一刻紅白之物,將濺射一地。
這時,雲洛身體在空中,詭異一扭,險之又險的,避開河獺獸王的爪子。
就像一隻離弦之箭,突然拐了個彎。
如果牛頓看著這一幕,恐怕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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