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爭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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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九回到住處,見應長生和江雲離坐在院子裡喝酒,而賀青則不知道去了哪裡。

“吱呀”

房門被推開,賀青躡手躡腳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輕輕關好門,卻見江雲離一臉壞笑,而林冬九正咧著嘴盯著他,頓時嚇得他雙腿一軟。

“大...大哥,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如雪師姐在裡面睡覺。”

賀青欲哭無淚:“大哥我什麼都沒看見,是...是江師兄說屋裡有好酒,我才進去的!他壞我!”

“誒,我可沒壞你,我這叫正大光明的報復。”

江雲離臉上露出壞笑,挑眉道:

“咱宗誰不知道如雪師妹搬來閒雲峰了,再說,林師弟都說讓咱們小聲點兒,你聽不懂什麼意思怪我?”

賀青碎碎念道:“我當然知道,但我不尋思正好叫如雪師姐出來一起聚一聚嘛,誰知道她在睡覺。還有師兄你也是的,幫著外人一起欺負我,也不知道提醒我一聲...”

“行了,行了,快過來!你沒吵醒她就好。”

林冬九無奈地招了招手,同時心裡也在納悶,自己是怎麼會認識這幫損友的...

不過,倒也有趣。

賀青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生怕林冬九會突然出手揍他。

林冬九笑罵道:“趕緊過來!等下回我再好好收拾你一頓。”

賀青哭喪著臉:“大哥你可別這麼嚇唬我,搞得我劍都軟了,下次哪還敢找你擊劍呀!”

“嗯?”

應長生立馬放下酒杯,呵呵笑道:“師弟你可說好了,你不來我可來了,正好我可以頂替你的位置,和林師弟過幾招。”

“別別別...我來,我來!”賀青瞪了應長生一眼,立即改口。

林冬九笑道:“行了,下次你倆都來,咱們三個人一起擊劍還不行嘛,我隨時歡迎。”

“這才是我的好大哥!”賀青湊到林冬九身邊,嬉皮笑臉道。

四人圍坐在一起,吹著晚風,喝著小酒,一時倒也愜意。

“林師弟,你那位叫葉天的朋友走了,估計現在也不知道你還活著。”

江雲離自顧自地飲了一杯,又對林冬九說道:

“還有,林師弟,你可別聽賀青胡說,我壓根沒和沐靈兒表白。你在秘境中生死未卜,如果我趁著這時候去和她表白,那我可太不是人了!”

江雲離喝的有些醉了,眼圈有些發紅:

“我只不過是在沐靈兒臨走前向她告了個別,告訴她我一定會把你師弟救出來...你沒從秘境出來,我難辭其咎!

若我當時先護送你出來,自己留下墊後,又怎會讓沐靈兒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林冬九心中感動,他拍了拍江雲離的肩膀,寬慰道:

“江師兄,你的心意我懂,咱們兄弟之間又何必說這些。

而且江師兄你不必自責,正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世事非常人所料。

我雖被困秘境之中,但也因此獲得了莫大的機緣,我能有今日修為,也算因禍得福了。

何況靈兒雖遠走落霞宗,但我又不是不能再把她找回來,你們說是不是?”

賀青趕緊附和:“對對對!我相信大哥!

哎呀,我們幾個兄弟就差不是一個媽生的了,江師兄你這麼說絕對是在破壞咱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還不快自罰一杯!”

賀青看了江雲離一眼,詫異道:“誒,我說的話有那麼感人嗎,江師兄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還哭了,可別讓我笑話你奧!”

“滾滾滾!誰說我哭了,老子只不過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江雲離揉了揉眼睛,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聲音帶著哽咽。

“哈哈哈!”

林冬九幾人相視而笑,應長生舉杯道:“那,為了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乾一杯!”

“乾杯!”

賀青激動的站了起來,但他又隨即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瞅了屋中一眼,悄聲道:“乾杯~”

大家又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酒桌上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幾人推杯換盞,不亦樂乎,就在此時,峰頂飛落下一道人影。

林冬九搭眼瞧去,卻見是藍瓊長老。

“嚯,好大的酒氣!”

藍瓊飛落下來,髮絲被風吹的稍稍有些凌亂,掩嘴輕笑的樣子,給這幾個剛喝了點酒的大老爺們兒看得一呆。

賀青他們趕忙撇過臉去,用咳嗽聲掩飾尷尬。

林冬九起身迎了上去,問道:“藍長老,你怎麼下來了?”

蘭瓊長老煞有其事道:“我要是再不下來,峰頂上的那群老傢伙就該打起來了!”

說完,她便拉著林冬九的手要帶他飛到山頂:“走,你與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雲離幾人見狀也起身告辭:“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們先走了。”

賀青擠眉弄眼道:“大哥,明天我和師兄一起來找你擊劍,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早點睡啊!可別起不來!”

“你個兔崽子,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

林冬九哪裡聽不出來賀青話的意思,笑著撂下句狠話,便直接讓藍瓊帶著一起飛到了峰頂。

兩人還未落地,就聽一陣混亂的爭吵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林冬九絕對是個丹道奇才,而且老夫覺得他還很有可能是天選煉丹師,明天他必須跟我回赤清峰學習煉丹,不然耽誤了這顆好苗子你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說方長老,你收了如雪那丫頭當徒弟就知足吧!她小小年紀便晉升丹王,這番成就,放眼靈雲國乃至整個南靈域都找不出第二個。所以你還是安心培養宿如雪,就把林冬九留給我們吧!”

“沒錯,賀青那個臭小子把我栽的奇花名卉全給挖來閒雲峰了,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作為補償,林冬九明天就來我天華峰學習劍法,我保證將他培養成一代劍道宗師。”

“奎長老,你們天華峰那麼多弟子你教的過來嗎?還是讓林冬九去我那吧,我教他刻畫符籙,而且符籙這東西,關鍵時刻能保命!”

“保命?保命哪有殺人於無形香!依我說就讓林冬九去我那學習毒理,你看到時誰還敢欺負他。”

“欺負?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要我說,林冬九與我最有緣分,我祖傳的陣盤可都送給他了,你們好意思再和我搶嗎!”

“各位先靜一靜,要說有緣,和尚我倒覺得林冬九這孩子與佛門挺有緣的,我看你們誰也別爭了,現在我就領他剃度出家!”

眾長老:“...”

趁著場面安靜了下來,林冬九趕緊走了過去。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宿北宗主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環視眾人,淡淡道:

“你們都別吵了,這件事不能擅做主張,還是要先聽聽他本人的意見。”

“冬九啊,這幾位長老愛才心切,都想把你從你師傅那裡討要過來,收你為徒,你想作何打算?”

林冬九微微皺眉,作揖道:

“回宗主,我已經有師傅了,不會去其他長老那做弟子,還請各位長老見諒。”

洪雲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滿是得意道:

“早就告訴過你們了,我的寶貝徒兒誰也奪不走,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不過!”

林冬九笑呵呵道:

“所謂學之所限,必有我師。師傅是師傅,老師是老師,若眾長老不嫌棄小子愚鈍,願意傳道解惑,小子不勝感激,還是希望能去各位長老那裡討些學問的。”

“如此甚好!”

宿北率先開口,捋著鬍子道:“不如這樣吧諸位長老,我現在便冊林冬九為落霞宗首席弟子,由你們輪流輔導,你們覺得如何?”

“好主意!”

“沒問題!”

...

眾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老洪頭,我們該表示的都已經表示了,而你身為林冬九的師傅,到現在都沒有將你的一身本領傳授給他,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方雷盯著洪雲,語氣有些不善。

方雷一開口,眾長老的目光齊齊放在洪雲身上,神色各異。

藍瓊勸道:“是啊洪大哥,我們都知道你有心結,但冬九不僅是你的親傳弟子,現在還是宗門首席弟子,代表著宗門的未來,除了他還有誰能繼承你的衣缽?你總不能將你的醫術帶到墳墓裡去吧?”

“唉!”

洪雲重重放下酒杯,嘆了口氣道:“你們也知道,不是我不願意教,而是我當初發誓再不入醫道,不行醫,不授醫,你們這麼做,是在逼老夫啊!”

林冬九看了眼他師傅的落魄模樣,不由驚訝道:“我師傅原來還是一個醫師?”

“是呀,你師傅醫術通玄,可是享譽全國的鬼手神醫呢!”

藍瓊挑著柳眉,幽幽道:“只是可惜,醫人不能自醫,你師父他因為...”

“瓊妹子不要再說了!”

洪雲大手一揮,打斷了藍瓊的話,他的眼裡佈滿了血絲,激動得雙手都有些發抖:

“老夫這輩子救人無數,但想救的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她去死,有什麼用?學醫有什麼用!”

眾人沉默了下來,顯然知道洪雲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冬九也很清楚,師傅之所以如此頹廢,必然是有什麼心結,而且心結是什麼很有可能與他不再行醫有著莫大的關聯。

當然,洪雲情緒如此激動,他不可能再當著這麼多的人繼續追問下去,只能等私下的時候再去了解了。

肖泉長老眼睛一亮,站起來說道:

“洪大哥,你覺得這樣如何,你可以把你珍藏的醫典交給林冬九,至於他能領悟多少,那全看他的悟性。”

這樣一來,你既沒有違背自己的誓言,也可以把衣缽傳承下去,豈不兩全其美?”

方雷拍手叫絕道:“要我說頭上沒毛的是聰明,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容我再考慮考慮...”洪雲揉了揉花白的頭髮,面露猶豫道。

幾位長老又勸了幾句,便接連告辭了。

最後,只剩下宿北宗主還沒有離開,他把林冬九叫到身邊,語重心長道:

“孩子,我已經聽你師傅說過你的身世了,你是想繼續留在落霞宗還是回殷家?

如果你想回殷家的話,我們落霞宗可以作你的後盾,助你...奪權!”

林冬九明白宿北的做法,因為無論他選擇留在落霞宗還是回殷家,落霞宗都是受益者。

不過宿北既然直接拍板讓他當首席弟子,說明宿北還是希望他留在落霞宗的。

畢竟他在秘境中展露的實力太過驚世駭俗,又有哪個宗主不希望自己的宗門出這麼一個寶貝弟子。

“當然是留在落霞宗!”

林冬九笑道:“對小子而言,落霞宗就是我的家,這裡有我的家人,朋友,還有...愛人!我哪裡捨得離開啊!”

宿北愣了一下,但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有時間去我那裡一趟,我還有些事與你交代。”

臨走前,宿北深深看了他一眼,狀態有些頹然,最終還是像老父親那般嘆了口氣道:“替我照顧好如雪...”

“一定,一定...”

林冬九尷尬一笑,親自送他這個“老丈人”離開。

等林冬九回來,見洪雲坐在涼蓆上發呆,面色變幻不定。

林冬九倒是從未想過去埋怨洪雲,他要是想學醫術,完全可以在系統那裡購買功法,再利用精通點速成。

所以,洪雲教不教他醫術都無所謂的,他更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師徒間的感情。

每個人都有一番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果做一些事情會勾起往事的回憶,那隻會將傷口扯得越來越深,可能無論花多長時間也再不可能癒合了。

只是簡單幫他收拾了下地上散亂的酒罈,林冬九告辭後便回到了住處。

他看了看庭院中滿地的花燈,隨手點亮了一盞。

微弱的火苗在花燈中搖曳,透過彩紙對映出斑斕的光。

即使這點燈光在茫茫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但這燈光卻似乎能穿過光陰長河,將濃霧籠罩的未來照亮。

林冬九進了屋,發現宿如雪依舊在酣睡。

蒼白的臉蛋多了幾分紅潤,甜美的微笑依舊沒有斂去。

林冬九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宿如雪一會,見時候不早了,便打算離開。

自己的床被宿如雪佔著,他尋思去靈兒的房間過夜。

“小林...不要走...”

起身的林冬九還以為宿如雪在說夢話,回頭一看,卻見她睜著雙眼,正可憐巴巴地看著的自己。

“你醒啦...”

“嗯...”

宿如雪輕嚀了一聲,她雙頰酡紅,雙目迷離道:

“小林...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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